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October 30, 2010

光流口水的份

漫游中间的冰块---上层是食油,下层是水。温习科学考试一半,硬硬离桌去弄的。

当老幺期末考考得不怎么样,特别是他最擅长的科学,低空掠过,他爸爸修理他的时候,张玉云在英国五年级的儿子上的课是这样的:最后一堂课

跟我了解台湾教育界提倡的一样,跨学科、人本、人道、从现实社会课题出发、泛区域、批判思维、实用。没有硬性答案,很乱,但主权交付给学生。低年级或许很难实行此教法,中高年级却已适合。

老幺平时最爱动手做实验,不管是从科学教科书学到的,或是大人买给他的课外书翻到的,他宁可花时间在水槽弄得浑身湿漉漉、或系绳子吊这吊那、或恳求弄火、或研究乒乓球滚动、或水里放汤匙结冰,一大堆完了不舍得收拾,让我生气的玩意。细细看来,都是有条有理的科学。

级任老师也提过他的科学理解不错,常带发明品到班上去分享。他带过自制的转鸡蛋机器、自动提款机、制雪盆、智慧日历、绿豆芽、活毛虫,一堆说不清的热情,娱乐了班上的同学。

可是这次考科学,老师改得严格,标准答案就让他扑街了。一来是老幺不改轻忽的本性,没有仔细读考题,犯了粗心大意的罪过。我们制度中的考题很喜欢设陷阱引诱学生犯错,大有谁叫你不小心的意思。

二来是B项填充题,老幺失很多分。因为错别字、没有写出标准的字眼。考卷上那些问变化形式、假设、推论、解释、原因、结论、目的、观察结果都有回答的方式,老师会分一张影印纸,让同学回家背问什么应如何措辞回答。

其实有些教科学的老师自己有时也混乱到底假设啦、结论啦、推论啦该怎么分别。但期考是统一制,老师不能这个答案可以接受,那个字眼不行,家长会投诉不公平,干脆大家都必须答一样的,脱离了就错,由学生来适应标准。

比如:问:当行星与太阳的距离越远时,行星表面的温度的变化形式是怎么样的?
老幺答:越来越冷(错)
应该是:下降

所以你知道老幺已经捉到了那课的概念,但是拘泥于回答方式,都是错的。我当然知道重复给孩子做模拟试题,不断对照书后的答案,可以改善这个问题。老大四年级时的科学也是卡在这个窟窿,后来高年级的老师不断灌输、鏽模,庆幸会考拿了甲。可我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只想苦笑。从来华小学生至少数学及科学一定考甲的。

我不知道这次之后,老幺还会喜欢科学吗?闹小六作文改卷方式时,在大报言路版读到一位老师写,教书数十年观察,越来越不喜欢上课的学生,越来越没有热情的老师,是趋向。

我们的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你只有配合的份。所以我读张玉云的儿子上课,口水湿满襟,尝尝是----咸的。
停电时灵机一动,自制的light saber
笔芯可以导电,导热至出烟,甚至火化。

Thursday, October 28, 2010

买冬装去伦敦

下个月过了生日不久,我将随老公到伦敦去,顺便过海底通道到巴黎。老公去办正经事,我去站岗,哦不,是陪他,替他暖脚丫,天寒地冻的对不?

我们到新山的免税大厦买冬装,因为担忧伦敦湿又冷,以前在欧洲的经验,十一月虽不是最冷的,但也够来自赤道的人流眼泪的了。

冬装有不同的级别,衣领上会标明,适合几度时候穿。我已经一早选好要零下到二十多度的,而且可以遮到大腿,顺便也可让手指塞进袖里。以我这样的身高,女装的防水外套多是长到臀部,我只好选了男装中等size,没有腰身的。

老公颇有意见,因为我穿上后像消防员,我一看镜子,还真像的。但是这里就那几款,特别是想要享受打折的货色。其他灰灰黑黑的长外套,像阿嫲的衣服,何况只能驱寒到零度。

在现场兜了几圈,最后还是安全保险起见,买了消防员的衣服,干脆也选了黑蓝色的针织围巾、棕色羊毛袜、灰色羊毛套头毛衣。心想届时冷得流鼻水污了衣服不会太明显,因为是要穿几天的。老公已经有了一件麦哥型的黑长大衣及防水黑色短外套,他够帅了。我替他选一件棕色的开襟羊毛长袖衣,穿起来像港叔,我却告诉他像《Good Will Hunting》里的心理系讲师,罗宾威廉。不过穿在里头,没大碍。

从前因为买的外套不够暖,必须多穿几件衣服,进了屋里又得脱几层,我嫌麻烦。希望这次能简单的,像上次去瑞士时,同车的一对年轻夫妻,那女的套头羊毛衣和防水外套多么潇洒,看得我吞口水。

其实我心目中喜欢的冬装颜色是大红的,一来方便在人群中认出,不容易走散,二来咱是老残游记,大红颜色可以给脸孔添点喜气,省下胭脂粉。这回没辙,买了黄灰色的消防员制服,走在伦敦街上,或许顺带巡查他们的排水管。

之前在日内瓦老街经过路边摊,卖羊毛毯子,兜起来像Lord of the Ring里哈比人的披风,长到膝盖。套上后人都裹在毛毯下,一定很舒服又暖和。看得我眼睛都发亮了,但是没敢上前去问,法郎换算马币太高了。在瑞士边界的超市买帽子手套时,价钱还可以的,还不是大陆制造的?其实在大马也买得到,价钱更好。

法国政府正打算延长退休年龄,引起热烈的工潮,交通停摆。英国政府也宣布了削减社会福利,希望不会节外生枝。巴黎的工潮也赶快结束吧,否则我们就寸步难移了。
伦敦,好庞大的都会,让人有压迫感。(网络照片)
巴黎,更死。到了巴黎我们要说马来语,社会经济萧条通常会引起排华,希望没有人给我们脸色看。(网络照片)
来源。很多网志介绍这部巴黎电影,由很多小故事组成。因为没有临境浸濡过,对电影没什么感觉。不过我倒是喜欢做结尾的那段:一个美国中年妇女,独自步行游览巴黎的过客。她看起来苍凉、寂寞。

我也要学她带三文治到公园坐在长椅上吃,看着前方的草地小鸟花朵年轻人,然后感怀一番。可能带泡面更好。Noodles, chopsticks and firelady.

Monday, October 25, 2010

少年和地雷

报章上提到印度的知名大学拒收中国一胎化长大的大学生,因为这些大学生娇生惯养,无法独立生活,给校方带来很大麻烦。

看了心寒,赶紧自我警惕。

吉隆坡营养学家Dr Tee E Siong讲过,要时常给孩子水喝,即使他们没有要求,也端给到他们面前。我谨记心中,所以自小我就常给儿子倒水,不管吃饭、看电视、做功课,妈妈总会端一杯水放他们面前。

现在他们口渴想喝水了,没有从椅子或沙发爬起来,而是喊我去端来。老大甚至喝干了水,索性在我面前用空杯敲敲桌子,言简意赅。

把我当女佣阿美娜。岂有此理。

我妈说我和二姐不会大声呵喝孩子,被小毛头骑在头顶。大姐就很凶,对孩子翻脸毫不留情。二姐的是两个女儿,乖巧听话还罢了,我的是两只马骝精,而且是石头蹦出来的,跟你配合是上天恩宠,太不寻常。我妈常说,换成是她,一定嗓门大大气势山河,快意情仇。

男孩和女孩真的不一样。他们不习惯大人甜甜蜜蜜地对他说话,长大一点他会说:“少来,恶心死了。”

当老幺还会在我脸上从额头吻到我嘴巴的时候,我跟老大的互动是这样的:

没有上课的早晨,我到他床上叫他。开口没有效,我用手指挠他的背、他的腰、他的耳朵、膝盖后、手肘、脚板;他扭来扭去,还是不肯起身,那我就用指头捏他丰盈的肚皮。他不至于痛到醒来,样子比较像是痒得躲掉,翻身再睡。如果我继续瘙他,他用熊般的手臂往后一挥,痛是我喊的。

他犯错的时候,我眉头一拧,提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张开嘴皮,他已经伸手一档,表示他不想听,我的气势马上就萎下来。再讲什么他也不会听进心里去,超过三句耳门自动关上。鬼鬼祟祟时,还让我真逮到,责问的时候,他低头像思想者的塑像,留个凝固的侧面送给你。没有解释、没有辩驳;你看他的眼睛,他也没有逃避。

来源

当他和朋友一块的时候,却叽里呱啦的不得了。他会应用朋友的例子逃避责任,谁的校鞋一年到头没有洗过,所以他偶尔不洗一两个星期又如何。谁的母亲允许进网咖,还给钱去花。谁谁的头发留到眉毛衣领,他也要学样。谁的功课根本不交,有什么大惊小怪等等等。

狡辩和接收不良让你情绪波动,大吃螺丝钉,只好杀出权威不容挑战,他却红着眼眶恨恨说:“你总是没有听我讲话!”

我又吃螺丝钉。

所以我跟友人说,孩子大了,我必须抽离自己,不能跟他们做会。拉远一点距离,做信箱顾问某夫人,好像比较容易。就让他自个儿尝试挫折,挨痛挨伤了,才会醒悟,不然他就是不信。

可是报上天天刊登的社会新闻,又吓死人。少年真像地雷,没爆搁那儿也够吓坏人。我就是这样老的。

来源 我看他比较像这个思想者

Friday, October 22, 2010

铿锵玫瑰

来源 是不是有首歌的词提到铿锵玫瑰?是林忆莲唱的吗?

看来我很乌鸦嘴一下。玫瑰去柬埔寨当义工,临行前我警告他小心传染病和下痢,他是平平安安地一整块回来,却在家里发病,患了疟疾后涝塞再患疟疾。二进二出医院,折腾他一条小命,吓煞他父母半条命。

只有这粒儿子啊,他娘亲不心疼么?恐怕替玫瑰抹汗的当儿,也抹着自己喷到玫瑰脸上的口水。何止一匹布那么长的话要说啊。

疟疾不是玩笑的,是可迅速致命的。市内某外科诊所护士的哥哥,发烧入院,主治医生漏症误诊,结果病人壮年时候遗爱人间。
来源 疟疾寄生虫感染了人类的红血球

每当我们在显微镜下,发现血球里含有漂亮的疟疾寄生虫的时候,反射性的竞相走告,轮流观看奇景。拿起电话拨给医生的时候,禁不住洋洋得意,因为通常是意外的发现,医生诊断是骨痛热症或其他,岂知另有妖精作怪。老实说,大量印尼外劳入境,跟我国疟疾病症的增加,时间上有巧合。在未开发的热带地区,疟疾是流行病。

第一次去荒山野岭义诊,就遇到刻骨銘心的经验,玫瑰还信誓旦旦以后要当无国界医生,到处去实践他的理想。真是初生之犊不畏虎也。

摘一段廖宏强医生的文字跟玫瑰分享:(取自独立公园的宣言

远程医疗队出诊是件苦差,却也让我有更深刻的体会,不仅仅是那种上山,浓雾弥漫下摸索前进,下海,对着苍茫的海面等等这些异于以往的医疗生活体验;接触那些急需医药援助的原住民,以及落后于医药照顾之下,早已忘记的各种寄生虫病传染病等,我才真正体会隐藏在茂密树林背后的许多心酸事,我们做的实在还不够。至于那些长年不辞劳苦默默进行这种工作的医药人员,则是令人感动不已,相对他们的付出,自己不过是乱发牢骚的小人物罢了,实在谈不上有什么功劳。

在一次聚餐上,我把目前服务的地点向那群长居大都会的同事作一番立体的描述:(丰盛港)

这才恍然大悟,接着是细微的交头接耳声,一阵阵夸张似的哔哔哔哔声后,最后导出一个这样的结论----这是个鸟不生蛋,狗不拉屎的小镇。没有进修的机会,无外快可赚,最重要的是娱乐场所也没几间。。。“你怎么会选这样的地方?”
。。。有谁愿意到山区海岛作为理想抱负伸展的据点呢?

何況是战火、饥荒、疾病、暴民施虐的地方?有些人的梦想是滑滑顺顺的奶昔,有些人的则是苦苦涩涩的擂茶。

史怀哲是全部少年读医时的梦想。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梦想或许不容易实现,现实和理想通常很难兼顾。能说少年不识愁滋味?

不过可能玫瑰能够?

印度电影《3 idiots》里的Farhan跟望子成龙的父亲说:“或许我能够买的车子房子比同学小,钱赚比他们少,但是那是我要做的工作,爸爸,那是我的理想!”

我祝福玫瑰,勇气始于年少时,人生自己掌握。。。。至少他试过,不只是停在口边。


Thursday, October 21, 2010

咪有先生

为什么他老这样?
----No, no , no , never happened. Apapun tak berlaku.


UPSR华文作文没扼杀考生创意

另一方面,魏家祥说,经他数天向考试局、课程发展局及教育局了解,证实不曾有套用“道德价值观”来限制学生作文考试的创意。

他说,日前有不具名的教育局官员及批改教师,向媒体透露,考试局为小六评估考试(UPSR)的华文科作文定下所谓的“道德价值观”批改准则,不但扼杀学生创意,甚至可能拉低华文总体成绩。

魏家祥说,该局向来强调全民教育,因此在UPSR考试中,并没有扼杀考生创意。

他说,教育部为实现全民教育,要求考生必须要拥有健康的思想情感,而且华文写作是靠语文的表达,没有一定的方程式。所以,有关人士说考试局以道德价值观来限制学生作答内容,此说法根本不成立。

他希望有关向媒体发言的教育部官员或教师,能亲自向他解说此事,让他清楚了解事件真伪。

他承诺会保密告密者身分。

来源:南洋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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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指你们这些人只会跟无聊想嫁祸的反斗军起哄。

真不懂到底是我眼瞎还是他眼瞎?难道不计其数的家长、老师的眼都瞎了?

Tuesday, October 19, 2010

良知的刻痕

看到显示的电话号码时,我心里就暗呼不妙。学校打来的,不是孩子受伤就是麻烦,还有什么好事呢?果然。

中午我赶回家时迟了一点,老幺已经回到了。驾着车时,我心里很生气的,脑里假设着见了孩子的画面。从前我们童年的时代,同样的情形,回家非挨鞭子不可,以暴制暴。车子进了家门后,我稍微平静下来。

老幺已经自动换洗干净,手里握着半个巧克力面包,脸埋在饭桌上。

近来天气真是郁闷啊,人人的神经紧绷,动不动就发飙。出了气当然比较顺畅。

把饭盒摆下,我问他干了什么事?从实招来。他讲没两句,眼泪飚下。纪律老师已经告诉我个大概和重点,我想知道没提到的前后。

老幺说坐旁边的同学急着想看他带去的漫画《老夫子--水浒传》,不断催他赶快写笔顺,因为写完了才能看。但他比较慢,还在写英文生字,被惹烦了,他就顺手拿起桌上的铅笔戳同学的手臂。

我听到纪律老师说的时候,问了同学的伤口,她说戳了一个洞,按下去的时候会出血。因为笔尖是铅做的,她会交代同学父母带去看医生,医药费由我们付。我说没问题。

“这样要去训导处啊?”老幺说同学哭得很厉害,连他自己也怕得哭了。“那就是同学很痛咯!”我表示。

“我马上用手巾帮他抹血,陪他去护理室,但是不懂要用什么药膏。后来班长再次去报告在开会的级任老师,找到药膏了,可是还流血,只好去训导处打电话给爸爸妈妈。”唔,这个力道可不轻的。

老幺说去训导处半路上,他想跳楼。

我心里嘀咕,这个念头是看了《3 idiots》后的联想吧。他这个不是学校压力,是畏罪。不过恐惧也是庞大的。他给我看手肘上一小块血迹,说为了公平,他自己把旧疤挖破,让血流出来,好跟同学一样。

这可需要一个心理辅导啊。

此时他已经战栗,泪眼婆娑。听他讲解的时候,我脸是黑的,我不想鼓励他为自己辩驳开脱,但我没有抢话。接着我叫他站起身,伸手抱住他,让他的头靠在我肩膀。

“哪,你看,现在是不是很难受?难受得要命对吗?这就是做事不好好想的后果。”

老幺说到放学时候,同学的爸妈还是没有来接他去看医生。不过后来血止了,老幺重提老师要我们付医药费。我问:“如果很严重同学必须住医院,我们买花去医院跟他道歉好吗?”他点头。“那你要不要送他一个玩具?”

老幺说自己的玩具全都烂烂的,折纸给同学吧。“好喔,要折一百个哦。”我说。

接着箱底的旧事顺带供出来了,老幺也想买一支新的笔芯笔还给同一个同学。上星期他不小心踏坏的。我说好的,用他自己的零用钱。他同意。

我提醒老幺他那么难受是因为心里的良心告诉他的,他学了道德,所以知道对和错,攻击别人很爽,但是后续多么糟。这个糟,不仅是惧于爸爸妈妈和老师的的责骂惩罚,还有自己内心的不舒服。虽然纪律老师没有鞭屁股,但是让他写保证单,重犯的话,下课时在训导处罚站两个星期。我建议,不如跟老师说换成去报警吧。

我问他有没有同学打了人之后还开心的?他说有,给了几个名字。我乘机加强,真不应该啊,你会这样吗?

他摇头。这次是在小小的良知刻了一个痕,所幸他的同理心没有输给想逃避的心理。
老幺没有再写悔过信给我。他画一个《plants vs zombies》的图,隔天偷塞到同学书包里。他还是不敢面对同学。本来应该还的新笔芯笔,在同学被父母带去看医生的当儿,老幺又把它拆坏了。那天他的脸色一直很坏,因为同学看医生花费不少。压力太大,结果他闹肚疼和泻肚子了。












Saturday, October 16, 2010

马戏班

做模拟试题当儿,字卡先放旁边,写一两题摸一下,也是自我安慰,马上可以玩了。
小孩有耳也要有口


老幺临睡前在床上不经意地说班上同学打架。“王老师(级任)跟我们讲让我们自己去打够够,打到破皮流血去教务处,不要一直吵。”

小四了呢,我听了说:“是呀,如果我是王老师,我也会这样。你们那几个男同学,总是爱打架。”十岁,该学会自己调停协商,不能啥冲突都丢给大人去收拾。

前阵子,他班上的七八位男生,居然在食堂围殴一个六年级的学生,不知起因是什么。六年级男生也很凶的,用铅笔狠狠戳人反击。老幺没有参与,不过他在现场,躲在柱子后面一路偷看。

好像隔天还去校长室当目击证人之类的,我听不太明白。

我问他是谁打架?他说出几个熟悉的名字,就是当我责问他为什么尺啦、笔啦、笔刨啦、胶擦啦又不见的时候牵涉的人。

有个同学闹事后,他妈妈买了藤条去班上,交给级任老师,并把自己的手提电话抄在黑板上,告诉大家说如果她儿子再打架,麻烦任何一位同学打电话给她。请大家帮忙监督儿子的意思。我觉得这妈妈好棒。

这同学是班上考第二名的。第一名的同学也是鲁智深。

教师节我去帮忙大扫除的时候,认识了这个妈妈,后来在一间餐厅再见面。当时我穿松垮垮的T裇、黑色运动裤、顶个鸡窝头,跟孩子吃午餐。她带儿子过来一起坐,聊聊天。

她儿子很不错的,看起来有教养,也会跟大人应对。妈妈是个设计师,自己生意,事业有成。我们母子三人却看起来怪怪的,我才跟人家说老幺喜欢观众,爱在人前表演,老幺就真的表演了,把脚板拿起来搁到桌上给对方看他的伤口。

同学妈妈失声叫一声,同学咯咯笑起来。后来我的脸孔是用扫把和畚箕收集回来的。

这位在学校爱打架的同学,印象中很紧张妈妈,在妈妈身边时,时常看妈妈的脸色。妈妈笑容不多,但是对他说话很温柔。夫妻俩白天少在家,孩子回家后跟佣人相处。这妈妈说同学二年级就考到跆拳道黑带了。哇,实在厉害,老幺考了那么多次,泄留在绿带,有时候教练还不准他考,说水平不够,上课时太爱玩不认真。

同学妈妈谈她的困惑,是不是应该停职回归家庭?

孩子都那么大了,而且他成绩不错,赶明儿上去优秀班,会被同侪压力调教的吧。有些男孩容易亢奋,动不动就肢体招式。在优秀班一群规规矩矩斯文有礼的同学中,没有人跟他起舞,他就闹不起来了。

头脑好但是冲动的男孩,好像不少,老大小学时也常碰见,第一名的打架还举起椅子丢人的。还是因为儿子念的都是马戏班?七彩缤纷啊。

老幺作品,够资格媲美名牌“I'm not a plastic bag"吗?








Friday, October 15, 2010

订做孩子(续篇)


上一篇讲到藉外人捐精的人工受孕,在还没有发展ICSI(卵细胞质内单精虫注射)之前,精子捐献在市场上求才若渴。ICSI的技术更厉害,索性选只精子,用针把它扎进摘出来的卵细胞里去,省下精虫长途跋涉和凿破卵细胞壁的辛劳。受精卵成熟后才如之前所述,搬进子宫着床。那么即使丈夫的精子惨不忍目睹,还是有机会生自己的孩子,因为需要的精虫少很多。

ICSI采自:http://www.layyous.com/

说回捐精的人工受孕,早期的精子没有适合的储藏条件,而精子如其他体液,体外不能久藏,所以需要新鲜的样本。那么在助孕医院或诊所那样的条件,如何获得精子呢?最早的个案是在1884年,Dr William Pancoast外科医生奉一个商人朋友的请求,协助他妻子检查为何无法怀孕。发现原来是商人的精液完全没有精子后,威廉医生用哥罗芳麻醉了商人太太,再选出他最好看的学生,把这学生的新鲜精液用橡胶注射器注射进这位太太的身体里。

后来医师才告知商人解决问题的方法,商人听后相当高兴。兴奋地发现自己怀孕了的太太,从头到尾被蒙在鼓里。

后来的生殖专科到哪里取得精子呢?说出来令人惊奇,有百分二的例子是医师自己的,另外小部分是就地方便,跟医院的医学生要的,当然更大部分是募捐而来。现在当然没有那么草率地用医师自己的了,伦理道德上是错误的。

我们都心知肚明,有些输血的情况我们必须付费来获得鲜血,有一群身份干净的定期捐血人,固定到私人医院去献血,并领取津贴,不少是军人和警察。即使前卫生部长宣布不能买卖血液,病人只能付极低的费用做手续费,但实情是,有些其他的钱,是付给捐献人的,否则我们实在无法依赖公众的热心,保证长期充足的血液来源。所以当前卫生部长宣布最高收费在二十元之后,还引起一番争执。

那么献精的情况又如何?我听说,听说而已啊,有位生殖专科呼吁过五百元。那么好的回馈,缺钱的医科生岂不是可以多多益善,益人利己?(呵呵,如有雷同,纯属巧合。)这种事从来就无法高调上桌,所以只有熟悉门道的才知晓一二。开始的时候,捐献精子的门槛只注重在健康、强壮,并且是黑箱作业的,被治疗的人一概没有任何选择权。

当低温储藏设备齐全的时候,精子银行的服务业就出现了。有了液化氮,精子可以长期储存,也在捐献及治疗之间有个冲缓。之后的发展,显露了人类对未来的支配欲望。

好吧,平心而论,当父母的,你是不是尽其所能,雄心壮志的把蕴育孩子和教养孩子当做一个全面关照的运动?胎教、营养、健康、认知、容貌、身高体重,从来没有一刻稍微停歇,父母涉入孩子的生活比例十分惊人,几乎要服用利他能;在孩子睡着时,又为了他们的未来太过伤神而须服抗忧郁药物,不择手段要他们入好班、让他们被足球校队选上,尊守竞争教条---尽一切所能给孩子可能的资源!

从前我们透过药物、营养、各种加强课程、请家教,好让自己的更具优势,但很快的我们会尽可能利用基因来达到目的

有那么多紧张的父母,费很大劲才生一两个人工助孕的孩子,所以他们希望孩子具优秀的基因,我们不难理解其不能输的心态。就像有些领养孩子的父母,未答应之前,会带孩子去验血体检排除疾病一样。

结果应市场需求,出现了基因崇拜现象。买精子的父母,除了健康无传染病的要求之外,还希望得到智商、体格、成就出众的产品。继而出现献者的血缘、家世、IQ成绩、奖项、外表等等资料,成为附加价值。如果你本身是某某百万富翁或获奖科学家或小时了了,十八班武艺具备,精子就十分抢手。当然银行能不能求得精英的精子又是另一个心理层面的问题。

其实很多精子银行的办公室就设在世界顶尖的大学附近。相同的,也有很多求子心切的富有家长,带着大笔钞票到哈佛校园征求女学生捐赠卵子。有能有力的家庭,一心就希望生下个神童。

我们很熟悉的一句谚语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然而这些获得精英之基因的儿童,结果都成龙成风吗?到底是基因还是环境塑造一个人的成就?儿童发展科有不少研究激烈地辩论。但你也见过那些聪明的父亲和聪明的孩子的现象,而且俩人的天赋才华还一样。远距离的生理父亲,对人工受孕的儿童有多少的长波短波微波无线之影响?

实在很有趣,读这本据实追踪记述吧,《天才工厂》。David Plotz

国内的几间低温银行会不会开拓精子银行?他们从收集脐带血起家,有的已经开始收集成人骨髓。因为设施都是用液化氮,会不会已经有低调募捐精子了呢?何况本地的助孕产业正蓬勃成展,需求一定存在。

如果存在,那么他们提供给顾客的目录是怎么样的?种族、智商、职业、身高体重、信仰、成就、肤色、视力、塌鼻高鼻、单语多语、吃不吃榴莲、吃不吃budu、会弹钢琴拉提琴、马拉松选手、SPM几粒A、那家的医科生---马大、国外还是UCSI?。。。。倒不会像美国精子银行那么pro吧。

滑稽又严肃---这种商业模式要是成立,要管吗?谁来管?

Wednesday, October 13, 2010

订做孩子

如果你是一位收入不错,单身女郎,很想养育一个自己的孩子,但是不要领养别人的婴儿,你会不会学甄妮?她的丈夫傅声车祸死后,为表忠诚,不再结婚,但是通过捐献的精子,生了一个孩子。

那是几十年前的事,甄妮算很特立独行了。现在不婚女性、同性恋女性想生孩子,世界各地比比皆是,技术上已经轻而易举。拜助孕科学开疆拓土,甚至逐渐正常化的缘故,世上第一位开发卵子体外受精的爱德华兹医生已经受今年的诺贝尔奖肯定了。助孕科学从被非议到变日常一环,七十年代到今,大约三十年,不是很长的时间。世上第一个试管宝宝,露易斯已经诞下她的下一代,而且如常人一样自然受孕和生产。

试管婴儿会引起争议,其实不是太难理解。看透后规整出来,到底也是哲学的范围,人类该如何走下去?科学技术会不会毁了人类的良知,带领人类入歧途?---上篇《代理孕母和试管婴儿》

好吧,即使是正经结婚的夫妇:你买了房子车子,工作上轨道,夫妻俩满怀期待,但是迟迟怀不了孕,见了医师之后发现,原来生理上出了问题。若是妻子生殖器官出问题,如常见的输卵管堵塞,问题不是太大。只要取出妻子的卵子,放进试管,收集丈夫的精子,制造两者碰面的机会,细心呵护,成了事后再置入子宫慢慢长大就行了,两个人的基因会组成一个宝宝,有时买一送一,或更多。(ART: Assisted Reproductive Technology

至今比较没有那么侵略性的还是IUIIntrauterine Insemination),通常是最先的考量,就是当女人排卵时,把男人的精液注射进去女人的子宫。大麻烦是,如果问题出在丈夫身上,即他的精子不够好。而且这种问题好像越来越频繁,什么样猜测的理由都有,我们食物的添加物啦、牛仔裤太紧啦、喝包特瓶装水啦、流行病啦、熬夜啦、电脑辐射啦、城市生活压力啦。。。。现代化生活的副送品。

男人经过手淫把精液装在杯子里后,可以通过显微镜计算有多少只精子。如果数目少过平均数(5-6千万/ml),理论上比较难让女人受孕,因为那个长征真是漫长又呕心沥血啊。何况有些男人根本没有精子,或太多精子长得奇形怪状的,如两个头、两条尾、大头、小头、刀型头、无头、无尾,千奇百怪。

有你有我才会成事 (来源:百度知道)

有缺陷的精子通常无法完成马拉松,过早就身死沙场。只有最强壮、游最快的精子才会先触及红心,钻进卵子,有机会与卵子核卿卿我我,继续发展。检验男人的精液的时候,体积、数量、形状、活动力都是测量的事项。

当非常不幸的,问题真是出在丈夫的精虫,可两人还是很想要孩子,那只有申请外人捐献的精子了。意思说,两人得接受,生下的孩子不是爸爸的基因组成的。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