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February 27, 2012

‘林来疯’是华裔


新进NBA篮球员林书豪在美国或全世界造成的疯狂,开始时是所料不及的吧。为什么发生那么多话题?因为他是华人血统?因为他是哈佛毕业生?因为他是刚移民的第二代?而且奶奶还是中国人呢!还是更重要的,因为他是ABCAmerica Born Chinese)?

世人注意到林书豪会说母语(中文)、喜欢华裔女伴、家庭教养是中西合并、跟台湾亲戚关系密切。。。等等中国人的因素。坚持保持华人文化身份,还能够直登成功宝座。对比非裔成功人士,他们豁出去的更彻底,他们选择在美国重新创造美式的身份认同。

或者差别在于,非裔来得更早,比华裔早很多。新旧移民最终会步向多数移民的选择,放弃血缘母语和文化,融入美国大熔炉(制度),抚育美国国族。

《心理科学》研究显示,移民放弃传统的民族饮食,改吃高热量的美式食品,不单是因为价格,更是一种融入社会的方法。

我在纽约乘hop on hop off巴士时,就听到解说员大喇喇地对一群白人乘客大酸移民们,连英语都不会说,路也不会认,却抢光司机的工作。刚好当时的司机是黑皮肤的中东或印度半岛人。

林书豪遭主要媒体的体育记者明讽暗讥,各种歧视性的谈话,反映美国社会对外来民族的偏见。亚裔的刻板形象是木讷寡言、懦弱、柔顺,被骂多不会反击。突出了美国社会仍然存在的种族歧视,并没有随着新的时代淡化。去年华盛顿某个调查报告指出,每两个亚裔学生中,就有一个表示遭受校园霸凌,比其他白人或非裔、拉丁美洲为高。

当年姚明从中国越过大洋,到美国打球时,有没有类似的热潮?我只记得(留意)的是澳洲美女篮球员写给他的情信,情感真挚动人,虽然可能是网络上造假。

扎根华人教育在美国》这本书,作者王锦堂是积极在美国发扬中华文化的加州教育厅前顾问。他出生于哈尔滨,在台湾长大,硕士时代来美国并留下,抚育后代。

他以半个台湾人的观察,写出了美国华裔学生和家庭,特别是教育方面的问题。

“很多美国著名大学的亚裔学生人数比率,都超过了全美国亚裔人口比率的2%2007)。像哈佛大学有14%亚裔,麻省理工20%,加州理工21%,加大柏客莱分校25%。这些数字另白人吃惊,也带来了嫉妒和歧视。

美国东部著名大学(Ivy League Schools),都有非明文对亚裔学生的歧视,即使分数达到标准,仍不得其门而入。加大柏克莱分校三年来大量减少收亚裔学生。但是加州的亚裔人口多,使用政治压力,企图打破这种无明文的歧视,收集证据,把加大控上法庭。”

华人学生数理成绩好,造成了刻板印象,如果数学成绩不好,反被认为是怪胎。

華人的孩童在美國成長,有許多認同上的問題,對文化和民族的認同、對自我認同的問題,這些對孩子的成長過程產生了極大的困擾。”然而移民的后代,从第三代起,物质条件改善后,孩子们的表现反不如前辈了。

我想,这个现象,就是虎妈蔡美儿要避免的。

Sunday, February 26, 2012

转摘---无语名状的痛



Stop Lynas. 马来西亚人也是人命一条。

Friday, February 24, 2012

转摘《阅读的女人可怕》

(点击可放大)链接新浪博客

看了新戏《One Day》, EM对Dexter说:“You've outgrown me."所以他们有了遥远的差距,不能走到一起。

等到EM苦尽甘来,成了出名的作家,风风光光地在巴黎生活的时候,她何止outgrown Dexter一个马鼻了?那时Dexter戴了绿帽被迫离婚,婚姻和事业都一团糟。

终究EM还是捡起Dexter, 重新开始他们实质的感情。EM等这个男人长成像样的男人,等了二十年哦?

终究在大男人社会里,才会在乎‘阅读的女人可怕’这件事。因为爱情,或婚姻讲究能不能制伏,能不能支配,能不能省麻烦。女人除了时尚杂志,一阅读需要用脑的书本,男伴就害怕。害怕她不安于现状,害怕她不轻易妥协,害怕她发现他不求上进,害怕她懂得了反省,思考清晰,懂得了质问。

大男人主义者喜欢 的还是傻乎乎的女伴,永远把他当神一样崇拜。

Wednesday, February 22, 2012

资深医师回巢

年前去台湾旅行,租借一辆客货车和雇一个年轻人作司机,他其实是帮助朋友带团,本业是软件开发,有自己的公司,生意做到上海、北京去。这样的规模,入息不会低了吧。

随行的家翁,特地带了老朋友蔡先生的地址,请司机载去拜访。蔡先生的儿子在台湾某医院当紧急部门医师,蔡先生退休后,跟着移民去台湾。

司机带我们到蔡先生家楼下,抬头看看那栋‘豪宅’,叹道:“哇,你朋友的住家好大呢。”羡慕之情表以外。蔡医师的工作也不简单,去年感染了细菌(很大可能是从病患身上),患上脑膜炎,躺在ICU几个星期。一家子三代都靠他呐,幸而他成功悠悠转醒。

早期台湾毕业的医师,资格不受承认,要回国服务得通过许许多多歧视性的条规,很多就留在台湾执业。也没听说大举搬回来的。近一年来,新山好多从台湾回流的华裔医生,而且是很资深的专家。难道马来西亚的医疗制度变那么吸引人材了吗?

新山短短几年,几个大企业加入战场,设立了数间大型医院,到处寻求专科医生。本国资深医生难求,有的医院就到台湾去招募专家。企业可以代办回国执业的手续,方便了在台湾的马国医师。

陆续将有更多的私人医院进来抢滩,原因是什么?大约是瞄准新国和东南亚邻国的旅游医疗之类的。如为印尼富商进行整容、为新国孕妇接生,或是减肥、预防性检验,诸如此类的。

这些专家,有些还是教授级的,从事尖端的研究多年,回到新山,受聘于私人医院,却得做基本的工作。如儿科心脏专家,为了业绩,也得看看普通科伤风感冒之类;在从事胚胎研究的教授,得重新看普通妇科病人。似乎大材小用。有的医生习惯了台湾的复杂诊治,回来发现碰不到知音,没有一样级别的同行交换资讯。

新山又不是先进的大都会,何况紧邻新加坡,此地的病人动不动就越堤去寻求‘大师’。本地无发挥的沃土,大材小用,未回来之前,应该已经料到。

那为什么一阵子大批的专家还是回国呢?

这是道听途说。关系到台湾健保改革,近期健保为了保护新进医师,做了资深医师认为非常不公的改革。大概是像我们的固打制度。健保限定例如前百个病人,医师可以索偿全额,百个病人之后,健保只付给八成,之后越来越少。

你治疗越多病人,就给付越少成。听起来很不公。健保此举的目的是什么?我怀疑其一是为了减少医师过劳误诊,限定各个‘名医师’的病人。想象太劳累仍然为病人开刀的医师,有多危险。可能还有其他弊病,如侯文詠在《白色巨塔》描绘的贿赂或医师跟健保报大数额、胡乱索偿等。

总之细节待查,不过发生了一个趣闻。

资深医师发动太太团上街去示威抗议,媒体大肆报导,果真引起公众的注意。但是台湾媒体嗜血,从街拍照片中特写出太太团身上的名牌衣着、包包、首饰等,造成巨大的冲击。当然是很大的嘲讽,结果~~不了了之。

Monday, February 20, 2012

纯粹私人

有一夜,老幺拿着成都三星堆博物院买的仿制面具,对着他爸的侧身校角度。

没人理他。他偷了我的行动电话,一手拎着小面具,一手按下电话的摄影快门。

结果就是这样了。
有乃母之风。叫我如何不爱他?我指的是嫩的。




《青铜纵目人面具》青铜雕塑。高64.5厘米,宽138厘米,重约80公斤。1986年四川广汉三星堆出土。现藏四川省广汉市三星堆博物馆。
1986年6月,从四川广汉传出一个石破天惊、震惊世界的消息。在广汉三星堆.发掘出一座距今约4800
年的古城。据考证,这里是辉煌灿烂的古蜀国的中心都邑。古城面积约12平方公里,出土了1720余件造型
奇特的青铜器、玉器、金器、漆器。陶器,4600枚货币等。
(出处:http://www.jurendiaosu.com

Sunday, February 19, 2012

关于厕所II

这个厕所是人字边,侧边的一室。不过是临时的、没墙的、连坚固的‘厂’意也没有的,反而需要很多人性情感的,你就relax一点啦。


有次去听某位血管科专家讲座,他讲的题目是肛门痔疮。席上有位观众问了:“蹲着和坐着大解,哪一个比较容易造成痔疮?”

用膝盖认真想一下也知道,肯定是蹲着。因为血液回流、向下冲力之类的缘故。

我爹常年有便袐和痔疮问题,跟母亲住在大哥家时,母亲念了数十年:“整天蹲恭房,时间耗在茅厕里。”他有时需要排上一个下午,烧完几根烟,读完整份报。我们要用厕所,他就先暂停,穿上裤子走出来,我们用了他再继续蹲。

这样子,大约是没什么生产效率。并且害他不爱出门,只怕在外头动不动需找厕所麻烦。

搬来我家住上几年,我发现父亲花在厕所的时间减少了。因为我们没有蹲坑,全是坐式马桶,开始我担心父亲不习惯,然而过了一阵他就适应了,而且少了因为如厕问题的医药需要。刚开始带他出国旅行时,我很担心他会闹着找厕所,结果还好,他可以等到晚饭后,回酒店才从容不迫地处理。

便袐的人,蹲在厕所太久了,双脚缺血麻痹,可能站不起来而跌倒。

坐式马桶的可爱就在这里,甚至可以带笔电进去玩。杨恒均在《黑眼睛看世界---一个民主小贩眼里的世界》有篇写《马桶上的政治》,他大学时期与抽水马桶一见钟情,誓言将与这个东西白头偕老。

如杨恒均写的,问题出在‘公用’。

有一次我乘长途快车回家,半路停在一间马来饭馆。我去上洗手间,看到整排数个马桶,啼笑皆非。本来是坐式便器,硬是用水泥封高起来,变成蹲坑,得踩几个台阶上去蹲。我不禁猜测,一是店主订单出错了,或这种马桶刚好有折扣,二是,崭新马桶用没几天,座圈坎上鞋印,店主干脆想出这样牛的方法来。

最近去九寨沟,是大陆一级的旅游景点,管理严格,设施很好,隔一两公里就有公厕,不用投币。而且坐式马桶非常先进,间隔里清清楚楚写着电动马桶,座圈包着蓝色薄塑料布。用了厕所一抬起臀部,控管红外线灯马上察觉,自动把一段蓝色胶布往马桶洞里拉,所以每一位客人离开时,座圈的垫布是新的,达到了卫生的目的。

厕纸完了工人没来得及补给,冬天水管结冰没自来水,也不会太糟。天冷尿频,我上得蛮开心的。

不过百密一疏。有一回没发现厕所无电流,所以蓝色塑料布不会自动转换。出了门,我心里升起无数疙瘩。暂且不管,当天晚饭后,回到房里,在浴缸放了满满的热水,进去泡至少半小时,不理司机的劝告:“防高原反应和感冒肺炎,在高地不要洗澡。”

想起在上山半路羌寨午饭时,用的蹲式厕所,脚下就是一道长长的沟,三夹板隔成十间,有门,隔间也够高,看不见隔壁,沟渠一头滚着源源不断的自来水(溶解的山溪水),不断把污秽冲走。这样的厕所反而实在。清洁工人也省功夫。没准污水收集了,浇到田里去。

说到公厕的废物利用,我第一次到北京,在长城去非常原始的公厕(那是九十年代),大约就如上段所提,不过臭味是百倍。方从厕所出来拐个弯,见到一个老农民憨憨地冲着我笑,手里抓着一只铲子。当时我吓着了,女厕欸!里面的隔间只到腰也罢了,男的也随便靠近,蹲坑的洞还蛮大的,下边就斜斜通到集合大沟,可以感觉风吹上来。不过刚开放不久,我相信大陆农民还是纯朴的。

这次在成都郊外一间农家乐饭馆吃午餐,饭馆周遭全是绿油油的青菜田,赏心悦目。它的公厕就如九十年代的长城,间隔矮,有四面墙但没门,远远可以瞅到司机在聊天。便器里的黄金冲不走,大约是等着撒到田里的。

几年前去泗水Bromo火山,半途借用马来村民厕所,大约就这个水平。年轻的农妇,三更半夜引我去她家的茅厕,就一个水泥蓄水池边一道沟。冰冷的水和农妇的脸一样惨绿,我语气一硬,她马上把价钱减半。城里的人实在跩,不过几个零钱。

九寨沟下山路经的小西天的公厕,墙是帆布的,男厕的门帘倒是漂亮。

臭味、脏样姑且不说了,在简朴的农民社会里,厕所是一个资源收集站。倒也符合环保再循环。高级的厕所,和当地的基本设施紧密相系,即政府的工作,有没有做好。能到那个水准,则也看该地西化(或文明、或富裕)的程度到哪里。

下次有幸路过甘肃去青海,或西藏,途上矮墙、沟渠全无,有的仅是蓝天白云了。

Thursday, February 16, 2012

关于厕所

瑞士日内瓦旧城区的公厕,即潮又禅(单一个抽水桶而已,其他欠奉)。

玉云贴了一个英国大学教导外国学生如厕的博文。虽然对我的‘灵秀’形象将有所折损,但我喜欢这个题目。

首先,基本认知是,洋人、西方人,是不太会蹲的。

很久以前我曾经在一本妇女英文杂志,读过一篇洋旅客写她在马来西亚上厕所的问题。让我嘻哈绝倒的是她描写如何使用蹲坑。她写道必须手扶左右两壁,才不会跌个狗吃屎。

Ben还没去美国留学之前,跟我同个舞团,我教过他跳舞。回来度假时,他说在美国参与当地的舞团,老美好羡慕他可以轻松蹲在地上。说着他就蹲下来,我也毫无问题地跟随他蹲下,想不透为什么别人办不到,何况是勤练肢体的舞者。

然后我生了老大,他从小珠圆玉润,还有严重扁平足,脚板吃力点集中在内侧。他不能久蹲,而且蹲下的时候,后脚跟必须翘起来。所以碰到公厕的蹲坑,他总要握住某个地方平衡重心。然而practice makes perfect,老大现在已发展出自己的招数,顺利蹲着大解。不然在学校,他可没机会方便自如,特别是上学时间越来越长,总有碰到紧急的时刻。

直到几年前我动了脊椎手术后,坐骨神经可能少了几毫米,我发现我也无法轻松下蹲了,必须抓住大水桶才不会往前裁。从前自由穿梭蹲坑、坐式马桶,现在第一选择是坐的。

(阿包提供)

我们很多旧屋的厕所都是蹲坑,而且跟洗澡室连在一起,结果就常发生小孩或妇女擦了肥皂,一个粗心,一步滑进蹲坑,大腿卡在洞里拔不出来,急招消防员来打救。如果蹲坑设计得比地板高一尺,意外就会减少很多。

跟我同辈或更老的,除非是家境非常好,几乎都是用蹲坑长大的。我年小时候的厕所,还是父亲亲手做的,厚质木地板预留个四方洞,铁板钉的排水道,一骨碌把全部脏污疏导到高脚屋下去,再传送到防浪堤的排水洞,之后就是入大海了。对了,那时物质缺乏,我们不流行用厕纸,不好意思。

现在的屋子,很多厕所还是有蹲坑及坐式马桶混合,主人房可能是坐式,公用的又是蹲坑,配合马来西亚人的迎新也纳旧。老人家可以去蹲,新媳妇可以去坐,皆大欢喜。然而讲究豪华,如梦似幻的房子,就会排斥蹲坑了。像西式酒店,几乎没碰过蹲坑的。好像蹲坑代表落伍、陋习。

然而,在公共地方上厕所,如有提供两种便器,这些万人都上的白瓷马桶,哪一种是首选呢?

不光是习惯问题,即使像在国际机场,卫生条件非常理想的,如果有蹲坑,你会选哪样?

像新加坡的某个牙医讲过,去诊所治牙,仍有传染爱之病病毒的机会。一般来说,牙医都会细心消毒使用过的器具,而且有两三副后备,用了一副马上浸入酒精里,之后才取出用在下一个病人口中。同样的,有的医生也说,马桶座圈可以传染病菌,有传染疱疹的前例。

非坐式马桶不可的人,或没有选择的时候,会用厕纸细细拭去水滴,投进桶里,才放心地坐下去。所以有些公厕会提供消毒用的按钮式酒精液体,或一次用马桶座圈型的纸巾(如马航)。有些人安全至上,拭擦之后,还用厕纸满满铺一圈,才坐下去。

上一个厕所,或许只是小解,用掉的厕纸却很可观。难怪公厕的厕纸消耗那么迅速,非得限制供给不可。扔进太多厕纸,也容易阻塞。

这样说来,蹲坑不是更卫生又节俭资源?

这个课题不错,我还有许多经验分享,下次方便之时,哦不,方便之后,慢慢再聊。


Tuesday, February 14, 2012

历史和阿公

居然跟老大谈起他的祖辈的故事。他先问阿公的,之后又问外公。

阿公的故事曾经听阿公自己说过。老大嫌阿公太长气,罗里罗嗦,好像打算连续讲三天似。

外公呢,我略略讲一点,心里不可置信,我居然在对儿子说这些。他也居然会有兴趣打听。我在他那般年纪的时候,才不会想知道这些缠脚布。

外公的故事,算很酷。因为外公出生在中国海南岛,两个哥哥被日本人打死,炮火乱七八糟中,十岁不到的外公乘船南来。十岁啊,他想象若是自己,有没有这样的勇气,离开母亲的怀抱,千里迢迢,晕船晕车,一路荆棘,找上没什么印象的父亲。好像很艰苦。

老大的表哥也在聆听,“他自己来么?不是卖猪仔?”卖猪仔,课本上是这么教的。

今年开始小表哥转校到老大学校的高中部,暂住我家。老幺说我现在是表哥的‘继母’,胡说八道。

“不,他的伯父带他来,那时没有卖猪仔了。我伯公已经在登嘉楼经营一个小小的生意,卖豆沙包。”他外公是我家南来的第一代,经历过那么丰富的改朝换代,是活教材。

老大正上中三的历史课,二战日本占领马来亚时代。老师在课堂上讲一些故事,虽然有砍头、刺肚、活埋,那是广泛的,别人的故事。不如跟自己有关系的亲戚故事那么活灵活现。

爸爸那边的阿公小时候的故事,由爸爸跟他讲。当然没有我这边的精彩,因为阿公是读书人,也慢了十年。日本占领时候,他还在襁褓中。

可惜我没有从爹娘口中,套出更多有关日治时代的日子是怎么过的?关于这些,我无法有血有肉地转告老大,他的外公外婆是怎么逃生、怎么吃番薯生存。只能含糊带过,真是遗憾。

倒是有一个重点:外婆的一个叔叔,进森林加入共产党抗日,听得老大眼睛发亮。

“后来呢?”

“外婆说日本投降后,英军返回取缔共产党,他逃回中国,失联,下落不明。”外婆从前都不敢公开谈太多,怕牵连到自己的家庭。

“什么是游击战?”老大问。我稍微解释,为什么共产党要打游击战,还有关于新村的由来。“为什么日本人要杀华人?”老大的问题真多。后来他爸翻iPad,找出马来半岛日治时期的资料和照片给他看。

老大突然问怎么称呼外公的伯父?我呢唤他作伯公,大的叫大伯公,第二的叫二伯公。我念海南语给他听。

然后我忍不住笑起来,“大伯公”不就是老虎么?福建人惧怕森林老虎,避讳直呼其名,尊称它作大伯公,希望出门割胶、进芭都不要碰到。大家哈哈笑。

念历史,有长辈陪着,感同身受,就有趣得多。不要怕课题敏感,地方历史也可以很好玩。

“中国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毛主席。”。。。。(鹿港小镇的旋律)

Saturday, February 11, 2012

考不到七个A

我同学的优秀儿子,终究没能在小六会考刷完七颗A

听老大老幺带回消息,我还不太相信,后来亲自‘随意’地问才证实。我好奇他那科没考得A呢?想必是三姑六婆的FAQ(常问的问题),男孩脸色一暗,“马来文作文。。。。我平时只考六十多分罢了。”止了我这个三姑的好奇心。

后来我的安慰:“六AB很不错啊,已经很难得了。”更显得假惺惺。

没有考得七颗A,对他的打击很大的,因为他父母的期望破灭了。

他们在成绩放榜之前,已经再三考虑,如何选择最好的升学道路:去新加坡华中?申请亚细安奖学金?去国中?去私中?去国际中学?当然,即使独中升学试中,几千名考生中,他考得前百名,独中仍完全不在考虑范围内。

如果去国中,就一定要进模范学校,全新山优秀生挤破头的那一间。高效中学还不够的。

这下成绩不是全A,对他来说,可真晴天霹雳。模范中学校长已经声明,没有例外,无七个A甭谈。计划全被打散了,他不大的心灵,一定感到很抱歉。

何况他的朋友们,都去了这间模范学校,不然就是私中或独中,落下他一人去这间教育部编派的高效中学。他班上只有二十多位同学,中一才开几班。另一边,独立中学初一共二十多班,每班几乎六十人!

他爸夸大说,没有人要进国中。当着儿子面前说,学校很烂。男孩的眉毛纠结成一堆。

具体来说,学校怎么烂,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像最近十三岁援交女孩念的那间?前三班才认真教书,之后的班,老师不进班,学生独立自主,搞‘自治区’。至少高效中学不会那么不堪吧?

我问男孩:“你是不是想念私人中学?朋友在那边喔。”

男孩的眉毛还是没绽开,看了眼母亲的脸色,他小心翼翼地答:“我的学校都不好的!”也不敢点头。

他正经历生理最大的变化,身材突然拔长,跟我齐高了,嗓子哑了,还有第二性方面的困惑,足够造成很大的压力,然不及这个打击的厉害。够多的困扰把日子漆成灰色了。

他的父亲正考虑送他去国际中学,那儿的校长建议过,让他直上中二。也好,这样可在那班优秀的同学面前拾回面子了。父母们总是急,孩子能比同侪快,就是先赢一步。

他的母亲突然气愤又慎重地说:“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言下之意,以后他的妹妹们,不能重犯这个进不了最佳中学的错误。原来这个关卡是背水一战哦,十二岁?

嗯,我不明白她心底的意思,是替未上小学的幺女报模范女中的附属国小,放弃华文教育?或更看紧二女的华小学习,布下天罗地网,保证她一定要考全A

他爸爸当面告诉他,他考进的中学很烂;他妈妈让他觉得几年来的努力白费了。男孩心中到底如何想,我还是没机会问。他连真实表达情绪的机会也没有。

关于上学,优秀生有优秀生的苦恼,我们家的平庸儿子,罄竹难书。这个大书包不知压坏了多少人。

Wednesday, February 8, 2012

At your service


我在华盛顿会议中心的电梯外左顾右盼,等人。

这里的会场举行一个活动,门口有两个西装革履的洋人,一只耳朵戴着耳机,正颜厉色,像两幅门神。作用当然是阻挡闲杂人等入内。

大堂里有很多各种肤色的人,是一个国际性的活动,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参与者。

我在他俩的面前等人,百般无聊,偷偷观察他们办事严不严厉。只见有一两个颈上没挂牌子的嘉宾,果真被低声提醒,不能进入会场。

洋人做事认真,倒也不是第一次见识。

没多久,从会场走出来一个东方脸孔,五短身材,黑发梳成两层蛋糕型,像林黛时代的发型。一开口显示她的国家身份,是一个泰裔夫人。

她把一个轻便的傻瓜机交给其中一个门神,请他帮忙照个像。

她用典型老花眼的姿势,把相机伸远点,另一只手提高紫色墨镜方便聚焦,尝试教导大汉在哪里按快门。嘴里咕哝,大概是这样,你就试试看。

门神倒很有礼貌,放下工作,细心聆听,耐心等她唠叨完,接过相机,对着绰约多姿的倩影咔嚓按下快门。

拍完交回相机,接受谢谢,没有一点不耐烦。转头又一丝不苟地站在门口当门神。

倒也不是想说,洋人教育把男人教得多么有绅士风度。

而是想说,女人老到一个程度,可以理直气壮地,把年龄比她年轻的彪汉,当成她儿子般差使,而且通常所向披靡,真是美妙无比。
会议中心里的装置艺术。


p.s.年龄跟她差不多,或比她老的男人呢?当然叫不动啦,那些已经退化成懒死又僵硬的活化石了。

Tuesday, February 7, 2012

嘿,帅哥

没见过帅到这样亮灿灿的男人。

“喂,帅哥,赏脸一起喝杯茶吗?”




“之后顺便帮我换车胎。”

Saturday, February 4, 2012

个别有各自的玩


外婆的玩意和孙子的玩意

外婆自己玩

孙子们围着苹果玩

只有红包才短暂地把他们连在一块



人一老啊,寂寞如影随形

Wednesday, February 1, 2012

和风习习的农历新年

回家过年,见过老人拜了年,隔天总要到唐人街吃早点。其实算是brunch。驰名小面包, paun,涂上等牛油和咖椰,美味。在短短的唐人街,每走一步都会碰到旧识,游子同个时候都回来这里朝拜。

我表哥说得妙,从吉隆坡飞回来,到这里来吃槟城炒面!呵呵。食物是其次,重要的是熟脸孔。

百年历史的庙宇,守护临河(登嘉楼河)的华裔居民。去年我们回家后不久烧毁,老远从中国请师傅来,赶在过年前重建,雕镂刻画都很精细。
算是浴火凤凰重生。
中午太阳不烈,去烂石头海边乘马车。马车花枝招展,又花又丝带的,老大拒绝上车,说太娘娘腔。十五岁的男孩怎么那么跩。
这个他就肯玩了。本来应该很好玩的,可惜车子的电池老出问题。
危险驾驶的阿姨,吓得外甥女呱呱叫。
爬上公主山,靠河口,在旧皇宫旁。根据我娘说,小时候家人常爬上来乘凉,我一点都不记得,那时年纪一定很小。山上有炮,苏丹议事的宝座,瞭望台、一栋堡垒、火药房等。从前是勘察海盗、防御、警告山下村民的重要地点。我只记得,每逢斋戒月结束时刻,山上传来炮声和钟声,告诉居民开斋节来临了。
碰到急雨,风止稍停,风起又落。大伙坐在亭子里,想象近两百年前的马来人的服装是怎么样的?老大说女人什么也没穿,把沙龙扎到胸口,像外婆一样。男人们一定很怀念那段旖旎的时光。

到小督勇岛Pulau Duyong的旧古城Kota Duyong。建于1920年,由巫裔和新加坡华裔工匠合作完成。城里教授当地村民宗教知识和古兰经。
当天星期五,下午休息。派探兵去侦查,有什么办法硬闯,如爬围墙之类。
大哥家里的老狗,它喜欢我,我也喜欢它,不吭不闹的乖乖牌。父亲在屋后开了一道门,通到隔壁家屋后的小空地,利用人家地方种起树,反正隔壁是店屋从不开后门。狗见我到后院探索,跟着来,那是它的地盘。
原来它刚才吃了两块年糕,胃里不舒服,找草吃。
大哥屋旁的夜来香疯长,母亲常摘一些放在屋里,香味溢室。大哥的屋主打算收回房子拆掉建楼,这里的点滴就将结集,躺进相片簿和电脑存档中。我剪几枝带回新山种,希望它能延续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