Saturday, July 31, 2010

中学的技职课程


中学的技职课程 2009年五月十二日


五月六日星洲日报登魏家祥副部长的谈话。他参考了中国大连的中学,发现该地高中技职教育培训许多技职与工科学生,占高中学生总人数的百分五十。反观大马只有百分七高中生进修技术、技职、技能课程。所以他考虑提议把技职课程编入普通中学正课,协助对理论掌握不良的后进生,通过钻研技职课程,学习实践知识。


叫我想起公司隔壁的小学徒。他来当学徒的时候,才十二三岁,个子还没长,已经被家长送来跟老板学修车,整天黑兮兮的。据说学校念不下去,早日出来学手艺,还是老板的亲戚才有机会的。至今已经两三年了,现在长高不少,头发染了金黄色。他白天做到傍晚,星期一到星期六,完全没有去上课了,讲话语气跟年长的修车工人一摸一样。


他这种苦学出身的学徒,没有考试也没有文凭,但是这么小就出来挨,磨到二十多岁,技术一定很好。然而将来却不一定会吃得开,因为在未来文凭是断定正式执照的先要条件。所以魏部长这番建议,我相当同意。只是不要空闻楼梯响,不见人下来。


到了中学,有些基础打不好的学生,应付不来越来越深的课程,学校教授的知识又注重背诵,叫他们勉为其难,益发排斥学校生涯。若有多动手操作的实际课程,至少上课比较好玩一点。有些孩子天生肌肉运作比其他功能好很多,他们或许在朗诵时常吃螺丝钉,但对装配脚车毫无问题。


而且,我国的大小企业善于从国外引进商品来代理,现成品带进来就可以卖,虽然给市场带来冲击,但是长久不是良方,因为我们长期会被外国牵着鼻子走。我们为什么少有自己研发的产品?而且我们自己制造的产品永远输给外国,甚至输给后起的发展国家?为什么我们不能好好发展基础技术,是不是因为缺乏有创意的技术人员?是不是因为我们不够注重实践课程?


中学有门科目叫生活技能,听说不容易考甲,为什么呢?因为考的是理论,光是背道具的名字已经脚软。我特地到书店去看了中三会考的参考书,实在是很复杂,涉猎十分广。如果课上光把它当历史那样教,没有常常动手做,那么学生背来得知识仅供考试而已,考完就忘了。上这种课,需要很多教材,学校需要定时补充,考试的形式也不能光靠回答试题。这跟华小的电脑课考试,同样的没有变通。


步入社会多年后,再读这本书,觉得跟生活十分贴切,比数学里的sin cos sin更有用处,早该好好学。

Friday, July 30, 2010

顽童家里要有巫婆



如果家有顽童,一个巫婆的存在是必然,甚至必要。好像Ron Weasley的妈妈也好,像Nanny Mc Phee更好。如果你的妈妈像Draco的妈妈那么高贵傲气,我同情你。更糟的,如果你的妈妈四四方方,坐有坐态,立有立姿,那么I am really sorry for you。来源


老幺刚看了《Nanny McPhee and the Big Bang》,投入得很,特地重做一张海报,可惜他就不采取我意见,给它上色。我想还是太懒的原故。画里的巫婆十分厉害,我希望自己就像她一样神通,把一众臭屁童搞得服服帖帖的。画里藏了五个顽皮鬼,老幺请大家找出来。

我喜欢Emma Thompson,不是由于她曾在某个颁奖礼上提及最喜欢的动物是海豚,因为它们吃饱就睡,睡醒就做爱。-_-!。。。而是她虽长得不怎么样,但演的戏很好看。成绩有目共睹。
这张交代情节,其实我看不太懂他到底画什么,他几乎一分钟就画完,画完笑呵呵。大约是讲Mc Phee初抵顽童家里,施法让众童自我惩罚的那段。最吸引我的还是巫婆的黑色背影那格,觉得他的表现手法无师自通。

既然老幺和老大都认为我越来越像巫婆,那么生平无大志,最想变Mc Phee!

Thursday, July 29, 2010

校里的人际关系有什么关系?


校里的人际关系有什么关系?2009年四月二十八日

我家大儿子在班上被同学搥脸颊一记,那位同学先用自动笔芯笔掷他,分明是挑衅,搥完问他为何,又说:“我爽啊!”。

打从三年级老大在学校就曾被一个男同学威逼,同学硬赖他弄坏了手表,吩咐他还一百元。结果他真的从扑满取五十元去还同学,并常年躲避该同学,见他走近就跑。老大那么笨,不会跟老师投诉,连家里也不说。到四年级霸王分了班,才说出来。为此,我内疚得不得了,心如刀割。机缘很奇妙,后来霸王参加同一个课外佛学班,我们每星期见他的母亲带他步行来上课。我观察那孩子,有情绪困扰,没什么自信的样子,过去的事太久也就算了。儿子也说他变了很多,看样子佛学班的老师特别给他不少机会增强内在。

这次另一个霸王的攻击,当天下午老大回家就说了,隔天他报告了班级任老师,并拉了一票同学作证。他处理得不错。我问他该同学是不是常常欺负他?他坦言这同学就喜欢欺负人打人,不过他不想换班,因为“这个班虽然有霸王,但是班上很好笑,同学很多趣事讲。”

老大的人随和,有时太随便,别的孩子会占便宜,跟他要小钱之类的。他们男生之间钱币借来借去,他不想我管太多,我只好让他自己学习处理,友谊和私人财物怎么平衡。反正学校禁止带超过十元去学校。

校内的人际关系从来就不是简单的事。孩子毕竟还是懵懂不知,不知道如何适当进退。小学高年班开始,直到高中,同学朋友之间的关系变得非常重要,如果在校不受欢迎,影响深远。学生和学生彼此之间的伤害不像大人想像那么小儿科,很多时候,孩子会为自己无力改变的事情受到嘲弄,像外表、名字、某些神经发展障碍、社交技巧不好等。

老大有平足,走路外八字,加上体胖,常受嘲笑。还好他的心胸宽阔,偶尔忧郁,多数时间是开朗的。我指出他的平足是遗传自父辈,仔细看祖父,父亲都有轻微平足,他十分欣慰,当小孩明白那不是他的错时,压力马上减轻。

学校里有无数不同的心智和外貌,如社会缩影。虽然年纪小,他们也该学习彼此容忍和尊重。社交问题不单存在校外,校长管辖中的范围也免不了出现问题,需要处理。孩子天天上学要面对各式各样的排斥,如果身为长辈的师长没有相关的心胸,以身作则,并注意学生小圈圈,旗下的学生如何解开成见,接纳同学?

想起我小时候的学校生涯,没有很多关系密切的同学。我母亲在我四岁时就给我报名,所以编到甲班,然后一路在甲班到中五毕业。同班的同学一路跟上来,感情应该很好,男同学的交情固然不错,毕竟不是同性,而女同学呢,总是无法深交。说来我的人际关系技巧实在有疙瘩。

小学低年级时,邻居同岁的女儿,虽然不同班,但每天下课总等我,到食堂替我付钱买食物吃。她家里开家私店,相对富有,我们的父母亲之间有成见,我大哥跟她的哥哥们时常吵架,就是她选择像姐姐那么照顾我,而我总不明所以地享受她的慷慨。后来上高年级,她换到国小去,即使住隔壁,我们再也不常见面。

我记得小学时候,多数是在圈外观看明星学生受拥护的情形。自己总参不进,也不懂如何参进去。我没有可爱漂亮的外表和家世,唯一值得骄傲的仅有学业成绩。老师也不曾选择我当班长、巡查员、队长、组长、或任何领导。还好有位男老师留意到并特别注意我,替我负担订购《知识画报》。对我是很大的安慰,没齿难忘。

那个时候的明星同学,年年选上巡查员或班长,除了是老师的心水学生,也有自己的粉丝。然而我想,难道没有优异社交天赋,特立独行并兴趣嗜好不同的孩子,就该屈服于校内的潮流和期待里吗?难道必需花大把精神和力气,争取归属感才是对的吗?虽然受大众欢迎是孩子最渴望的殊荣,然而为了这个殊荣而太努力,日日陶醉在社交成就中,对生活其他层面兴趣索然,仅在团体中顾盼自雄,倒不如维持自己的特质,坚持自己的兴趣。而且有此习惯,长大了难免倾于盲目追求某种图腾或象征。

为了团体的接纳而付出太高的代价,不如肯定自己,为自己的个人特色骄傲。

我们不会太远了


我们不会太远了(2009年九月十一日)


书里第267页访问韩国的少年,一个在中学被排挤而转学,后来发现欺负她的同学一起升上同个高中,索性休学的女生。韩国学校的排挤问题很严重,戏里常看到有描绘,有时滑稽有时可怖。转换为数字的话,已经是实际的社会问题,2000年韩国总统已经指示要杜绝校园事件。


韩国从1997年开始产生经济危机,失业率高攀,全国陷入空前的就业灾难。从前小孩的奋斗目标:用功读书,考上好大学,申请入大企业上班,过着优裕的生活。现在青少年们已经发现成年人自以为是的谎言不切实际。除了韩国,日本也开始有学校败坏、辍学人口激增的问题。恐怕我国的职场也是差不多,大专毕业领的区区薪水,十个洞九个盖,不知该还哪个款项才好。


被访问的学生表露心声:“上课太无聊。”“老师很恐怖,会打学生。补习班的老师比较会教。”(考试拼A的招数?)“遇到好欺负的老师时,整个教室闹哄哄地,根本无法上课。”随着学校神话崩溃,为了找寻适合自己的路而休学、拒绝上学的人逐渐增加。


根据调查,韩国的小学、中学、高中有二十四百分比被同学排挤,五六个百分比在学校遭受过暴力。。。除了以上原因而自杀的人以外,也有因此精神异常。。。。或是家人移居国外的例子时有所闻。


韩国比日本更重视学历,父母太过热切希望子女能考上知名大学。补习班非常盛行,。。。。。每位学生都是补到三更半夜才回家。另一方面,一年约两万名十几岁的青少年离家出走,八成是女生。有些沦落到风化区卖春,女高中生也很流行“援助交际”。

======================================================

年来光是柔佛州,已经发生那么多宗中学暴力事件,有的连家长都出拳了(笨珍事件)。虽然警方和政府教育局隐而不说,多数是不同族群之间的冲突。教育部长忙着四处去扑火,这里熄了不久那儿再燃起。还有国民服务训练营里三番四次发生的殴斗,也不是个别案例就可姑息过去。品学兼优被选为巡察员,碰到纪律问题,需三思同学肤色才做应对。对比韩国单一文化,我们的情况更是复杂难搞,更要早早梳理。教育部不该以考试成绩鼓励卓越学校排名,注重生产多少精英学生,而忽略动荡不安的大多数。


为什么私办中小学校近年崛起,昭然若揭。当私人学校比公立学校办得好,就会搬演如周星驰电影《长江七号》,贫富悬殊的现象了。


每天在报章上看到离家出走的少女和啼哭的母亲照片,很多人抱着事不关己的心态,心想自己的孩子不会如此的,都是乱识人的后果。我曾经问过几位念过国中的女大学生,校里的暴力事件,她们一致的反应是,只要念好班,远离那些人,就可以好好过日子。所以在校里,学生们提早适应弱肉强食的世界。曾几何时,预备班沦落成不良学生搁置处?


每天去上班,我都会经过一条满满是补习店的街道,那些联盟经营者,几年来就急速扩张,生意火红。学生们上课学不到东西,靠补习班才能考佳绩。甚至在某个资深老师的部落格读过,“幸亏有补习班。”。因应市场,以往补习仅是赚外快的副业,现在反成不少大专毕业生的全程专业,而且经营得十分PRO,回馈反而更丰富。


类似中国印度贫穷农村、战乱巴基斯坦伊朗等、封闭柬埔寨、无能政府的非洲小国孩童艰难上学的情形,我们已经远远超过了。那是马来西亚五六十年代的时候,年纪小小被迫停学来工作维持家计,交不起学费买不起文具的小孩,眼巴巴羡慕别人能够去上学时代。现在的孩子很幸福,小学到中学已是义务教育,不需承担巨额花费。不过,实情是如此吗?如果学校教学必须跟校外补习班紧紧联结才能完成,这跟收费私办学校有什么不同呢?抛在后头的往往是弱势家境,能力又不好的学生。


以上的书里结论:“就像烂苹果一样,学校已经从内部开始瓦解。真正辍学的人不多,大半的孩子只是对学校的课程厌倦了。”家长看不见、老师看不见、校长看不见、那么教育部更不用提了。


如果教育不彻底改革,那我们也就离韩国不太远了。

Wednesday, July 28, 2010

如果他们不是懒惰?

如果他们不是懒惰?2009年4月30日

老大的罚写簿子写上两个字,“秉”和“碾”,一个字和其拼音写满一页中小方格,共一百一十次。老师一定是气疯了,老大说有些同学写得更多,都是在课上不会读或读错的学生。字都是之前课文教过的。今天回来又写做错的填充问题,一题一页,共二十二次。他错三题,写满三页。他庆幸地说,有同学只对三题,必需重写二十多页!回家需要知会家长签名。

我怀疑地问:“有没有不交的同学?”“有一两个不听话的。”老大回答,不想多说。

小六会考接近了,老师的压力一定很重,多两个礼拜就期考,她看来气急败坏,特别是这班几番闹事打架,国语英语差,连母语也糟的学生,扶正反乱看来十分艰难。教后段会考班,一班四十五人,我可以体会她每天上班的心情。

有次我带孩子去参加一个绘画班同学的生日会,来了七十多个小孩,从四岁到十岁。天呀,屋里闹得天翻地覆;要拍照时,指挥孩子们站好统一点,已是挥汗如雨。不过寿星公的爸爸经营补习学院,很有经验,他在相机后面大喊:“每个人检查自己的裤子拉链有没有拉好!”,刹那声音低下来,全部孩子都低头看裤裆,再抬头正好笑嘻嘻摄入相机。

我们小学的班级太大,老师的负担过重。在巴黎,一班的小学生若超过三十,家教协会恫言教育部不派资源补救的话,老师家长就会上街示威。每学年结束时,校内的辅导老师和儿科心理医生会评估小孩可不可以上一级,有什么需要改善加强,请父母来谈,校方会适当辅导,家里父母也被教导如何协助小孩。小孩的发展紧密地被关注着。

在这里,我们的人才一定是次要的,小孩在学校如工厂的罐头一样,每年每年塞,毕业时,青年不懂自己有什么特长,如果达不到精英水准,不知自己在哪里可以挥洒才华。常常看到一批一批辍学,或中学毕业不再就学,游手好闲的青少年,觉得十分惋惜。他们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不是读书的料”,果真如此么?

如果,倒转过来看,而是校里的课程不能配合这些孩子的需求呢?道理说得通么?

我们的教育制度其实不是很残忍,学生可以自动升级,到中五才毕业,基本教育已经肯定了。但是现实却是残忍的,因为不能适应校方学习方式的学生,无法受肯定,无所适从。半途就被标签为智力落后,即使他可能有很好的手感,可以修理机械。

常有人说因材施教,然而做到的有多少呢?老师可不可以配合对方块字记忆不佳的学生,让他用键盘做功课?学校可不可以配合语言学习慢的学生,让他先掌握一种语言,到中学才学其他的语文?或不用每个同级学生都做一样多的数学习题,程度比较慢的先加强基础,弄清楚了乘法表才继续学其他?老师可不可以给注意力有缺陷的孩子频繁提醒,而不是辱骂或放边疆?等等等。。。

每个孩子生下来都有他自己的特长,很多人的心智功能有长有短,幸运的在学校生活如鱼得水。神经发展有障碍的,无法控制专注力、不能理解语音系统、有阅读障碍、心智储存能力不佳等等的孩子,在学校就如坐针毡,多余的精力就去捣蛋作乱。这些孩子更需要专业的协助,导师们对此类知识的掌握是何其重要呀!

个性化教育,既让孩子发挥个别的不同。不是人人一定要在语文数学科学考多多甲才是人性的,那么许多少年就不会沦落到自暴自弃,甚至出轨伤人的地步。学校如果有趣,能够肯定他们,他们一定喜欢来上课,歇尽所能继续求知识。即使他的兴趣是捕鱼而已,他也可以被造就到学习更好的知识,用机械或方法,改良现有的技术,造福渔民。

在学校里先处理好偏差的少年,好过等他们离校犯罪了才来动辄大兵压镇。
相关阅读:

后段班的学生

赶着潮流,应景把从前写关于教育的帖子重放出来。


后段班的学生 2009年四月二十二日

连续几天在报上读到关于后段班的上课情形,网上也时有所闻老师的表述,情况十分难搞,令人束手无策。特别是上了中学之后,跟不上正规学习的学生,贬到放牛班去,差不多自生自灭,反正中三直上中四,不会被刷下。挨完中五就出来社会打拼,早日面对现实世界。当中辍学的孩子更不计其数。


我中六考完之后,给校长抓回学校当临教,她以为我的华文好,分配我教中二后段班的华文,还有当预备班的级任和教中一的科学。预备班的老师还好,学生未脱乳臭,把我当母亲那样粘住,还算听话。我离开的时候,许多学生送我大头照,写上友谊永存之类的话。


头疼的是中二那班,都是华裔生,男学生顽劣女学生也不简单。有个带眼镜的女学生,总是笑颜相迎,坐最后一排。常见她埋头苦读,不是课本,而是言情小说,是小开本的芩凯伦,摊在膝上偷偷读。后来中五没念完,就奉子成婚。比我当时二十岁的年纪还早见识到爱情的实际魔力。


至今我还记得班上有位十分坏的男生古灵精怪的眼神。他们会在二楼的走廊某个地点俯视教师厕所门上的网窗,可以透视厕所风光,当然仅是洗手处。他们倒是十分渴望跟老师再近一步了解。


这些学生惹我生气的时候,用藤鞭总没有用,而且我没经过什么训练就被拉回来当老师,实际上也只不过顶个人数照看那些问题班。我就罚男学生课室前金鸡独立,或是劈腿伸臂,挨上半小时。把自己练功的招术用在他们身上。有些他班的学生经过,看到他们歪歪斜斜罚着站,暗呼残忍。然而其他年长老师或校长粒声不出,也没有哪位学生懂得去投诉。那个时代的中学生基本上还是服从指令的,不过对当时的老师而言,当然还是头疼。


如今后段班的学生变得如此令人发指,寒心,心痛。


而我的孩子也是无法适应目前正规教育的男孩,学校考试除了一年级的时候,至今没有超过平均水平。我只能自我安慰总是要有人做叠底的吧,否则拿甲的学生如何高高在上?他上了中学,就会排到后段班。如果校风不严谨,没有碰到好的老师扶一把,青春期时班上其他的同侪很容易就把他带到太保山去。


大家的眼光总是停留在优异生上,光宗耀祖,社会栋梁。他们这些落后的学生有没有足够的资源一起发展?我的朋友常常说,她的小孩如果从优秀班落下,就完蛋了。所以从幼儿园,她就细心安排如何先上英语氛围的,幼稚园再转重华语的,以便衔接华小。上了优秀班,当然还有不断的补习加强,时时警告孩子不能从排名落下。家长那么害怕孩子落后,当然有实际出现的问题作考量。


当然很多这些精英父母的孩子都很优秀,小六刷完全A,进入特选国中,中五又是八个A以上,然后送去念医科,工程,律师,药剂,会计,企管等,跟父母的职业如出一辙。有的孩子倔强去念艺术的,当医生的父亲讲起时还有点不好意思。


市面很多教授如何改善学生学习状况的收费课程,望子成龙的父母一掷千金面不改色。教授的讲师信誓旦旦他的课程是救命仙丹,一定可以使到孩子考得更好,人生就会“成功”。我无助的时候也曾经花钱寻求安慰过。那么经济能力不逊的家长,就只好靠边站了吗?跟收费补习课程一样,更加拉远不同家庭环境学生的表现。从前老师留校给落后的学生义务补习的情形已不多见。


跟一位普通班孩子的妈妈谈,她总是满怀苦水,学的东西跟优秀班不一样,为什么有不平等现象,然后只好拼命找出名的补习学院恶补,希望屑尖了头考进优秀班。这也难怪,她亲身经验自了解学历不高的困难。而我们的应试教育制度就是那样,升学为重,功利为上。堆叠起来的A是开步向前的地砖块,少了地砖块,只好忍受凹凸不平的路途。


无论什么样的教育制度也好,总有落后的差班生,他们是实际存在的现象,以后是社会的一份子。人是多面相的,有的对逻辑和文字容易上手,有的不,即使有人觉得是活该不用功的后果,但是总不能就这样放弃,那叫他们插入社会的那一阶层?极端的话就作奸犯科了。


总而言之,对于后段班的学生,问题重重,可是不能放弃。讲是容易,行却难,然而拨给他们的社会资源应该更多更好。我曾经出席永乐多斯的一个座谈会,她说过很有意义的话:“当我们卯足全力辅助自家孩子的时候,也该扶一扶其他落后的孩子,一起向上,社会才会和谐”。毕竟社会不仅是由单一阶层组成的。我们顾着把眼光锁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也该多留意其他人。

Tuesday, July 27, 2010

叫亲爱的

老幺奇怪为什么我叫他爸爸时,喊的是爸爸的名字,好正式哦。然后我和孩子们就开始商量他们的妈咪应该如何称呼他们的爸爸。

“宝贝?”不对,宝贝是叫唤孩子才对。

honey?甜心?”好恶,他们缩起肩膀。

darling?”像我大姐,姐夫是英文人,没受过华文教育,结了婚熱辣辣叫太太darling,年轻时还在公众场合接过吻。我姐礼尚往来,称他“ling”,害我在他们家时,总以为是在亲热地叫我。

丈夫不叫我乳名,他家两个媳妇都是“ling”,当他弟弟唤太太就叫“ling”,幸而至今没有发生过尴尬场面。类似小叔从洗澡间喊:“Ling, 拿毛巾给我。”然后我真的递进给他。

當然,我也不喚丈夫的乳名,以區別跟他爸媽的地位。我的意思是,他的爸媽或家人的關係,跟我本質上是有別,我如此認為。他的乳名帶有他從前的故事,我已經錯過了。

我們倆又沒有洋名,也沒有理由叫對方的姓氏那麼疏遠。

老幺建议“亲爱的”,后来我有事要唤丈夫,他在一旁的话,就会提醒:“记得叫亲爱的!”

老夫老妻,现在才改口那么甜蜜,实在拗口。結果可想而之。

这些小鬼,个子大了,尽学会古灵精怪。

看电影《人在囧途》时,老幺学会了“小三”这个概念。他爸爸跟他解释是结了婚的男人另外的女朋友的意思。然后顺便问他可以这样吗?老幺倒是很大气,回说为什么不行?工作上也会有女性朋友的啊!

“那两个老婆行吗?”他爸爸问。

老幺诧异为什么大人不明白,“一个老婆已经很多了,两个不是很麻烦?一个妈咪已经很长气了,两个妈咪不是更惨?”

他的哥哥呛声:“你呢,你会有八个老婆啦,现在都那么多女朋友了!”

~~~~其实这小子,天生异能之一,厄,就是十分懂得讨女性欢心,桃花得佷,那天他长大一点点,手腕纯熟了,不由得我不担心。现在还好那些同龄的顶讨厌他的粗鲁,只有阿姨老师老妈妈姐姐们才吃他那套。


羞,没脸见人。

Sunday, July 25, 2010

优异学生



我不懂是否我们从来没有过,能做到没有私我的优异生。这样的人当然不会很多,可是我们能不能期待精英们比较有这个倾向呢?精英的意义本来就是学而优,则领导,如果没有大我的思想,我们的杰出学生拼命努力的目标是为何?

仅是跨上更高阶层吗?

刚刚跟一位儿子在PMR考八个A的妈妈谈电话,她儿子分到中四第一班,班上的同学合作、互动情况不太好,有很强的自我保留及恶性竞争。昭然若揭,当然是为了那区区几份政府奖学金。

最近几天在报章读到又一个失望的家长写的公开信,原因是女儿先修班会考3.83分,考不进医科而愤慨控诉。因为她太坚持念医科,填了八个医科或牙医科选择,连“偏远”的大学也不计较(根据她父亲的口气),落榜之余,也没有公立大学念。

然后我们尊贵的部长们解释了,医科、牙科、药剂科竞争太激烈,申请表格比学位多数倍,考不到满分4 分,只好“认命”,或自己找办法。

逐年增加的华裔学生抛不掉当医生的情意结,部分的青年对医生这个名堂十分眷恋,寒窗十载,甚至可能刚发展意识就决定要拿听筒维生了。看来当家长的逃脱不掉这个责任,我们几乎打从小孩学步之前,就迫不及待鼓励看来“天才”的幼儿“做医生”为最高尚的标准。

写公开信的父亲提及女儿回答普通试卷时,完全按照规格写作文,该写都有写,莫名其妙的只获B+。如果在小学,就可解释为,她的作文是范文,可以拿分的句子全都在。然而她现在是中六,已经摆脱中学生涯,在普通试卷(二)上写出没有新意,或是自己意见的答案。当然其他大部分的会考生也是如此回答,实在没什么大惊小怪。

如果你要填下自己的意见,很大可能会当掉那张试卷,甭说念医科,连齐全的文凭也拿不到。这就是标准答案的意义。标准---即叫你别搞搞正,听话就对了。标准为了统一,方便老师改卷子,为了---公平?进而出现速食补习课比正课重要的情形。

林奕华的文字:“我们当学生的,从小考到大,谁不知道服从乃是取分的基本?当试题放在面前,几时听过学生会反问它的意义?若是该题目被他一早押中,更加急不可待地把烂熟的答案写出。如果相反,则大叹倒霉,而始终不会挣脱这个学习服从权威的游戏---让评分者知道自己已完全“同意”该如何作答。”

当然大家会说有什么办法?游戏规则不就是这样吗?你不照规矩玩哪里会公平,就出局了。

然后,我们期待青年们进到大学之后才来学创意?发挥自己的潜能?胆敢提出自己的想法?思考马上增加深度?挑战常规和平庸?质疑权威的正当性?

为什么通常大学讲堂里,讲师抛出的问题,迎接的都是默不作声的大学生呢?之所以即使受过高教育,对国家发生着的光怪陆离,轻易找台阶并接受的原因吗?

Friday, July 23, 2010

他又捐了一百万

来源)


是的,他就郭鹤尧老先生。http://search.sinchew-i.com/node/577731?k=%E9%83%AD%E9%B6%B4%E5%A0%AF


我不敢提他的岁数,也不清楚他到底奉献多少身家给宽柔学校,那是我们一辈子也赶不上的大义。有时我在市内的超级市场,一早刚开门人不多时,遇见他坐在轮椅上,由保镖推着来选菜。他的身躯是那么瘦小,垂垂老矣,但他没有忘记想读华校的孩子们。


我们的孩子都在宽柔学校念书,多少也领了他的情,欠他一份恩。


在文具店乱翻,看到彩虹出版的郭鹤尧传,翻到郭佬两次被绑架的实录,义愤填膺。什么绑匪啊,真没有品,他们知道可以拗郭佬堂弟(郭鹤年)的钱,食髓知味,三年内再次在郭佬家附近把他绑去。第二次老人被困了74天(为什么那么久?)之后,绑匪给武吉阿曼的警员击毙也是死有余辜。可惜匪徒首领逃脱,令人恨之咬牙。私利勳心到如此地步的一个华人,念及也要齿冷。只有假想他没有善终才能罢休。


被绑两次,众宽柔学生、教员四五千人都齐聚草场呼吁绑匪手下留情,宽待郭佬并放他生路,其画面憾人至极。那时1987年,这个新闻轰动华社甚至世界华人圈子,我在家乡,校内华文学会不受校长赞许的国中,却激荡不起水纹。


迟了二十年看到旧照片和报导,才迟钝地想在人家的店门里淌泪。


这个背影如山的老人啊。然年轻的生命逐渐错失他的事迹。


衷心希望他长命百岁,马来西亚的华文教育不用再那么劳民动众,不需继续筚路蓝缕,让他可以放下一份忧心。然而这愿望会不会实现呢?


前人种树后人乘凉,我们真欠他的(以及他背后的家族)。


前些日子到老大学校看话剧表演,丈夫观察了偌大的校园,预测说:“硬体、学生、教员都远远足够了,会不会很快分校从总校分家出来,成为另一间完善的独立中学?”


是吗?我问:“你认为会拿得到准证吗?”

Thursday, July 22, 2010

才是时候


曲(陈扬) 词(三毛)演唱(齐豫)

月季花慢慢爬墙
青苔
也比它快了
点点白花 是我
永不移的星星
许多年了
夜 总也不能过去
啊——————
等待是织布机上的银河
织啊织啊 织出渡河的小船
总有人来 来
问我的婚期
我说
织完了 这又要开的一朵
又一朵 又一朵
一朵又一朵一朵又一朵…………
才是时候


早上醒来居然在脑里冒出这首歌。

“等待是织布机上的银河”
一个女人的等待。等的是人?或物?或机缘?
河水汹涌吗?还是干枯了?布匹色彩斑斓还是肃穆?

只是。。。什么时候会织出“渡河的小船”?

我在犹豫该不该放手。
是时候了吗?

Tuesday, July 20, 2010

自己的手工课

四年级的老幺一放学回家先忙这些。不是老师派给的功课,是自个儿要做的。龙舟队乘巴士来比赛。他们是日本队。
各式各样的队员,美女、老叔、伤痕累累的小弟、顽皮眨眼的帅哥。
被整到差不多了的毛毛虫,可怜的它。毛毛虫被带上床一起睡,被带去看魔术表演。。。毛毛虫被带去班上,结果同学要求多抓给他们,五条。-_-|||
写完毛笔字顺便涂蛋壳,转眼是一个在烤小白兔的非洲黑人。

有此一说,男孩喜欢用手、从实际经验学习,他们无法长期正经坐着安静听课。量你在黑板上如何解释蝌蚪长什么样,比不上养一窝真蝌蚪让他们亲眼瞧。

好不好取消小六会考呢?

我认同教总的立场,教总是专业老师,家长应该听取他们的意见。我们不应该再功利和害怕了。

讲到校本评估 (2009-5-30)

讲到校本(school base)评估制度,看来许多华人家 长会抗议。

四月二十六日,星洲日报刊登一则新闻:教育总监的谈话,“我国的教育制度将转型至着重于学生全面的发展,不单只以学 术成绩来决定学生的未来。。。。会考成绩从小学到中学慢慢加重所占的比率,小六只占三十百分比,到中五会考占七十百分比,其余的以校本评估为主。”

意思是平时的课业或进展也是很重要,学生在校的表现由老师做定期的记录,此评估是长期性的,纵横整个学校生涯。科举 似的考试不再是噩梦,目前的测试制度引起很多的争论,如中国的大学高考,在民间和官方曾经就大规模的舌战过。一试定江山的制度,已经有很多年的历史,在许 多国家,如大马,台湾,中国,新加坡,英国,香港等仍然保留着。中国高考制度辩论的时候,官方的教授提出一个很大的重点,在一个大国如她,高教机构僧多粥 少,竞争激烈,学生背景差异很大,如果没有一个十分公平,不引人诟病的制度,难于取信民众。这种公平的制度必需排除各校蓄意为校内学生“打高分”,各地方 领导“私人推荐”,学生总归只靠考试成绩论英雄,就没有异议了。

现在教育局考虑改革,将面对很大的阻力。因为在我们国家,什么 东西都被政治化,首当其冲的就是教育,太多黑箱作业,民众不相信公务员会秉公处理。教育总监拿督阿里慕丁当然也是明了,他说相信教师会根据实际情况给与适 当的评估,校内的评估工作会在公平及没有偏见 的情况下进行。目前考进大学除了高考成绩,还有百分十是看校内活动参与度,区区百分十,已经让许多华裔生质疑是操纵的弊端。

资深辅导老师马锦华,在教育界浸濡多年,他的意见是取消小六会考的。当然小六会考的影响力没有大学高考那么深远,但 也是许多小学生卯足劲申请特选中学的把关。我的那个时段,上中学完全没有压力,小学会考成绩考了就算,至多上台领奖金,被夸一夸。大家都是到附近的中学升 学。

后来越来越多学生懂得申请换校,专找名声响亮的中学。而中学之间的分别也煞有其事地制度化起来。特选中学,代表资源 比一般学校丰富。会考后,上报的全甲生和及格率十分标清。为此,该校一开始就把好关,只入取甲级学生。这种制度延伸至预科班,甚至大学。所以,拼命考好成 绩,进明星学校,是众学子心目中出头,或,身份镀金的机会。

如果全靠会考的制度改变,除了考试,学生也需要交上活动报告、 考察整理、读书评论等般作业,计算为年度鉴定项目之一,其实是有其优点。目前我们的学校纸上谈兵的学习太多,学生没有参与感,仅靠背诵就可以得高分;特别 对擅长此项的华人子弟,是教育既得利益者。

活动的例子如:学生出门去菜市场,访问并特写报告,途中学习解决问题,如何与大众沟通,观察该地的缺点并提出建议 等。这是跨科目又跟生活息息相关的作业。低 年级有低年级的程度,高年级有高年级的深度,全赖老师如何引导。学生深入其境,环保问题不再仅是隔袜瘙痒,沦落为背诵的答案而已。许多先进国家已经把社区 互动纳入基本课程之内。

一说到校本评估,学生的印象就是,去讨好老师就得高分。这则看身为老师的如何保持客观和专业了。因为普遍上,不同族 群的学生不太相信老师会秉公处理。老师决定学生的升级分数的权利变大,恐怕家长会更不安。

所以教育改革,是很迫切,但没有魄力恐怕举步难行。

Monday, July 19, 2010

离家的父亲

我的外公遵从大人,奉命小时指腹为婚的约定,跟外婆结婚之后,基本上放逐给他祖家养妻女,他不仅不回家,也不提供足够的经济支援,我母亲和阿姨们是挨饿长大的。

一个亲属的父亲抛弃他一家六七个小孩和母亲,让他们自生自灭。他父亲跑到山林工作,另外娶个跟儿子年纪相仿的印裔太太,再生五六个孩子,这些混血儿童不知有没上学。

赤苦家境长大,我母亲性格自卑好强,多疑多虑,缺乏安全感,总期待家人为她争气。我们是看着她紧锁的眉头和听着怨怼的诉苦声长大的,生了孩子之后,我自己不由自主奇怪的举动,很多模仿自她。

我那位亲属结婚后,可能曾和太太有同甘共苦打拼世界的梦想,然而过了几年,他虽然没有抛弃家庭,却瞒着家人到外头搞女人吃喝嫖赌,只靠太太的薪水拦起全部家用。我不知道他的女儿以后会变什么样子,幸而目前她们很听母亲的话,家里还和谐,因为有个包容一切的妈妈。

爸爸们可知道环环相扣?一个人的愚昧,会把遗憾传下去?

儿子班上有个同学,小学时候好乖,虽然父亲离家、母亲把他和弟弟留在祖父家,甚少探望,但他非常成熟懂事。儿子第一天到老远的古来上课时,是跟他一起踏进学堂的,他们缘分排到一起,不仅是同班坐隔壁,这位男生甚至被选为班长。一班五十多位同学,获得大家和老师青睐被选中,实在是不简单。

当我们知道儿子打算跟这位同学做好朋友,高兴极了,心想这回可以放心了,他一定可以照顾我儿子。没几天儿子回来说,好朋友自动弃权不当班长了,因为无法以身作则守规矩。接着儿子白色的校服上常常被人用墨笔沾上笔印,洗不脱的。是他的创意,他还警告儿子不得把他在校里的行径告诉我们。

接二连三地儿子在班上被无聊地搞,如咬一半的鱼丸丢进儿子的水壶里、用椅子绊倒儿子、把他的习作簿丢在地上踩、上大号时泼水进去厕所等。这些还没什么,那个同学跟儿子同一校车,放学后不回家,随学长出入网咖。每次他都恐吓儿子不得揭露他的秘密。儿子总是硬忍,其他顽皮的同学却跟风,三五不时也来作弄我儿子。

级任老师也是很头疼,坦诚这开始自我放弃的孩子是她很大的问题。

我知道这孩子了解我们家跟他的不同,他才十三岁,看着别人他心理会平衡吗,他会长成什么样?本来是多么聪明的孩子,叛逆期碰到了关卡,他会顺利度过吗?

我不懂,那位爸爸,执意离家的时候,心中想到多远?清楚见到的,对孩子造成的伤害是很深很深的,而且负面影响往往渊源流长。除了妻子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孩子呢,更是难得的缘分啊。

这里却有这么多不仅离家,还落下一屁股债给妻儿的男人。

Sunday, July 18, 2010

今天生日



把儿子老大送去补习课后回家吃早餐,读昨天的报章。看到副刊特写几米。


一直觉得几米画得美丽又忧伤,但是,卖得贵。后来在书展知道,有时候可以碰到旧书减价,还有有机会到中国或台湾的话,可以买较便宜的价钱。其实即使在中国买简体版的几米,对当地消费水准来说,48元算贵的。几米已经是台湾文化输出,卖得贵情有可原,因为他是一个台湾品牌,像云门舞集一样。


虽然我没有真正好好读完他的书,不过我想从现在开始,我会喜欢他的。因为他和家人的态度。他有个跟我老大一样年纪的女儿,他们家养育孩子的经验,跟我们家有点相似,就是糟糕。


当全世界的小孩都去上钢琴班、提琴班、外语会话班、作文班、种种才艺班、女儿去芭蕾班,赶着培养高贵气质,磨练性情的时候,我们家小孩了不起坚持上数年的只有绘画班,剩余时间忙着看戏、看漫画、画漫画。最近从动画片转看中国草根电影,如《人在穷途》,还看得哈哈大笑。

我们当父母的好像没有把握机会好好“培养”他呢。该自掴一巴。


随着孩子长大,我想我跟着设身处地,关心着其他青少年。如果没有孩子,工作范围没触及,大约眼光不会落在这些麻烦人物身上。特别是家里的那位是后进生,社会上弱势少年的情形不由得常抓住我的注意力。


如果家里的孩子学业优异,乖巧懂事,那我也就不会是现在的我了。所以说,缘分实在是。遇到另一半决定成家之后,原来还有跟小孩的缘分,更是深邃,更是茫茫未能预料。当初什么组合的基因胜出,合并长成一个胚胎,其中的决定因素,已经太浩瀚。


侯文詠跟某女星对话中提过传统社会价值观:从小应该用功读书、孝顺父母、听从师长、考上好学校、谋取好工作、找到好对象、结婚生一两个小孩、让他们进好学校、培养成优秀的人、抚养他们到结婚、自己的事业累积到有钱的程度、人人嘉许、等到年纪差不多了,找个很好的安乐园或墓地,再找副好棺材,等待寿终正寝,牵着子孙的手交代遗言。


根据世道的普遍价值,一个人生就是如此了。


接着他说:人生就是这样吗?违背自我,只有正统的社会价值才是唯一的吗?越不关心、不在乎自己时,就会随波逐流,如果不思考、不怀疑,其实你就不存在,如同行尸走肉,跟众人一起活着。


当然如果人人都统一一个价值观,管理上会很容易,非黑即白嘛。统一的成长模式造就统一个性,林奕华说近年出现了越是年轻的香港人越是缺乏个性的普遍现象。年轻时期就成立《进念。二十面体》前卫剧团的林奕华,出走英国再回流香港搞剧场和教授人文学科,碰到呆板的香港年轻人,会十分抓狂吧。他反觉得大陆来的留学生已比当地学生主动和有竞争性。


想起黄秋生说他儿子不可能成为像他一样的演员,因为已经没有了他的成长环境和氛围,那种屈辱、困苦囧逼的人生经验,没有经历如何体会,如何深刻演绎?他像邻国李资政一样,忍不住对满足现状的年轻人苦口婆心,居安思危,懂吗?


总又要回头看我们的年轻人。我们该怎么做?


其实我想写的是:今天老大生日。回想十三年前痛得半死才生下他,今天他还是让我痛,在心里。然而如果没有了那种感觉,我们的母子情大约就是the end了。


快高长大,生生性性啊,儿子。

Saturday, July 17, 2010

农民达芬奇


这次到上海世博,顺便也参观了外滩美术馆,在闹区虎丘路。就在这个路段,看了更多地道的上海。
蔡国强是爆破艺术家,名扬四海。他收集了中国农民的机械作品,与外滩美术馆合作展览。

美术馆在这栋很有气质的古老建筑里。我觉得建筑比展览作品抢镜。
农民制作的潜水艇,可不可以在海底行走,我不懂。其实还有更多机械,由于不准拍照,所以只能看看把玩。倒是老幺因为体格小,有机会坐上机械车趴趴走,他可乐不思蜀,不想走了。
农民发明的飞机。飞机下面铺了草地,有水盆和鸟食。对了,本是天井的地方养数只麻雀,叽叽秋秋飞来飞去,神来之笔----雀儿是人类想飞的灵感和动力。

铁皮打造的迷你航空母舰。
顽皮的手在正经八百的纪录片上演绎皮影戏,老幺的。还好当时只有我一家观众。

美术馆窗外繁忙的街头,临近都是老房子,看得到美丽的石库门还在。
美术馆后方是等待重整的老房屋,乘机变成临时的布告栏“农民让城市更美好”。也是艺术展览之一。
路上许多如此的风景,窄门一开,是重重又叠叠的住户往内延伸。称为巷弄。

Thursday, July 15, 2010

爱露的是别人,干卿何事?


薇,


期考完后你们要去海南岛,你一定很兴奋吧。这次带外公外婆同行,记得注意外公有独自乱走,甚至有走失的危险,在台湾时他就走丢过。外婆呢糊涂了,老怀疑自己丢三丢四,也得注意她的多疑。更重要的,他们俩只要在一起没几下子就会抬扛,接着吵架,坏了大家的兴致,你们习惯就好。还有,外公不能吃太多,他的肠胃不好。


阿姨今早寄张外婆的老照片给星洲广场(星期天副刊),他们接受了,只是要排期很久才会登。你们留意一下,不懂外婆读到阿姨写的照片故事时,会不会跳起来想打我?哈。


最近阿姨心神不定,烦躁得很。不懂为何。难道是世界足球杯吗?


每天在报章看到关于足球还好,幸而家里没人追电视到三更半夜,只是那些时不时冒出眼前的足球宝贝,波大好世界的女郎,和蓄意乘机博取出镜的女生,叫我憋不住气。再一届世界杯,你可以想象那些博成名的女郎们会倍数增加,而且手段变本加厉,以更扭曲的价值观挑战大家的神经。


四年前的世界杯可没有那么嚣张。之前之前阿姨陪大舅看巴西正风头的时候也没有这样的。现在连隐型眼镜公司推出新款药水,也要让身材妙曼的模特儿捧着药水走T舞台,有点牛头不对马嘴。姨丈最近去电脑展,会场挤满了豪不吝啬展露身体的少女,被电脑公司聘请做“展示柜”,多问一点关于电脑的授点她们马上顾左右而言他。


我知道世界变了,我年轻时的价值观已经可以收进博物院,但是,我还是忍不住要告诉你,十六岁的女生,你不需与狼共舞。


虽然当你上大专的时候,可能是一个很好的额外收入途径。


很早之前,我就很想跟你说这些,可是一直不知如何整理脑中的思绪,到今天可是真提笔给你写,因为刚读了南方朔写的《从钢管、槟榔女郎到台大辣妹》(见星洲日报,七月十三日,正版封底)。南方朔是台湾著名时事评论人,我觉得对目前这种辣妹现象,有很好的说法。


从前我们认为只有书念不下去的女生才投入娱乐圈,基本上她们貌美可爱,但是身世可怜,无法之下被推进娱乐圈,常在圈子里受尽欺凌,有苦独吞。可是现在很多很多女生书念得好也罢,都想一步登天,挤进荧幕舞台,在激光灯前扬名立万,因为----成名了,钱就容易来了。为了走捷径,网际网络、裸露尺度和勇气就是钥匙。


结果大势所趋,女人的乳房罩杯和性经验、曝露性史,本来应该是私密的东西,变成迎合群众所渴求的兴奋剂。连要出书的作家,也得追潮流乘新书推介时,露一露或制造话题给媒体炒作,以满足群众的偷窥癖。


干嘛我情绪那样波动?人家喜欢让别人欣赏天生的好条件关我什么事?


因为当你大表弟已经长到阿姨的额头了,他天天接触到我们在谈的这些符号啊。你认为他会不会认为只有凹凸身材、扮幼齿无辜的脸蛋才是最正确的女生呢?你可知道日本玩具商卖的女玩偶都是这种形象?你呢?会不会认为提出抗议的是心胸狭窄大势已去落伍的老安蒂?


已经不是遥远的,别人喜欢管他呢的事,这个变迁已经来到我们家里了。而且这些女孩何不是某人家中的女儿呢?

Tuesday, July 13, 2010

男性护士有错吗?

More men are enrolling in nursing courses in Johor, as there is a huge demand for the profession in the state.

Women, Family, Community Development and Health Committee chairman Dr Robia Kosai said that the state was facing a shortage of nurses and many men were taking the opportunity to join the profession.

“We currently have about 75 male nurses who are usually assigned for duties that need physical strength such as carrying disable patients,” she said when replying to a question posed by Datuk Ng See Tiong (BN – Parit Yaani) at the state assembly sitting here Monday.

Ng then asked what male nurses who have served for five years and were upgraded to the status of Sister would be called.

“Don’t tell me that senior male nurses are going to be called Sisters too,” he said adding that a survey should also be done to gauge if male nurses were as effective as female nurses.

“Female nurses have sweet smiles that can soothe patients but what can a male ones offer?” asked Ng.

More men want to be nurses

posted in - Offbeat news, - Palmdoc | Malaysian Medical Resources

这个国阵的Datok Ng See Tiong何许人也?
又一个沙文猪头。

为什么我们的YB 总是这样的水准?
╭︿︿︿╮
{/ o o /}
( (oo) )
︶ ︶︶

Sunday, July 11, 2010

是谁害了他?

(照片来源---星洲日报

记得很小的时候爸爸给你喝的第一口啤酒吗?他笑眯眯地说:“尝尝,什么食物都要试试。”那时你几岁?

我父亲在我老幺学步的时候,闹着玩给他喝一口,结果他认住了这个罐子,一看到就吵要喝。他没能得逞,我不管什么人在场,我宁愿扮恶人。愚昧不论辈分。

钟怡雯在《阳光如此明媚》的《今晨有雨》里写她的祖父在她很小的时候,鼓励她喝酒及抽烟的感受。那是威士忌和dunhill。按着喉头的辛辣和夺眶的泪水,伴着她祖父大声吆喝“好!”,她按耐恐惧,感受虚荣,把酒和烟都灌完,然后伸手接下祖父给的大把零钱,小小的她觉得精神和实质双赢。

遗憾没有一个男孙,她亲爱的祖父,用如此的方法爱他的长孙---一个女孩。

里薩爾的第一口烟,十一个月 大,还延着口水的宝宝。应该保护他的人变成伤害他的人,最亲近的人是最阴毒的人。他们无心或蓄意(?)的一个开始,和无数个软弱的摇摆,提早送儿子上路。

最阴险、愚蠢的爱。

从前有让儿子女儿嗜吃鸦片,好让他们留在身边的父母,至今还有把稚龄女童嫁给成年男子的父亲。

愚昧不论辈分,也不论年纪。

那些选择叼着烟的宝宝做头像的网民们,一点也不另类幽默滑稽可爱。那是替烟草公司当走狗罢了,况且是白工。

益发尊敬那位到了泗水烟草博物馆,拒绝下车参观的新生儿专科医生---Dr. Musa。

Thursday, July 8, 2010

当医生的初衷

好多成绩顶瓜瓜的学生发愿要当医师,大约都说梦想是帮助别人;可是很多医师下班后在饭桌上不断地埋怨病人,谈起很多负面的病医关系。

我最后读到哭的书是《自由写手的故事》,Erin Gruwell,不能制止的,泪湿半粒枕头,读到凌晨放不下来。这本书会带给当老师的人很多压力。

后来再读到泪水涓涓而流的是《小镇医师的生命课题》,William E. Hablitzel。虽然很多篇幅作者罗里啰嗦,悲天悯人讲善良宽恕,因为作者本来文笔就很好,有文学性,所以有些段落嫌腻。

不过,里面讲的几篇病人的故事,摊开心不设限地读,眼泪不由自主就落下,找回你最初的感动。像我们这种活了那么多年,几乎变老妖精的人,要重新让泪泉变软可真不易。说明白我可不是医生,不过工作上常跟他们打交道。老实说,很少有人会喜欢自己的顾客,包括我本身。有这么几个特别难搞的,几乎是我胃痛、变肥、脱发、生青春痘。。。的起因。

当医生的初衷是什么?

如果年轻医师学医的初衷是关怀,学完医之后,追崇专业技术反而胜于全人关怀。当然我国的现象好像还未及谈这些的地步,大家几乎都被传闻吓怕了,那些年轻的医生们如何如何地生嫩,基本上连“不要伤害病人”的守则都还办不到。再当然,不能一根竹竿打翻全船人,只是有些实习医生犯的错,实在太恐怖了,掩盖了其他默默努力的人。

威廉是美国俄亥俄州的内科医生,没有开业之前在教学医院爬到副教授的位置,由于他对偏远地区医疗的卓越贡献(设立义诊诊所),曾获州参、众议院的表扬。

我想他这一套信念,特别是常提磁场、能量、祈祷、聆听、奇迹,再三地重申他最伟大的老师是病人,有些是谦卑的贫苦人士、有些是脾气特别坏难相处的老人,很难获得主流的认同。不过如果看过《Patch Adams》这套戏,讲的大约是类似的道理。

书里摘录了几个他印象深刻,感受非常深的个案,每个个案都给他触及灵魂的悸动和领悟。这个排第三的《我原谅了他们》,讲一个半身不遂黑人的故事,给我的感受最深。

记得前些日子,警察开枪击毙一位未足龄偷开车的少年的事件吧?这篇的主角也是一样被警察开三枪,击中背部,害他半身瘫痪,一夕之间从自由行动换成依赖轮椅。他是贫民区无父的黒裔青年,家穷,他当天是从杂货店偷了一罐止痛药,后来警察尾及,因为不知被拦需要停车,结果挨枪。为了一罐止痛药,他付出太大的代价。失控的车子还撞倒一名妇人和小孩,另外还有受伤的警员。

这件事造成市区很大的冲突,黑白对立,警民对抗。示威谴责辩驳数年不停歇,不过没人报导他的伤势。几年后黑人辗转来到威廉的诊所复诊,一开始威廉医生看到病人的目的是开止痛药,加上过去病人的事件所引起的冲突,威廉医生直觉不喜欢这病人。

好像被安排替黑人做复建的技术员,本来也是预设立场拒绝替他治疗,但是她的上司用“每次看他痛苦的进行疗程,就好像他应得的惩罚。”来说服她接下任务。然而跟黑人相处之后,她不由自主地投入感情,总想给他做多一点。这样的病人,提醒你伟大的人,不是从身份背景来标签的。

黑人半身瘫痪,不仅长期疼痛,也容易感染。虽然积极照料,脊椎骨还是感染了最难搞的金黄葡萄球菌,药越用越强,细菌还是慢慢地吞噬他的躯体,最后连早期手术置入的金属螺丝帽也从背后掉出来----伤口太大了,病人后来的身躯跟医学生解剖课用了一半的死尸差不多。

黑人不恨吗?开始是的,中枪后,他躺在病床上为电视中的暴乱和掠夺喝彩,当他的侄子说要加入私会党替他报仇时,他却不能教导孩子仇恨,他的愤怒消失了,所以宽恕了全部人,也没有了遗憾。他变成一位彬彬有礼,谦逊坚韧的人。就是这样的态度使到接近他的每个人软化,不由自主要替他服务。

最后威廉医生的病人当然抵不过顽固葡萄菌的侵袭,成为早逝的生命。最可怖的是他创后的生活品质,从两只脚变成两个轮子,然后带着发臭深邃见骨的伤口。

威廉的病人教了他什么?

不是别标签和歧视病人。而是一个宽厚的病人可以如何影响他周遭的人:物理治疗师、贫民区的小孩、疲倦的医生。。。。

疲倦造成麻木和冷酷,追逐效率,哪来的时间去聆听病人?哪来的精力去关怀他人为什么这样难搞?哪来的心情去理解为什么学生会叛逆?

不过,放眼四周,很多地方的医生和老师也是超重的工作量,不单我们这儿。有些职业的需要就这么一回事。

Tuesday, July 6, 2010

2010年上海世博会剪贴(四)

伊朗馆。为什么伊没有脸孔?
参与上海世博的国家国旗,请问你马上想到什么?
沙漠风情。
主题馆之一:城市人。给我最大视觉飨宴的展览馆。
一进去就先教你思考。
原来仅是用各色牛奶盒组成的排屋群,好赞!
善用镜子产生复杂的层次。
这是城里风光,组屋---由啤酒箱叠成。
无线电话的覆盖率。
简单的摆设---几双鞋子,描绘舞厅,人们的休闲活动。
盘和餐具代表吃。
酒瓶组成酒吧。
好像心有余力不足,不,是执行不足,得个讲字。-_-|||
看多了绚丽的灯光,眼睛酸痛,换一点自然的。
最后,我遗失一个环保袋和帽子,所以。。。。be regard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