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December 31, 2013

雏哥初体验

别吓着,别想歪。仅是用苹果搞搞厨房,不是初尝禁果。。。

哈比人最近热衷于烹饪。采取最快的方法,即观看优管,现学现卖。几天下来,他煮了炒米粉、炒饭、炒面、麻婆豆腐和福建面,似模似样,失败两次,其余都成功,吃得。

如此以身作则,瞧在孩子眼底,长豆也跃跃欲试,说要弄个奥地利家常点心,十分简单的凯撒杂锦。我事先提醒,什么材料,预先算好,自己到超市购齐,别煮到一半,对我嚷什么没有买,临时叫我开车上沙场。

我很了解小朋友下厨房的坏习惯。要如何弄脏,就由他们弄,我肯定离远远的,不插手,不帮忙,否则总落得是我握勺子,洗锅子。第一要狠得下心, 眼不见为净,把他们的使唤(求救)当耳边风。

唤了几次,妈咪不为所动,通常他自己就会看着办。通常也都办的来,交出成绩,吃得。全程自己弄出来的东西,多有成就感。

老幺心肠好,自动帮忙,减轻长豆的心里压力。虽然他唯一会的,只有煎蛋。
边看优管,边动手。之前完全没下过厨,太幸福了。
 跟助手吵架,双方都很紧张。初哥没有经验,更没有信心。
  经过哈比人的帮忙,蛋白才起死回生。千辛万苦,终于弄出一个跟优管差不多样子的成绩。
听着他们几个男人,用科学解释蛋白为什么打不起来,长豆反射性的从谷歌找原因---我实在很⊙﹏⊙b汗。
老幺对入口的味道很小心,不敢尝试。他帮忙仅为帮忙,为手忙脚乱的长豆脱困,不是为了尝鲜。
 爸爸妈咪都同意,像roti canai加香蕉(苹果和面粉煮出香蕉的味道,高!),甜甜酸酸,味道不错。爸妈赞喜了,孩子们的心就放下了。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好,下回长豆敢敢做主餐,烤猪扒!优管万岁!

Wednesday, December 25, 2013

狗眼看人低

我觉得李慕白活脱脱是狗眼。

这假期好多人来访,有的是第一次上门,有的来过无数次,数不清了;这李慕白却有完全不同的反应。

有的人,她非常欢迎,从没见过,却摇头摆尾,十足开心相迎,压根儿没把陌生人当外人。让观者以为他俩从上辈子就认识。

有些人,应该是熟人,味道没变,李慕白却站在远处骂人。喝止她后还不知羞。

她非常欢迎的人,一眼见高低,通通是金发红毛。长豆邀请同是外国的交换生来暂住几天,这些红毛弟弟或妹妹,看在李慕白眼里,大概同是金发,兴奋非常,以为遇到同类。其实当真同类路过我们家篱笆,李慕白还不一定高兴,总要埋怨几声,甚至冲到铁门前赶走对方。

第一天我一定先警告这些红毛,小心我的李慕白,我可不担保她不会咬你。 不相熟的人,提防点比较好。

哪知狗眼李慕白一找到机会,简直是献媚趋前,几乎没扑上人家的身上亲吻。
冤啊~~~~俺本来就是狗,俺的眼当然是狗眼。

所以长豆初来乍到,观察短短一天,觉得我言过其实。天地良心,李慕白真的咬过人。那天老幺的保姆的女婿来帮忙喂狗喂鱼,虽然已经来过好多次,李慕白居然还张嘴往人家的腿咬。幸亏没真咬着。

给她喂饭还不知感恩,再次证明是畜生。

红毛妹妹抚摸着躺在脚边的李慕白,问我她到底有没吠过人?

我说:“当然有啊,来到门前的马来人和印度人咯!”

您看,俺也是blondie。

 俺在做白日梦,变成美美的皮裘,躺在美眉的肩膀。可喂饭的那老女人说俺这像烤全猪。
 

Thursday, December 19, 2013

阳春白雪的事

在宴席上跟D&G见面。这对打从大学时期就认识的麻吉,刚开始工作时穷酸潦倒,大家曾经很亲密的分租过一栋房子,相濡以沫。

后来我们当然各分东西,G一直追随D的脚步,共栖共宿。两个成年大男人,这么多年形影不离,难免惹人闲话。共同的友人,暗里背后,总要归纳调侃,专业圈子里的同性恋,题材多么腥膻撩人。

混入大家的八卦,我总为他们辩驳。不是的,他们是志气相同而已。首几年,还说得过去,再十多年,我老大已经16岁了,他们仍然没有妻子,而且继续同居一屋,我再怎么用力,已回天乏术。

然而还是很好的朋友,既然他们没有向我们公开出柜,我们当面就不提不问不关心这个隐私。很好很好的朋友,要不时避开这个地雷,说起来也不简单。特别是常把孩子带在身边,孩子嗤嗤地如气球膨胀,当年G抱在手中疼的婴儿,现在身高已经齐头。大人免不了会变老,孩子的心思也日渐复杂。该知道的还是该知道。

直到上个月见了面,D&G出口邀请我们去他们家坐坐,仿佛就是宣示的一个管道了。等了十多年啊。

D开车带路,领我们一家大小到他家去拜访。G呢,则在家里收拾,等着迎接客人。这对佳偶,俗称DINK,薪水丰沛,无需供养父母,也无小孩耗粮,钱只管花在自己身上。整个人打理得整齐,不仅没半点赘肉,人到中年,还保留住手臂上的小老鼠。 而且头脸光滑素净,岁月要留的痕迹都抹去了。

看来他俩闲和钱多得很,能够专注在自己身上,健身护肤没少点儿。加上熟男自信,魅力如午后阳光,灿烂却不刺眼。摆出门口,活脱脱是阳春白雪等级。

房子新买的,G一一介绍他在房子上花的心思。事到如今,他俩追求的,只有品味才合理了。唯有品味,才能超前出众,傲视群雄。对我们这样为省一块钱而殚精竭虑的家庭,他们太太超前了,理所当然是不同的阶级,毋庸置疑,confirmed。

去之前没跟孩子提起什么,长豆最聪颖,屋内逛没半响就借机偷问,他们是gay couple吗?

老大则在归程途上才迟迟疑疑,发出感想,怎么觉得两个叔叔之间的关系好像家人一样,不像只是朋友?老幺呢,完全不在状况里,自顾自的回味他的电脑游戏,自得其乐。

花番唇舌解释,两个同岁的男孩,两种反应。 长豆很平常,举例他的一个奥地利表姐是蕾丝边。洋人社会也是寻常百姓家的事。老大念独中,错愕比较大,眼睛瞪如铜铃。

其实我觉得,带他深入见识,这个机会难得。看吧有什么大不了呢?人家的日子过得好极了。


p.s.读管启源散文---《基础教育》后有感。
 

Monday, December 16, 2013

失陷

形势如老娘的体重增幅一样,节节败退,佛都有火了!




送智能电话给孩子,真是个混账主意。

Thursday, December 12, 2013

《茫,Lost》

在书房翻旧书,看到《守夜人》,余光中1958-2004的诗集。

2008年,难得余光中在80高龄的年纪,仍然有兴致飞越半个地球,来到新山南方学院,参与《诗与音乐》座谈会。听完了精彩的讲座会,临走前选这本诗集带回家。

从来没有读完这本书。诗歌不是我的菜。然而余光中是诗人,他的诗歌影响了华文世界许多响当当的人物。所以买他的诗集,似乎情有可原。而且我曾经很喜欢过抒情诗歌,小时候,买过几本徐慕容,有事没事翻一翻,选几句来悼念自己的强说愁。

青春早焚毁,再读诗歌,味道已变。


《茫》  余光中

万籁沉沉,这是身后,还是生前?
我握的是无限,是你的手?
何以竟夕云影茫茫,清辉欲敛?
这是仲夏,星在天河搁浅

你没有姓名,今夕,我没有姓名
时间在远方虚幻地流着
你在我掌中,你在我瞳中
任萤飞,任蛙鸣,任夜间西倾

有时光年短不盈寸,神话俯身
伸手可以摘一箩传奇
有时神很仁慈,例如今夕
星牵一张发网,覆在你额上

天河如路,路如天河
上游茫茫,下游茫茫,渡口以下,渡口以上
从何处我们来,向何处我们去

向你的美目问略,那里也是
也是茫茫。 我遂轻谓:
此地已是永恒,一切的终点
此地没有,也不需要方向

从天琴到天罡。一切奇幻的光
都眨眼示意,噫,何其诡秘
一时子夜斜向我们,斜一道云梯
我们携手同登,弃时间如遗

Lost

The night is now all quietness. Is this
Before our birth or after our death?
Am I holding endlessness or just your hands?
And why are the clouds so nebulous?

You have no name, tonight, I have no name.
In the distance flows the illusion that is time.
Please remain lovely in my eyes and hands.
Never mind the glow-worms and night's westward descent.

Sometimes light years are shorter than an inch,
And all the myths up there within easy reach;
Sometimes the divine can be so benign, as tonight,
And turn the stars into a hair-net on your hair.

How can we tell the Heavenly Stream from our path
While it's misty upstream and downstream?
And how can I remember where we've been going,
And whence exactly did we come?

And so to your eyes I turn my eyes. And what 
Do I find there but the same mistiness? So I say,
Eternity here is where all paths end,
Where all directions come to a stand.

Suddenly, all the strange lights around the pole
Start winking their knowing eyes at us,
And up the ladder of midnight leaning for us
We climb together, never a backward glance

At where time was and is and ever shall be.

英文篇也是余光中自己翻译的。

Saturday, December 7, 2013

雨哗啦哗啦地下

虽然没在水灾区,这雨哗啦哗啦地下个不停,稍有一口气的人,都要郁闷的吧。

哪,这就是东北季候风了,Monsoon。我跟长豆弟弟说。车在高速大道奔驰,骤雨打在车窗,左右夹攻。才不敢超过时速100,挡雨镜蒙蒙,我眼力不好,得附到驾驶盘看路。 

开始给洋小鬼讲古。从前小时啊,妈咪的家里,年年浸水,没错过半次。年底一到,11月、12月,地板就浸在污水里。起床后,踏出睡房,跨过水滩,才能上厕所。双脚长期泡水里,蚊虫叮过的地方,发炎糜烂,满腿都是五分一角的疮疤。

忘了提曾看过一窝鼠,粉灰色还没长毛,从洞里随泥水飘出来,湿漉漉地蠕动。

绘影绘色,吓得小孩一愣一愣。在富裕国家长大的臭屁孩,哪里想象得出有这样的事。从来只道这里阳光沙滩海水翠绿椰影婆娑,旅行杂志里冒泡的浪漫。

后来呢,政府征地,逼迁,我们搬到小小的鸽子笼,没有电梯的五楼组屋。我爸分得阳台作卧室,我说。其实哪算是卧房,只不过夜幕低垂,该睡觉的时候,他把系在栏杆的行军床打开,正好阳台长宽,爬到布床上,盖上被单就睡了。 三面还有水泥墙,一面临空。跟奢侈的巴厘岛度假村概念差不多,呵呵。

我妈在栏杆上养着鸡呢,每晚我爸有母鸡陪。母鸡不吵,鸡粪飘香,呵呵。

热的时候,正好面对栏杆,临风解暑。天凉的时候,转身面墙,裹紧薄被,点滴喷雨是情调。---只不过季候风季节长气了点。

“为什么不睡屋里呢?”长豆问。

其实在客厅跟我哥挤一挤也行,但他宁可要自己的空间。他真是很tough又固执的人啊,我跟长豆说。瞧瞧我爸的脸孔,一目了然。

。。。。。。。。。。。。。

除了常常把别人的悲惨解成‘酷’,臭屁孩居然说“life has not been good to me all the time”。 用着四百欧元的beats by dr. dre耳机,,拥有八百欧元的脚踏车,马币99的拖鞋才穿得舒服---他懂什么叫着"life has not been good to me"?

我想来到这里,他学到最重要的一课,最应该学的那课,不是讲好华文或马来文,而是感恩。感恩自己有无忧无虑,天真烂漫,为所欲为的昨日。今后该想的,而是“What can I do for others?”,以及知足常乐。
 
 长豆挂床头的志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