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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September, 2010

平衡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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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嘻皮笑脸低声下气:“替我洗衣服啦。”

我负气地说:“哼,我还没气完。”

接着他使尽身段逗我一笑。如果跟他平行,旁边没有别人,我忍不住爱往他肚皮一击。用拳头锤,对沙包练。沙包软软滑滑,离大小肠有段不小的距离。很讨厌的时候就用指头捏!

为了平衡,找了去年写过的心事重贴一下。提醒自己,这个气还有得呕,be patient。
啊~~~~boring。。。。
。。。。。。。。。。。。。
给老大的信 20009年八月十二日儿子:当年火星和水星撞击之后,一颗陨石碎片跌入妈妈的肚子里头,你是付在陨石上的一缕思维,冒烟着地后,丰盛的盆地,让你复制复制又复制,终于长成一个胚胎,由灵变成了体。当初为什么是你来而不是别的男孩或女孩?妈妈不得而知。同样的为什么是我来当你的盆地,而不是来彦的妈妈或小薇的妈妈?没人能解释给我们听。即使我们去问佛或神,他们只能玄又玄的用“缘分”两个字来敷衍我们愚笨的智慧。那么没办法,我们俩只好接受这样的命运,没有选择机会的,是就是了。如果高僧对我们说,前世妈妈是你的女儿,被你善待,现世来回报,你的脑筋一定打结;为什么回报还要骂你怪你?你在我肚里哧哧越长越大,像吹气球一样,最后没位子只好摒弃那个人肉宫殿,自己出人头地。往后同样的情形会重演,你必定会离开家庭,出去找自己的另一段人生。现在妈妈不管太远的事,即使你的脚板已经长得比我还长,你的背已经宽大得我可以靠着打个小盹;我依然时常想把你拥在怀里,身体太大抱不了,把你的大头贴在胸前也得了。想当年你伏在我怀里吃奶时,全身也只有现在的头那么大而已。请不要质疑我对你的爱,即使教训了你之后。爱你还是爱你,没什么理由应该减少或消失。管你是免得你坏,当你花上整个晚上粘在电脑前,当你不断吃薯片,当你瞒骗不做功课等等等,妈妈不能再喂你蜜糖的笑脸,继续送上薯片满足你。因为爱也包含痛。所以白天尽管跟你呕气了,夜里你睡之后,妈妈还是用嘴唇印满你的大方脸。妈妈已经学会不问为什么你来当我的儿子,为什么不是那个年年考第一的臭小子、不是那个会演会唱赛跑还第一的猴孙子。如果你也是背对着我有同样的念头:为什么我不是那个时常给一百块零用的妈妈、不是你要什么高达玩具马上买的妈妈、不管你上网多久都不理的妈妈;我认为,我们认清事实吧!你妈妈我就是爱多管闲事,特别要数数你的脚趾头有没有齐全。因为那个没办法的血缘,我们都要学会忍受对方。其实我也很期待甭管你的日子,那是你已…

牵我过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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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弄丢了几百块钱的电话,我还会有好脸色给他看吗?何况是之前已经警告过的。才刚不见了皮夹子,损了三十元现钞和身份证件,几个星期不到,又来不见了电话。居然是自己的愚笨造成的----他把手提电话留在校车里的寒衣口袋,一放学上车再搜就没了。无凭无据,找谁要去?从司机到每位车友,没有人“看见”。年头买电话的时候,老大还挑三选四,要这个款那个功能,要炫要in要upto date,你说我能不气吗?他懂个什么功能?跟同学瞎拼车大炮,就以为很了解。在这个狗屁年纪,给他用支电话,像还没学会游泳就丢他进去太平洋,第一个月费用就超额了----他去网络下载youtube。我只好时常用游泳圈套着他,不要乱来。平时我不厌其烦,叮咛到我出口成章变自动化:“在路边讲电话注意别让人抢去,电话收好在裤袋别握手中,坐着时注意扒手。。。。”岂知是这样子弄丢的,提醒了那么多不是很冤枉?别提他的同学传给他奇奇怪怪的影片和歌曲,黄明志啦谁啦,脑袋还混沌不清,只懂得暗笑暗爽。气得我。他爸一买回来比我的款式还炫的,我已经火三四天了,知子莫若母,甭那么信任儿子吧。结果,寿命不到一年就在他手中演嫦娥奔月。我的手机至今还是唯一的第一支。这个少年郎噢,以为钱很容易赚啊。脑袋草做的啊?然后在龙应台的《目送》读到她儿子跟爸爸的冲突:十八岁的儿子倒车的时候,撞到路旁的一辆车,爸爸赔了几千块。因此爸爸就对儿子开车很不放心,每次爸爸坐儿子旁边看他开车,两只眼睛盯着儿子每个动作,没有一个动作是他满意的。她儿子说:“难道爸爸没经历过这个阶段吗?他年轻时甚至翻过车。他没有年轻过吗?。。。。成年人不记得年轻时怎么回事,他们太自以为是了。”哼哼,强词。没错,很小的时候,我拿整篮的鸡蛋顶在头上扮牛奶女郎,结果一个不留,通通在地上开花。那是我们家一星期的晚餐菜色。大学时候乘长途巴士,潇洒地把背包丢上头顶的置物箱,抵达时候没有检查,隔天才知道眼镜从没扣好的背包口滑出去,一去不复返。那眼镜两百元,而大学时我没有兼职赚钱。好吧,如果年轻总是要从挫折中长大,那把老人言留心听好,趋吉避凶不是更好么?至少甭老妈子夜半惊醒,忧患跟夜尿一样成习惯。才十三岁,长路还漫漫啊。我的长夜更是。岂知,现在一起要过马路时,他已经自动伸手来拉我,想领我穿过车水马龙。他认为自己过路的技术比我厉害。我不好意思让他握手心,只让他拉手腕。因为没两分钟,可能忍不住又要数落他的。我不是…

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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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娜。鲍许是德国最伟大的现代舞蹈家,甚至被称为现代舞蹈第一夫人,是全世界的舞蹈剧场领导人,是许多人仿效的对象,但没有人能超越她。碧娜到世界各地演出的时候,总要进入民间的巷弄里去观察民生。有次她和一大群舞者去探访当地人跳骚莎舞的地方,在一个下等酒吧贫民窟里,他们的导游一再叮咛他们不要带贵重物品,连手提袋也不要提。但他本身却忘了他对别人的警告。到了酒吧后,德国团跟当地人一起跳舞,气氛很融合。可是导游的手提袋突然不见了,袋里有团里的重要文件。那位导游马上发出警报,接着发生了不可思议的事。突然间,几乎吧里的所有男人离开舞池,如同听到指令般,跑到厕所。碧娜很纳闷那些男人去了哪里,后来才知道他们在男士厕所开了一个小偷会议,来回激烈地讨论。最后他们一致认为,不可以偷窃来自德国舞者这类客人的东西。最后袋子失而复得,还附上一个正式的道歉函。然后,这个骚莎舞夜变得很长也很棒。取自《碧娜。鲍许---舞蹈、剧场、新美学》。。。。。。。。。。。。。。。有次龙应台女士在台北看蔡琴的演唱会,坐她前面挡住她视线的两个人头,是胡志强和夫人。一年前他曾经中风,走路微跛。身边紧挨大难不死的妻子,少了一只手臂。胡志强拾起妻子一只纤弱的手,迎以自己一只粗壮的手,两人的手掌合起来为精彩的表演鼓掌。取自《目送》。。。。。。。。。。。。。。。取自电影《帶我去遠方》戏里拍摄到一个渔村的基督小教堂,屋瓦建筑完全是中国色彩,墙壁甚至画上许多穿着唐装的耶稣。连《最后的晚餐》里耶稣和十二门徒,都是长袍大袖戴帽佩玉在吃着。融合---其实很简单,在名不经传的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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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义。真情。宽容。心驰神往的境界。

墨汁般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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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汁般的幽默 许裕全的文笔是不容置疑的,他写《从大丽花到兰花》-----http://www.sinchew.com.my/node/176874?tid=3“有时我倚栏遐想,这么多年来,父母已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碰撞生活的各个层面元素,我像是他们的药,三分毒七分补,龃龉难免,摩擦难免,断裂疏离更是难免,但横竖看这都是必要的过程。我没有过强的能力,只像菩萨低眉不语,人子一场,劫难来了不逃离。关于这点,我想他们也是知道的。只是我们都讷言,选择了不说。”想起了几天前撤手归天的丈夫的大姨,生命的最后一年,多灾多难,年中方因子宫癌化疗,加上之前的种种宿疾,她受不了了。开斋节时去国家心脏中心探她,她的生命正一点一滴地撤离。老来生病,一直在她身边照顾的都是长媳妇,虽然两人龃龉不断,但也不离不弃数十年。那种龃龉,是我们到她家中也明明白白看到的,没有遮掩。这些感受,没有在老者身边守候的人,岂可动动嘴皮就表演大义凛然?几车子的钞票也不如日复一日的喂食净身。许裕全的文笔总是笑中带泪,泪中带笑。不是由于他自认猪头,出版过《猪头看过来》和《宝贝,猪头一下》那种很平旦漫画似的文字模式,不,应该更高档一些。近年来他写了很多很出色的文章,连连获国内外大奖,灵感泉源是否来自家中被病魔折磨的父母?那些真实挫折引发的抒情,反倒太叫人心酸。散文写得好,特别又是写我们附近的环境,大丽花兰花新山中央医院的病楼,从一叠吉隆坡的文字中读来特别眼前一亮。他的文字很中生代,不是那些脆啵啵带着晨雾的椰菜花可以了解的,是那些浸在腌菜瓮里皱巴巴的大头菜,因为岁月洗练、从咸到苦,从苦到甘,才能产生共鸣,即使是悲从中来,腹中酸水咕噜作响。好好经营一下,期望许裕全可以出新的散文结集。

梦里的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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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得《心灵捕手》(Good Will Hunting)这套戏吗?Robin Williams跟Matt Damon说起已逝太太的糗事。他记得的那些小小的事,如太太肠胃不好,常放屁,甚至睡觉时也放屁。有次太太被自己的屁声吵醒,起身问身旁的Robin Williams:“Is that you?”逗得Matt Damon笑不可支,打破了他俩病医之间的隔膜。最近虽然时而大雨,但是天气还是很热,有时夜半热醒,再也难于入眠。有天居然听到身边的男人放屁。原来是真的,睡梦里是会放屁。-_-|||。《心灵捕手》跟《3 idiots》同样是象牙塔里的故事,但《心》粗话贯穿整场,不合适让孩子看,而且英语讲得很快并扯上深奥的知识,英语水准很水皮的孩子一定看得满头雾水。《3 idiots》却十分具娱乐性,它是一部兴都片,讲皇家工程学院里的故事。戏里唱作皆佳,热闹缤纷,没有激情镜头,孩子们已经看第N篇了。那几首Bollywood舞曲,深得老幺喜欢,做功课时偶尔哼哼,我的兴致总被他带起,也随他哼。讽刺学术界的傲慢与荒谬,《3》片比《心》更浅白易懂。世界各地都有刻板的父亲,决定子女的未来,出生的那一刻,男孩就被赋予当工程师的目标,女孩则应当医生,和找好婆家。一路成长,孩子背负沉重的心理负担,无法违抗家里老少的殷殷期待。书念得好的孩子没那么辛苦,书念不好的就可能走绝路了。在印度皇家工程学院,长期的十个学生之中,一个有跳楼的经验。院长却认为这是现实之道,竞争才能出头,脑袋和心理素质输人的活该被刷掉,咎由自取。然而学业好的根本条件,却是背多分,上上下下的老师们喜欢的是刻板的背诵答案,术语的诠释、某某字句的解释,一律须跟随教科书的金科玉律,学生不受鼓励有创见。主角Rancho冒充庄园小主人的名字,自小替主人上学至考上皇家工程学院,甭说,他本身就是一个聪明绝顶的角色。他不时用出乎意料的点子,活用课本知识,解决遇到的难题。他的习惯甚至影响了身边的两位同房好友,使他们也变如他一般地“出位、狡猾”,不合规矩办事。当然他们种种不合规矩的举动,目的是嘲讽印度的僵化、势利、荒谬的阶级社会。戏里恶角Veloo院长,可恶却滑稽,代表僵硬的权威势力。他是设定游戏规格,决定学生该怎么玩的主流人物,他可以决定一个落后的学生的生死,他追求的是名义上的第一,得不到第一,什么也就不是了。印度的社会阶级观念恐怖,贫穷家庭唯有靠教育改…

新山老街的中秋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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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山古庙在农历八月十四办中秋晚会。
不少人在射灯谜,可见新山有文化之人不少。庙中屋檐下偷窥月娘,十四的月娘还没满。
灯笼比赛。很大马色彩的环保灯笼。


待会那个妖寿会不会拾到我丢的柑?

舞龙押后,先养神待续。
吹吹可以转转的铝罐灯笼。
陪伴嫦娥的小白兔,下凡来送糖。
做得很精巧的大马帮灯笼。
狮子的第三只眼里有老幺!
用心偷师,待会就到我们了。
回到家,老幺非挂灯笼来延续玩兴不可。
儿子,美丽的表姑姑像月亮那么遥不可及,你常穿砂拉越裤子、百折不屈也没法的啊。

长辈系列:我的外公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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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外公外婆

讲起他们,无限唏嘘。外公是海派人物,逍遥惯了,不喜被缚,而外婆只是一乡姑。未出生之前他们的父母已经指腹为婚,成年的外公长得英俊潇洒,虽有个福建籍贯的女朋友,但无法抗违父意,被逼娶我外婆。外婆的外貌活脱脱就是外公的相反,她不到五尺,五官平平,细眼塌鼻。而外公高大,眼窝深,鼻梁高,十足俊男。是因为如此,外婆不得丈夫的欢心吗?可能是起因吧。

外公是长男,家里有地有胶园,几个兄弟和父母共居。把外婆娶进屋后,分得一间房,但是外公把妻子留在家,自个儿进城谋生。外公很久才回家一趟,夫妻感情很差,然而还是生下四个女孩。最大的问题是,外公不管家,没有负担家用。他在城里混得不错,学会说英语和马来语,跟随洋人学烹饪,可以给富有的家庭工作。他曾经在苏丹的厨房做过,后来苏丹弃英国习惯,改成回教饮食,外公被州警长请了去做厨师,一直都有不错的收入。然而他大手大脚,花钱厉害,没想到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们。

外婆只好自己独立养大孩子,天还没亮去割胶,回来再养猪等。孩子小小就投入工作,我妈妈完全没有机会上学,阿姨们有些上几年,最后交不起学费,就自动停学。妈妈很小就被迫提起勇气摸黑去割胶,有时听着老虎的吼声,慌忙走避,跌得满身伤。二姨八岁就被安排去当别人家婴儿的保母,一不小心把婴儿弄跌在地上,畏罪独自乘船落跑回家。

因为丈夫长期不在身边,外婆和孩子们受很多气,家里的长辈喜欢欺负她们。后来外婆忍不下了,和家公要求分家,获得一快小小的胶园,让她自己经营。胶园在偏僻的地方,建了间小屋,母女相依为命。凌晨外婆和妈妈赶去割胶,留下小妹们在家,十岁没到的小孩自己照顾自己。割了胶还有很多活忙,不到傍晚不回家。孩子们肚子饿,只能在门口一面张望一面喊:“娘,娘,肚子饿!”

日子太苦了,只好再回去和家公一起过,继续忍受被欺凌。我最小的阿姨有次哭太厉害,哄不止,让一位叔叔一把抓起扔远处。还好另一个大人见着,接了住,否则就摔地了,小命能不能保真不知。这个小姨年幼缺乏大人管教,拿刀子来玩,把自己的无名指切了一截去。

外婆是有去城里寻夫,带大女儿去。丈夫找到了,情形还是没变,母女仍得自己过。妈妈说城里的人个个都说她的父亲人很好,热情洋溢,人面很广。可是她只记得吃父亲做的餐点如鸡肉派,非常可口。除此以外,外公没有给她做过其他难忘的事情。

不过外婆应该庆幸女儿们都很争气,除了长女以外,个自都会努力寻找出路,还发展得不错。…

长辈系列---一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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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地
我在新山住了十多年,再住下去,就快比家乡住得更久。以后的以后,我该自称是登州人?还是柔佛人?排除根据身份证的号码那么理性的区别,我该还是出生之地的人吧,不,在人生最快乐那阶段地方的人。是了,那才是最重要的区别。那个地方塑造了我的个性,奠定了我的思维。
有人说:“人离乡贱。”这个乡的诠释,却可以小至一条巷弄,大至一个国家,甚至一个海洋。端看一个人的心有多宽。
如果故乡归于一种心灵的想象,无论身在哪里,它仍藏在心的一隅。但是把它实际化为一个地理,也不见得我们就可以忍受长时间呆在该处。或者故乡即是父母长辈的所在?
我们这个时代,交通发达,时间、经济许可,大把机会可以回乡探望老人家。然而父亲那一代的人呢?我总是好奇他怎么看待故乡这个名堂?他是第一代移民,来马来亚的时候十多岁了。他应该记得在乡下种地的童年。那个很苦,吃不饱,动辄有征兵、躲避强盗、逃难的日子。
父亲在登州学艺,成长成家,祖母在父亲婚后不久孤身回乡,祖父六十多岁往生,祖母在祖父未去世前就开始守活寡,祖父不曾回乡去看妻子。我不知道祖母在那个乡下,有没有等待丈夫或儿子的归来?有没有望穿秋水?过年过节时,有没有特地煮好一点,想象与家人对饮?
祖父有没有想回乡?我不知道,不过环境艰辛,父子俩赚的和积蓄应该不够买船票。本来期望在新的应许之地,努力工作可以摆脱饿肚子,可以睡在坚固的屋瓦下,可以娶妻生子。但父亲也仅能做到这样,日子还是苦的,两袖还是清风。那个时候政治氛围也是紧张,年长的人很难申请到准证去中国。
祖母等了几十年,她丈夫走了,她接着把希望寄托在唯一的儿子身上。可那也再继续等上几十年。那个度年如日啊,她早已安好了心,稳稳缓缓地不数岁月过日子。在那个荒凉的乡村,日出日落如此地平淡,隔绝了世界的腥风血雨。
当父亲六十多岁时,碰到机会,我们才有能力合资出旅费让他乘飞机回乡,居然还来得及见着九旬的老母亲,了了一个心愿。从海岛回来之后,祖母合眼往生,父亲不再寄钱去海南岛,他跟家乡的脐带算断了吗?我们都认为算的,父亲早已领大马身份证、从人民画报换去星洲日报、关心周遭社会、去投票、骂政客、骂共产党骂毛主席、很早不曾脱口提“我们中国”了。
这时候不由得要思考原乡的意义是什么?本来的国籍的意义又是什么?甚至祖籍的意义?在这个移动的人生,原生地对不断变化的境遇有什么样的牵制或影响?那颗心该如何安置?
世事常常很吊诡,近二十年后父亲再次回乡探访,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