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March 30, 2011

哦,布拉格

来到布拉格,不得不想起几年前跟表舅舅在论坛谈及。表舅舅来过啦,他也没去拜访卡夫卡,倒是同日走了几趟查理大桥,说风景真的是赞。像表舅舅那样虔诚的卡夫卡迷,没到他的旧居朝拜,表舅舅可能会带着遗憾。

我问了当地人卡夫卡旧居,她说那儿叫黄金巷,正在整修,闭关一年。回来之后重翻《三城三恋》才晓得还有两栋卡夫卡博物院,一左一右在查理大桥两端。

今年农历新年电视有出戏《媒人帮》,胖胖的林静苗和死对头有段戏。两人误收了对方的包裹,交换之后急忙打开,原来都是卡夫卡的书。林静苗满脸陶醉地念出书里的段落,岂知死对头也在诵读同一行,原来他们都是卡夫卡的书迷。结果一胖一瘦成了爱侣。不管导演借卡夫卡嘲讽什么,大家看到的是林静苗之滑稽可爱。

抵达布拉格时,飞机窗外飘着细雪夹雨丝,所以第一天撑着歪七八斜的伞走过查理大桥,风大啊,甭提那冷了。第二天单独九点就出门,早点来景点,才没有如潮水般的观光客。可是我没带半分捷克币,兜里只有二十五欧元,和一点英镑,所以尽量不花钱,连厕所也不上,当然也没买票登高爬任何的塔,或进任何博物馆。捷克的物价,还真吓人的。

查理大桥,十七世纪开始,建造了三十座天主教圣徒雕塑。黑漆漆的祂们仍然栩栩如生。

由于没有那么多游客,我才得静静地、宽松地欣赏眼前的美景。照片也拍得比较容易和干净,甭迁就煞风景的身影。现在还冷,大家仍是穿黑夹克多,如果是七彩的春装,那又另当别论。

单个儿,美景左右夹攻,赞叹无处宣泄。不过自己走有自己的好,先生不胜脚力,常常走不久。我只要体力可以,时间可以,安全可以,就会多走一点。经验告诉我,包包尽量轻,只带需要的,其他随机了。

胡斯广场周围

眼镜却是顺服地戴上的,我有轻微近视,总不肯戴眼镜,入眼景色带点朦胧带点糊涂,若不是为了认路和信心,我不会把眼镜夹在鼻子上。即使有眼镜,我的方向感不好(女人通病?),靠运气和第六感摸路,出门时阴差阳错,找到了火药门,然后旧城区,查理大桥,桥对岸,我都踩到了。

反而是从城堡区返回,不知怎的,在旧城区迷路,兜出来是一条陌生的马路,我眯着眼瞧顶头的路牌,看了老半天,尝试搞懂捷克文(没有英语指示)。糟的是旅馆提供的地图,有些路名是捷克文,有些地标是英文翻译,结果我找不到我在地图上的位置。这是因为选少人的路走的后果。

后来有人问:“怎么样,一个人走安全吗?”坦白说根本没人理我,街上都是观光客,一批一批的,不时有导游用小旗领着,偶尔导游停下对路标指指点点。我靠过去聆听,但都不是英语,没辙。只好再相信我的第六感。

走到一个小广场,有几个木椅,我稍微休息,吃一颗苹果,再研究地图。中午了,太阳更好了,空气依然冷飕飕。后来逛到巴黎大道,街尾见到火药门,终于找到回去的路了。在游客喜欢聚集的地区,麦当劳、咖啡馆、名牌旗舰店、钱币兑换店、纪念商品店、特色商店是提示,见到它们,大约酒店旅馆的位置不远了。

神父在这里被国王下令抛下伏塔瓦河,不知为何变成恋人系铁锁的地方。

走查理大桥,我又想到一个人,麦兜呀。我跟麦兜提过去布拉格,我们谈起了《布拉格恋人》这出剧。麦兜为了准备追求女生,学会用不同的语言说“我爱你”,包括俄文、谈米尔文、捷克文!捷克语当然是《布拉格恋人》中学来的。这样的年轻人真是精神可嘉。

我在想,那一天麦兜会牵着他心爱女孩的手,走一趟查理大桥,走到桥中心停一停,在那个神父被抛下桥的地点吗?女孩温柔地靠在麦兜的肩膀。。。。哎哟,实在kitsch

这是神父的纪念碑:他在教堂听了皇后的忏愧,后来国王逼迫,仍不肯把皇后的秘密告诉国王,被扔下河。神父以生命维护了宗教的神圣。

不过,mark my words,有时,有时,我的话会成真。

Sunday, March 27, 2011

找不到卡夫卡的布拉格

还没去捷克之前我已经拎起《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米兰。昆德拉,杰出捷克文学家名作)。我拼命找时间来读,甚至熬夜,但是读得很慢,因为太硬了。好多位作家曾在作品中提起过这本书,如龙应台、梁文道、钟文音。。。世界上到处都有采用的例子,他们不约而同引用昆德拉描述的kitsch(媚俗)这个德文字眼。

已经在飞往中欧的路途上,我还在捧着这本书。我想至少可以从昆德拉的描写中,进一步了解布拉格吧。《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是我买(读)的第一本昆德拉(以后会不会再买,再说吧),在台湾金石堂买的。其实这里大众书局也有,甚至出现在五折、一折的桌子上。

然而我到了布拉格,还没有读懂昆德拉,或看懂布拉格丁点。

还好之前无心插柳买过一本钟文音的书《三城三恋》,其一城写的就是布拉格,冲着卡夫卡写的。记得我们的安华先生曾经在某个匪夷所思的政治阴谋(?)发生后,说:“Welcome to Kafka land!”意指欢迎来到扭曲荒谬、啼笑皆非的马来西亚之现实。诸家还称赞安华先生颇有墨水。

卡夫卡(1883-1924)最著名的小说是《变形记》,一个凡人醒来变成一条虫的小说。模糊的记忆中,好像看过根据小说拍的电影,庞大湿塔塔的虫型物十分恶心。

现代的捷克完全不像Kafka land,至少目前的布拉格不是。从前苏联占据捷克的时候,如昆德拉笔下的布拉格,那个秘密警察遍布的时代,比较像的。1989年,捷克的年轻人重新阅读了卡夫卡和观看昆德拉小说改编电影《布拉格之恋》,发起了丝绒革命,无流血的民主运动,也连带牵动了北京的天安门事件。

电影《布拉格之恋》,取自百度百科

其实丝绒革命之前,1969年,20岁的学生巴拉赫(Jan Palach)反抗苏联占领,在广场自焚而死。一如茉莉花革命的启幕,酝酿了20 年后的捷克丝绒革命,推翻共产主义,资本主义翻页。一个理想死去,另一个理想诞生。

现在共产党的遗迹换成消费的筹码,想想可不是很划算?过往的苦痛,现在滋润着捷克的GDP,国家收入的六十百分比靠观光事业;从前的意识形态徽章现在挂到礼品店中贩卖给世界的游客。

而《布拉格之春》已经褪去政治的色彩,变成年度上演的音乐盛事。也算是完美的过度。无论怎么激烈的革命,大家总要忘记,日子总要过。难怪昆德拉爱在小说中高姿态地讽喻一切。

从布拉格转去阿姆斯特丹,踏出Schipol机场那一瞬,马上感觉到巨大的落差。荷兰悠闲,放松,不像布拉格拘谨、压抑。我想,那是因为过去的苏联占领、共产党极权,把波希米亚的浪漫缩压为沧桑。在布拉格市政厅里的墙上、天花板上,仍可看到保存良好的苏式壁画,小时候阅读《人民画报》的感觉重现,跟在巴黎、伦敦博物院所感受的差别很大。

然而布拉格真的是美丽。虽然我没有像很多观光客一样,忙着在景色中插入自己到此一游的“倩影”,然而我是无可厚非的,还是非常的kitsch。胡斯广场对我来说,完全没有昔日学生搞静坐革命的激情,吸引我的是飘香的木烤猪脚,和韩剧《布拉格恋人》镜头里的点滴。

布拉格的旧城区是卡夫卡生长、居住、工作、徘徊、呼吸、吃喝拉撒的空间,我在其中逛了三次,建筑物是一样的,不同的是住户;空气是一样的,不同的还是人,已经被游客占满了。这样的布拉格,还能出现另一个卡夫卡吗?

追根究底,咱们其实也看不懂卡夫卡的。真是瞎起哄。

Thursday, March 24, 2011

湿湿的荷兰

我国的马华和行动党领袖吵着谁要去荷兰,我倒是真的去了。荷兰湿湿的,可是美得很,不枉此行。


机场卖的郁金香,不便宜。(1欧元大约马币乘4)
阿姆斯特丹是脚车王国,停泊在港口的车,听说常发生被窃事件,周末可以去拍卖场买二手车。
市中心,由火车路、马路、人工水道集汇编制其骨架。
老城区(市中心)的老旧房子。一看就喜欢,马上联想醇香的巧克力或奶油饼。

老屋狭小,上楼的梯子窄得只容瘦子上下。然而屋子内外都保存得很好,有些百年的瓷砖还鲜艳夺目地坎在壁上。
毕竟是建在泥泞上的老房子,有些已经歪斜。了解荷兰人从中世纪开始,已经扩展有限的土地,逐步在海上建立起城市,这个智慧和技术可真令人咋舌的。
因为老房子的楼梯狭小,屋顶往往有支铁钩,方便运输货物,从窗口进入。
中国街,比伦敦的小一点。她另一扬名之处是,阿姆斯特丹的红灯区就在这里。禁不住联想,红灯区的生意有没有华裔黑社会的统管?我想应该轮不到。
早有人提醒别拍摄橱窗里的妓女,否则关照的大哥会过来干涉,所以只能远镜头。水道两旁都是,亮着霓虹灯的四方玻璃窗,玻璃后或坐或站着精致的艳女(极品)。客人一边行走一边浏览,中意的可以马上扭开玻璃门讲价钱,然后窗帘一拉,就地办事,每副窗后都有一张床。以后我们window shopping的时候,已经有不同的意义。
这条欲望的街道中间流着静静的河水,许多白天鹅悠游,还有鸳鸯。顶冲突(和谐?)的画面?---女孩们和天鹅,在嫖客的心中,或许是等同?
除了活色生香,另有许多情趣店。对了,托世界各地观光客的关爱,站在橱窗外的掮客已经学会“你好”、“halal”这些话。
荷兰是一片平地,处处是水,从飞机上看得更明显。高速公路旁常见的景色,火车在湖边奔驰。

木屐当然是纪念品店的卖点。我们现在喜欢的塑料大头鞋是不是取材自此?
风车和乡间木屋,伊水而建,岁月静好。
这头猫好玩,它对庞大的天鹅起猫意?那句癞蛤蟆的谚语可以换主角了。
河边长芦苇,迎风飘扬。芦苇杆是风车屋顶的材料。
初春的下午,还是免不了全副冬装。谢天谢地,太阳透过冷冷的空气晒下来,很感恩。
我在这种美景里慢慢散步。冷了,就起尿意。
这头公羊乖乖的,以为我有东西喂它。阿姨没有食物,只有温柔的抚摸。它还我一手羊骚味。
木屐的作用原来是这样的。
还记得荷兰是航海王国吧?记得我们马六甲被殖民的历史吧?
城里无处不在的水道,如发亮的绒丝带系住阿姆斯特丹。
有些人干脆住在浮屋里,随性换个风景,然而也是要付地税的。

百分之六十的荷兰人靠脚车作交通工具,即使在乡野之间川行。脚车有自己的泊油路,不跟汽车共用。有些妈妈带着婴儿骑车,婴儿坐在车头,前面有副挡风镜。不繁忙的道路上,有的妈妈、两个孩子和狗一起骑车。狗当然是拴着跑的。
觉得这个画面很几米(台湾插画家)。(*^__^*) 嘻嘻……


Wednesday, March 23, 2011

还要去日本吗?


地震和海啸发生的地方(老幺绘画)


薇,

对不起,近日阿姨跟一个叔叔聊,引用了你做例子。

他十四岁的大女儿,离家出走。我说起你,想当国际交换生去日本,费用两万四,家里可能腾不出这笔钱,但你很积极计划申请奖学金。当家长无法满足孩子的愿望,孩子自己也有责任去寻找解决方案,对吗?我的意思,当孩子的,也有责任要担当。如果愿望没有实现,孩子应该明白不能把错完全推到爸妈身上。

现在日本仙台发生地震海啸,薇,还要去住吗?

地震海啸之后---满目疮痍(老幺绘画)

地震海啸过后,我们相信日本会很快就站起来,二次世界大战时经过原子弹的教训,日本人展现他们争气的性格,从地面逐步爬起来,而且站得高高的,傲视亚洲、世界。

然而这次是核子污染,它的祸害太厉害了,而且看不见、闻不着、听不到,可以慢慢地杀死你,令你生重病而死。

与你比起来,我们一家更是燃眉之急。我们已经订了去大阪东京的飞机票,五月底飞,没剩多少时间给核灰消失。小表弟每次都嚷他不要去了,我和姨丈还在观望观望,常常关注新闻,看情形会不会恶化。

我真的很想去一趟日本。身在布拉格写信给你说向往日本,好像很扯。东京的美景,布拉格这个城市,如果没有更好的,至少有相等的吧。布拉格避开战争的轰炸,保留了很多古代完整的建筑,这里有非常多欧洲不同时代不同流行风格的房子,哥德式、罗马式、洛可可、巴洛克式等,它们可以保存下来,不知是人民的幸运还是耻辱(因为国家领袖太容易对侵入者妥协了,没有应战。)

我想去日本,特别是眼见这次的天灾,灾民高度自律、保持秩序、推己及人的品德---这是怎么样的国民素质?---纽西兰这样文明的国家,基督城发生地震时,都少不了居民打劫商店的事。仙台这次的海啸,恐怖得像电影,可是它偏偏就是真的,不是在电影院吃爆米花,回家倒头大睡那样轻忽。

面对这种措手不及的巨大伤悲,为什么日本人可以如此镇定,如此隐忍?我读相关新闻的时候,总是忍不住要流泪。

我在伦敦白金汉皇宫外,远远见到一群咭咭尖笑的樱花美眉,她们喜欢旅行,常常穿戴很新潮张扬,从头到脚丝毫不马虎。最教洋人受不了的是她们尖着嗓子的娃娃声,和大姑娘式的kawaii模样,站我前面的几位洋妞鄙夷地嘲讽着。

还有一次,在伦敦塔的厕所里,大家排队等空出来的厕所。我解手出来后,刚好见到一个樱花妹礼让站她后面的一位中年洋妇,洋人不以为然,不肯占便宜,樱花妹诚恳地笑,双手做请的手势,坚持着一直讲:“dozo, dozo。”

我看到洋人们一脸觉得滑稽的脸孔。

如今,见到灾难后日本人的应对,面临天灾,个人和人群应该如何自处、相处?所以我还是想去日本的,如果五月不成行,希望愿望会押后实现。

Monday, March 21, 2011

这么美丽又忧伤的地方












布拉格---先匆匆贴一些照片,时间不够。以后才整理。首日下细雪(什么气候啊?已经算初春了吧,还下雪)又下雨,没什么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