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rch 14, 2017

但愿是危言耸听

世界思潮风云突变,云谲波诡,较早一点点的套路,马上落伍,叫人措手不及。

不仅是千辛万苦拼死挤进医学院,熬完了六年悬梁刺股,过关斩将采下红花,却发现没有岗位。也不仅是第四波工业革命,大数据操控你的消费行为,人工智慧抢走你的饭碗;或是地球的状况越来越糟,美国却往人类的共识反道而驰,削减环保预算。

时局的变化,有没有循环往复?有没有一定的套路可循?只觉追得气喘,不知如何展望未来。

不,不只是股票涨势,还有迫在眉睫的事。

我记得不是很久之前,七十年代,马来西亚政府着手强化国民意识,马来文化被推上神台,八十年代禁止舞狮,九十年代吗哈爹把大家的目光推向钱看,暂时忘记了各式各样的意识形态。少数族群在松绑的情况下,祭出各式各样的包容/多元文化/integrasi/diversiti,进步的想法,响应世界潮流,欧美的自由人权/平等社会。

东方社会里,大国中国/日本/韩国的例子全是单一国族文化,强制同化,融合assimilation,汉化/日化/韩化。身在大马的少数民族千方百计,就是要避免落进这个囚笼,当我们沾沾自喜社会对少数人口的包容的时候,殊不知别人的想法已经变了。

上一次胜选之后,看到某伊斯兰党委员提出与巫统“大马来人”合作计划的简讯曝光的时候,当头棒喝,更觉得冷入心扉。

不可否认,这是很吸引人的主意。改变一贯的游戏规则,方方面面各种游戏,从公到私,私到公,让我教徒得以借已筑好的基础,一蹴而就,展翅高飞,优先权益,更加坚不可摧。任何一位马来人不可能不会被吸引。

早几年我们还有西方社会的理想当靠山,现在却四面楚歌。

多元文化这词,在西方国家逐渐转为贬义,“政治正确”的立场变成空中阁楼里的笑话。

始作俑者当然是大举移民的穆斯林。更早之前的移民数目是零星的,而且带着技术,智力,劳力,资金,造福收容的社会。虽然也有如华裔东亚裔自我聚居不和当地人太交流,引起诟病,但没有像这次穆斯林难民所造成的巨大恐惧,让人厌恶。

特别是当穆斯林占有足够的人口,在欧洲一些城镇安营扎寨,改变欧洲传统的风貌之余,甚至要求实行Sharia法,动摇国本。何况,多数移民技能不足,从事收入微薄的职业,加上生养众多,贫穷恶性循环,仇富心态强烈,总觉得接收国欠了他们,对国家制度没有归属感。聚居区的犯罪率高扬,仿佛回到古时的部落,由宗教领袖管辖,国家警察根本不敢进去执行任务,沦为不管区域。

甭提独狼或与外谋和的恐怖袭击。所谓的屈辱,牺牲,圣战,荣耀,上天堂。

现在欧洲人越来越觉得,不行,移民必须融入主流,在地人的宽容已经被利用,养虎为患,好心打水漂。所以欧洲向右转是不可避免的趋势。

这种风向,对我们身为少数的族群,在这里有什么影响呢?有些年轻人觉得好啊,打击一下穆斯林的势头。

它会影响很西化的精英。年轻的马来精英们,可能更不肯理解我们对原生文化的坚持。留过洋回来的以国民塑造的名堂批评我们,没出过国的更不用说了---阿拉伯(伊斯兰)是最优秀的宗教,最能整理世界混乱的文化,为什么你们不要开放心胸接受它呢?伊斯兰中心主义。看看Zakir Naik 的言论。

何况,对穆斯林来讲,既然西方皮尤统计已经清楚地告诉全世界,不用三十年,穆斯林的人数会超越基督徒,非洲/欧洲/美洲的穆斯林将扛起支援老化的社会之责,并成为举重若轻的选民,左右政情,加上亚洲的穆斯林,世界会统合在伊斯兰门下。大阿拉伯圈,沙特国王(瓦哈比派掌门)在笑。

(信徒人数众多不是问题,问题是野心。)

你以为我们国家伊斯兰化仅仅是政客的把戏吗?但愿我在危言耸听。但愿我们的精英们能阻挡这个台风。

这样不是说要仇视马来人,那很愚蠢。而是支持不愿伊斯兰化的马来人,跟他们结交,有建设性的交流,很务实地憧憬我们期望的国家。

瓦哈比主义最代表性的剥削,就是女性的自由。

Tuesday, March 7, 2017

司机也评价乘客

很久以前,刚搬到新山时,有次排队等侯乘计程车。来了一辆车子,排前面的华裔少女打开车门,一看是马来司机,马上转头让给她背后的人,她宁可等下一辆。

住吉隆坡的时候,搭过计程车,不少司机是华裔大叔,也不见得通通是好人,曾被耍过很多次。也搭过马来司机或印度司机的车子,有很不错,也有抠钱的。所以第一次碰到上面所提的偏见,我在心里留下了印象。

开始我觉得好突兀。住新山久后,虽然仍旧觉得不妥,但也见怪不怪了。也许新山市区不一样,因为华人的比率比较多(五成),十多二十年前的华裔司机也非常多的,少女不搭非华裔驾驶的计程车,很快就可以等到她认为更安全的华裔司机大叔。现在却很难,因为华裔司机们都越过长堤赚新币去了。

这种帮衬“自己人”才不会被骗的观念,在这里大行其道。当我或老大独自乘车时,偶尔就碰过这种“善意的提醒”。同肤色才不会被宰,从前的社会里,比较隐晦的,多在长辈之间才明显。受过新一代国民教育的我们,不会理会这种偏见。

当前族群关系紧张的社会却不好说了。

久不搭计程车之后,开始应用uber,近日多遇见的是巫裔司机。Uber的车子是很干净的,司机周到,收费合理,由于有电脑的管理追踪,心理上也觉得安全。

跟计程车最大的差别就是,投诉计程车几乎如石沉大海,反之,Uber或Grabcar之类,你的一个叹息都被慎重看待。

另外,我所碰见的uber司机,每一位都要聊天。有哈比人在的话,由他负责跟司机聊,来去重复几个话题,乐此不疲。若是我招的车,只好由我来回应司机的问题。

近日从机场乘车回家,又是马来司机。他本以为我在古来Aeonmall等,找来找去不见人影,再通电话时才知道他看错了,把Aeromall看成Aeonmall。Aero当然指飞机。不过不怪他,我也没听过何时士乃机场换了新名堂。在这位司机之前招的几位都莫名其妙的取消载客,可能就是这个问题。

无论如何,等了近一小时,好不容易上了车。我们就开始聊了。通常我学哈比人的招数,从他何时开始驾uber开始问,然后围绕在uber的一般课题聊开。五十开外的马来大叔的本田CRV比我的车子整洁一百倍,他才开了三个月,平均一天开一辆小时,周末多一点。

我向他请教如何申请当司机。我觉得这个公司顶不错的。在吉隆坡招到几辆,都是年轻的马来小伙子,虽然只开Myvi,讲不了英文,但态度亲善乐谈,没少点礼貌。有一个跟我聊金正男谋杀事件。

我跟马来大叔说,由于uber,年轻人有个机会利用空余时间挣钱,好过聚在一起lepak浪费光阴。至少他们学会了勤奋,看到实质收获。对方很同意,兴奋得很。(后来在宇环电视《全家私房钱》看到,只要一周腾出下班后的18个小时驾驶,就可以月入2到4千令吉,等同大专毕业生的收入!)

接着我又说,这个是共享的观念,很了不起。另一个资源是空房间,我给他一个例子:有一个住在吉隆坡泰来大学侧门正对面的华人,把半间角头屋隔出很多间小房,每间有床/桌/衣柜,厨房/厕所/厅/洗衣机是共用的,平时出租给学生当宿舍。没学生租的时候,就提供给通过Airbnb订房的客人,一个晚上收50元。

大学有庆典的时候,客户不少,因为外地来的学生家人要找地方睡觉。

马来司机听得雀跃,他说他的屋子也是角头,弄了五间房,每间都有厕所,以后孩子长大离家后,刚好可以模仿我提到的例子,因为他家正好就在工大附近。因此,他再三问清楚Airbnb怎么拼字,用心记忆。

然后我们又聊其他共享的生意,如摩托车Dego Ride,可惜我国交通部不允许。曼谷/印尼可非常流行呢。

聊着聊着,一会儿家门就到了。兴奋的司机大叔给我看手机银幕,他说,你看我给你打五颗星。

老二把行李搬下来之后,对着车比个thumbs up。儿子一路上粒声不出,其实他一直在听,回到家时才表露他的欣赏。

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乘客搭uber也会被评价。这就有趣了。
                                                                                                                                                                     

很受中下阶层女性欢迎的摩托德士被禁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