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November 17, 2016

好奇鬼灵精

家里小孩耗尽我十多年的青春岁月(嗯嗯!)之后,种种艰难终于过去,至少夜里不需那么烦恼,辗转难眠。问题是,我们家李慕白离家出走两个月了。

这只临到中年的老处女,从来不会在外逗留超过一天,也不常出门,都是我们疏忽没隔好她,电动门打开,她一时兴起才会溜出去。也不知到哪儿玩耍,应该只是附近,玩个把小时,或者凌晨时间,就会看到她守在滑动门前等我们放她进来。还是家温暖。

近年来即使门户大开,她搭理都不理,原地躺着不动。李慕白在我们家过了九年,身为一条看门狗,算是尽职的。谁知道她经历了那些荆棘啊?盗贼在屋顶上移动时,她一定吠得沙哑了,可惜无可奈何,因为他们掀屋瓦进屋。她赶过数次爬篱笆跳进来偷鞋的贼,闪避过投进来爆裂的长灯管。她的听觉灵敏,更年轻时,抓了老鼠爱放在地板明显处邀功。连飞低的鸽子,她也曾扑杀过。

这些本领是不是与生俱来的啊?米克斯(菜狗)的基因里都遗传这种好因子吗?她没有愧对自己的名字呢。

九月末,有天下午她乘机溜出去,到了晚饭时间仍不见踪影,我们仨找了几天,无消无息。我一直懊恼,为什么李慕白重新要出门找乐子呢?是不是家里的饭难吃,她宁愿去路边翻垃圾?
伊丽莎白女皇。好想念文静的她,我还在等她回家。

逃家的时候,李慕白带着狗狗的防舔咬颈圈,而且还有颈带,一看就知道是宠物。我们是旧花园,车水马龙,狗儿无法离开太远。最大的可能还是有人收留了她,关在家里。

我出门时看到街边的狗儿,都要反射性的放慢速度,仔细分辨是不是我们家的不屑女。这条狗反复患上皮肤病,医生认为病因是食物敏感,所以我们给她换去敏感狗粮,价位是普通货的三倍。她也不再当剩饭剩菜的处理机,饼干零食花生榴莲西瓜全变违禁品,我想那是她最悲哀的事。狗粮吃了数月,她就离家了。

家里一个星期无狗,心里不踏实。刚好柔州流浪狗收留中心搞领养活动,我们仨就去选了一条一岁大的狗宝宝回家。

当然不是出身名门的血统。这条也是米克斯,毛色混杂,活泼鲜跳,是老幺看中的。

过了几天适应期之后,她的爆肝指数就显示了。爆的是我的肝。

我又回到孩子小时候,绞尽脑汁跟他们过招的心情,这次的对象是这只畜生。真是一种米养百种狗,前面的例子不能复制在新的案子上。老幺跟我说,她好啊,这么聪明,是条好狗啊。我嫌她太聪明了,叫我计穷。如果她生为人,肯定比咱家两个呆瓜更让家长脸上有光。

李慕白小时候有我爹收拾,教得服服帖帖,很快就没造成什么麻烦(有的话,已事过境迁,也忘了)。李慕白既怕又爱我爹,只要他在屋外做事,她总是保持距离,步步跟随。不敢接近是因为怕我爹嫌她挡路,一脚踹过来。他俩的背影,人在院子里喝咖啡阅报,狗在人脚边静躺,老人与狗的画面,还留在我脑里。

我凶得不够,哈比人出头,男人比较恶,下手重。然而,新狗曾在收留中心住了一年,几千只狗中磨练了她的本事。她的反应和固执,叫我无策。心中虽气,又赞叹她的智商。

到底还是淘气的好奇宝宝啊,喜好千变万化,层出不穷。重要的是,我在院子做过的什么事,她都要用牙去了解一番。还没有脱口腔期的宝宝,留给我们的是七八双损坏的鞋子,扭曲的铁衣架,衣夹子碎片,破洞的床单,摊在地上肮脏的衣服,沾满狗毛的裤子,凌乱的垃圾,三番五次翻出盆子的泥土,坏掉的水喉管,破裂的泥土袋,无齿的刷子,碎掉的花盆,断成两截的可乐铝罐,碎成雪花的报纸。。。

这个单子还在增加当中。

掏尽脑汁也无法阻挡她靠近晒衣架。她闯关成功后,总用一种暧昧的表情看我,是在嘲笑?
回家第一天,硬是要跟随进屋里,不屈不挠。没看到人影她心里慌张。那时我们不了解,这种身手,其实是钻洞达狗,跟老鼠学的吧?

第一夜睡觉,自己选了登高的床。稀奇。单纯无辜的表情。第三天开始就大开噬戒。像戴面具的蝙蝠侠,Baddog破坏王。

经过两三次惩罚后,一听到我的声线提高,或是看到我脸色阴沉,马上自动跑去那里罚站,等我来拴住。她很快就把我的怒气和该地方串联一起。其实没多久,她就发现解开铁链扣子的法子。这个脑子是吃什么长成的啊?

Monday, November 7, 2016

经典不会错吗?

是不是只要背熟宗教圣经就是良好的领导?是不是对自己的宗教经典信手拈来,引经据典就是更值得崇信的人选?

----经典不会有错误吗?换个说法,经典难道是永垂不朽,经得起世代更替的挑战吗?经得起千年以来,社会环境变迁的淘洗吗?

人类从至多150人的部落,发展到单元社会,继续走到今天,已是各种文化传统混居,到处动辄百万人口的多元城市。今天我家里摆着菩萨塑像,邻居则在一道墙的后面挂着十字架,我们门前巷子的尾端,就是花园里的清真寺,它每天唤礼的广播浸濡着家家户户里各门各派的神。

所谓新的宗教,即取代泛灵信仰,目前世界上主导最多信徒的宗教们,其实也已经千岁以上。

取自文学城新闻频道

邻国发生的十万人上街示威事件,最后的燃火点在一段可兰经经文。

阿学省长引用的可兰经经文大意是:“人们啊,你们不可选择天主教徒或者犹太人作为你们的领导人,他们大多也会去领导其他教徒。如果你们当中有人选他作为领导人,那么你们就是其他的不义之人,但是,真主是不会接受不义之人的。”他借这段经文劝告民众,不要被利用此经文的人愚弄。

当然我们可以推敲出种种酝酿的原因,阿学省长没有照顾到中下阶层,阿学反贪得罪了既得利益者,他的竞争者为了私利煽动,乘机打击现有政府等等。但,他难道没有政绩吗?难道他贪污滥权,中饱私囊,把国库乾坤大转移,或是杀人欺瞒,打压人民了吗?

问题是指向印尼的民众。因为触发他们上街的理由是,他们觉得阿学冒犯了伊斯兰。如此,之前阿学省长为民所努力的一切成绩付诸流水。

对,我们不得不承认,凡夫俗子是愚昧的,普罗大众是盲从的。群众为了信仰的尊严而挺身,那么他们日日听从,指导人生意义的宗教领袖呢?在明显被蓄意剪辑的假相和可预知的仇恨面前,这些社会模范们的道德正义在哪里?

玻璃士宗教司阿斯里和郑丁贤先生对阿学省长的言论,带出一种信息,jangan main main,跟穆斯林社会,必须谨慎。

为什么?因为自尊心太强?被害症候群?部落心态?特别是宗教领袖,呼吁信徒的正义感是他的职责,如果带着这样“别惹我们”的心态,不是太荒谬吗?

难不成要从教义的层面来解释?难不成一般上对伊斯兰的偏见果真有其基础?

难不成再三重申代表和平的宗教,若回到教义去探讨,其实不然?

当今世界著名的无神主义者道金教授,曾经在大学接受阿拉伯半岛电视台的采访。相信先知莫哈默德乘有翅膀的马飞天的采访者,几乎是跟他争锋相对。他们谈及现在的恐怖袭击坐大,几乎都跟伊斯兰的名堂有关联,采访者说那不是伊斯兰,道金马上驳嘴,“可是伊斯兰界的宗教领袖却三缄其口。”(没有足够的批判,就带出默许的意思。)

几千年前的宗教都是从单一民族,在地文化中诞生的。原始经典里面,不乏排外的规劝。可能是当时的社会情况,迫害,驱逐,传教的艰辛,族群之间的战争,为了维护血脉和护教,经典里列下提防其他族群,甚至对他族片面化恶性的批评。现在读来,含有各种的偏见和贬义,因为社会已经改变了。

我们不能从近代历史上认清这个悖论吗?

纳粹国时期,希特勒居于莫名的变态心理,提倡反犹太(Anti-Semitic)运动,国法不允许,为了找个堂皇的理由,他改变基督教圣经的诠释。在他的强制改编下,耶稣变成雅利安人,由于反抗犹太人的迫害,壮烈牺牲。如此一来,德国的基督徒对犹太人的仇恨表面化,制度化,规模扩大到成为欧洲史上最令人颤栗的大屠杀。

事后我们看来不寒而栗,然而有个核心问题---为什么当时受教于博爱慈悲的大量基督徒,会热烈迎合呢?特别是那些站在信徒前面讲道的牧师,神学家,学识渊博的宗教家,对邻里接二连三被抓进集中营,为什么可以无动于衷?为什么德国的神学家们会成立日耳曼基督教运动,吸引许多大学神学教授/教堂/教会/神职人员,散播,教导,讨论,出版,推广边缘化非雅利安人的观念?---是因为在圣经里有类似的立场,所以宗教人士的良知有立足之点?

难道非我教徒,这些所谓迷失的人,带着的罪足以让他们死而不足惜?

幸亏欧洲人晓得反省,剖开伤口直视病因,吸取教训,承担责任,避免重犯。

英国广播公司(BBC)有一系列纪录片,由一个教区牧师带着镜头,环游世界各地,采访各式宗教信仰,有旧式崇拜,有新生信仰,除了猎奇,更多的是引起观者的思考,突破自己信仰的惯性思维。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round_the_World_in_80_Faiths

最后一集在欧洲拍摄,主持人皮特受邀到一户犹太家庭晚餐。临去的下午,皮特内心在纠葛,他说他属于的路德教派,明文标签犹太人为非善类,他认为是错误的。他觉得晚上吃饭的时候,身为一个路德教徒,他有义务当着新认识的犹太人面前告解,道歉。

其实不简单,但是皮特牧师鼓起勇气做了,观看片子的我哭了。也许还有很多基督徒,犹太教徒观众,也一样。

 http://www.dailymotion.com/video/x3bvxjf_around-the-world-in-80-faiths-europe_tv (在17:20)

Around the World in 80 Faiths, Europe - Video Dailymotion

Around the World in 80 Faiths, Europe - Video Dailymotion: Around the World in 80 Faiths: Europe. Around the World in 80 Faiths is a British television series which was first broadcast by the BBC on 2 January 2009. The series was presented by Anglican vicar Pete Owen-Jones, who was researching the various faiths from around the wor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