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ugust 20, 2017

从旧关子角到极乐寺

这次到槟城,阿利请我在旧关子角吃饭。

打从学校毕业,除了青年时候偶尔在吉隆坡见过几次,我们这次算是隔了二十年才相见。二十多年,说出口突地觉得轻轻无重量,一南一北,互不相干,若不是组聊把我们牵扯在一起,即使来槟城我不会动起找他的念头。

关子角的食物还是很好吃,还是便宜。阿利介绍绿色鱼片东炎给我,说是他太太来到必尝的美食。果真,一勺汤入口,畅快到肚底。有种吃wasabi过量的感觉,然而味道比wasabi上乘很多。

我常来槟城,住酒店。多是哈比人联络,找我们的旧识,大学同窗,旧屋友等,一起吃饭。

这次是因为我独自想去槟城大礼堂看表演,联络上阿利问路。碰到老朋友上门,地头蛇不好意思不招待一下吧。阿利约了我看完演出吃饭,我比较有兴趣的是去参观他的舞蹈学校。

这个有意思,想想一个外地青年,带着也是外地人的妻子,二三十年前,来到人才济济的槟城,徒手开办他的舞蹈学院。从开始至今,事业的主轴一直都是他的太太,若不是太太的资格和勤奋,今日就不会桃李满天下。

另一方面,若不是阿利长袖善舞,经营有道,也不会有三间学院的成就吧。阿利常常需要当司机,平时载送舞蹈老师,每年接待国外的考官,不仅是公事,也顺便带外国考官参观槟城的景点,尽地主之宜。他的职位是总经理,可是很多杂务亲事亲为,是实干的人。

夫妻两人携手努力,到今天,已在槟城插旗二十年。

如此,身为小学中学的同窗,我去探访他的学院,带有一种超出泛泛的含义,一种理解他们怎么走过来的感情。

细说当年,我跟阿利属于同一个舞蹈团,槟城于我们,就是从大礼堂开始的---少年时候第一次参加的舞蹈节比赛。第一次踏入槟城,第一次领的奖项。

隔天探望了他的学院,在一个社区运动中心里,很理想的地点,楼下有泳池,乒乓桌,一楼出租给跆拳道馆和阿利。汇聚那么多种运动的中心,一条龙服务,家长把男孩丢进泳池,女孩送上楼练芭蕾,一举两得,无需东奔西跑,所以客源稳定。

看了学院,阿利顺道载我们去极乐寺,如招待外国老师团的路线。极乐寺多了金身观音像之后,我还没来过。现在可以驾车直上到近距离参观,再不需像以前小时候,从山下拾级而上,气喘吁吁。

下山路经极乐寺新建的骨灰塔。阿利告诉我已经买了两个将来栖身之处。出生在登嘉楼,他选择终结在槟城,很典型的新新华人,落叶归根自父辈,甚至祖辈开始,已不再是东南亚华人的纠结。

我爹的骨灰撒在家乡清真寺后面的海边呢,我告诉他。一个很安静,很美丽的地方,海水连接南中国海。那天上午,我对着海喊,爹,哪里来哪里去,想念海南岛的话,就跟着海潮回去吧!

我说,都不知道孩子以后会定居在何处,灵位按在槟城,他们方便回来祭拜吗?

阿利说得很中肯。就是因为这样,由寺庙管理,至少过年过节时候,孩子没有空,还是有人打理。

我是连灵位都不想要的人。撒手走了就散了。




Thursday, August 10, 2017

走出舒适圈(二)

何况,同学们多是呼朋引伴而来,我们显得格格不入。

在等待注册领取衣服的时候,居然有人在吃饭盒。看来真有很多事情我没有查清楚,包括既然说是饥饿30(小时),为什么今早九点开始,明天六点下午才结束。

无论如何,没弄清楚也行,既来之则安之,随和点,犯得着跟谁较劲呢?

走进礼堂之后,原来是漫长的等待,等到12点中午,才是真正的开始。难怪偶尔听到委员互相交代,赶快去吃饭盒。所以我们提早饿了3小时,就当着活络引擎。

另外,原来有很多活动,不让营员傻等豆奶配给时间,或等结束。活动岔开大家的注意力,不会老想着空肚子。所以有分组,大约一组十人。难怪注册时,有个高妹见到我这个阿姨排在她的后面,深怕我变成她的组员;因为事情可大可小。分组是为了比赛,争夺冠军。

幸亏我不是分配到她那组,我想一看就知道我们会有代沟。我和老幺进到有五个高中女生的小组,五个女孩,虽来自两间学校,但全是同样的身材,高度,发型垂直长过肩,从背后看,不知谁是谁(国中生女孩也有一种统一流行形象)。迟一点又加入一个轻熟男,做过餐饮业。下午之后,再来两个男孩,真正的男孩,初中生和小学生,还没发育呢。

组员能力参差不齐,上有“高堂”,下有“幼小”,注定不会拔头筹。

普遍上营员的竞争心很强,少艾嘛,没有比赛,就没有趣味了。还好我这个高堂配合得到,平时没有疏于活络胫骨,还行。活动多是智体并行,要动脑筋,讲速度,也要跳舞,而且是正夯的韩流式舞蹈。

数次上厕所时碰见一个老阿嫲,祖母阶级的,原来是随家人参加,三代同堂一组。阿嫲的精神更伟大了,然而第二天终于见到她寻求医药协助。

还有一位勇士坐轮椅来,他的组员十分温暖,体贴入微,这才是最显现主题的表现吧。

如果长时间无所事事,恐怕就会感觉非常饿。究竟只有三次喝豆奶的时间,而且一人只能领一盒。那些比赛,表演,电影,分享,让大家很忙,情绪高涨,特别是特别来宾的舞蹈表演,十分亢奋。

不过第二天下午时分,来宾的说话超过一段时间,我就昏睡过去,血糖支撑不足了。活动在南院大礼堂里举办,我们长时间坐在地板上,后腰和背受不了,不知应该用什么姿势才舒服。最舒服是把头枕在老幺大腿上平躺,稍放松就睡着了。

两天下来,最让我倾佩的是主办当局的统筹能力,委员动用非常多的南院生,从头到尾细细的照顾到各个程序,而且每个南院生的参与精神十分高昂,十分有效率,叫我刮目相看。

总结下来,这次参加饥饿营有没有收获?当然有的。第一,我踏出了舒适圈,走进青少年闹哄哄的世界,跟随他们的眼睛看事情,这跟凭空想象差很多。凭空想象,容易纳入我们的个人偏见。青少年参加饥饿营,或许主要目的不是了解贫穷地区的饥饿,感同身受,而是为了参与感,享受跟朋友休戚与共的激情。

不过,这种激情正是青少年难得之处。与其长篇大论的说教,饥饿营以这作手段,吸引少年参与,把世界的另一面展示在他们的面前,激发他们的关注,也不算坏事。

另,像老幺的保姆问我的问题,下一次,我还会参加吗?

我应该不会了,一次体验已经够了。绝食营倒是可以考虑。

一起动脑筋设计队旗


Tuesday, August 1, 2017

走出舒适圈(一)

我勇气很大的去参加了饥饿营。与其说是勇敢,不如说是鲁莽。

很早以前我就想报名,毕竟早在近2010年的时候开始赞助世界宣明会的小孩,年年收到关于饥饿营的资讯,看起来很好玩。那时我觉得贵,去挨饿得给钱,而且是80(实际数目忘记了),有点不情愿。

想让孩子去体验,叫他们感同身受。“哪,平时给你吃,挑三挑四,好好饿你一回,看你回来之后还敢complain吗?”

老大长到中学毕业,我还是无法得逞。

这次,我一看到邮件,立定主意,这次一定要去了。营费已经水涨船高,到30元报名费及至少筹款150元。通常全部自己掏腰包,谁会高兴捐助我去做这样的傻事呢?我连要跟熟人提起都没劲。

老幺听说了,脑筋一时短路,居然脱口说要陪我去。17岁的老幺,这一年来开始有些脱离以往的固步自封的思维,算是青春期的轻佻吗?以前仿佛拉牛上树,任凭我出尽招数,依然什么也做不了。现在他偶尔开窍了,碰到有机会利用的,我必须紧追不放,不准他反悔。

由于我是通过老人院报名,那边的负责人不很熟悉详情,一问三不知。我临夜上网查询前例,找到一些年轻美眉用英文写的部落格,“十分激动,感人,谢谢前辈,谢谢委员,谢谢营友什么的。。。”看了两篇,大同小异,谈感受多过实际注意事项。

后来终于找到营长的面子书,链接到这次饥饿营的提醒。才知道需要带睡袋,牙刷,行动电池----而已。(现在什么通知都由面子书告诉你,连个电话或简讯都没有哦,阿姨!没收到消息你自己没有update哦!----没错,是阿姨错了。)

你知道,我们是要体验挨饿小孩的感受,怎好意思带个行李去,那不就太引人注目了吗?收拾洗脸护肤用品的时候,我顶认真的琢磨了一番。

总之,隔天一早,我们跟从面子书上的帖文,早早起身,咪眼吃个早餐,八点半之前车子就驾到南院。

工委会比我们还早,人头汹涌。可是报到时间还没开始,我俩车里等,一小时后,才排在人龙里。我转头四顾,开始一点后悔了。临夜感觉不妥,可是没发现问题,现在懂了。九成的营员都是叽里呱啦的中学生。

我把疑惑贴上家族群聊组,当下组里的外甥说,“没错,我的朋友醉翁之意不在酒,参加饥饿营实为去追女孩,何况根本没有很饿,会提供源源不绝的豆奶。里面都是青春活泼的少女啊!!”

为什么我事先没有问(查)到这个?这下真要出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