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April 26, 2015

咱们换校吧!

太恶心了。

Tuesday, April 21, 2015

强迫症

养育孩子哪里会省心呢?一刻都不行。

老大从上学开始就没停止给我烦恼,成了少年出现种种怪癖,好不容易步入青年了,虽然离成熟还很远,至少比较稳定了,只要加点自信,减些自卑,老实话是扁是圆,成龙或虫,我们能耍的把戏已经掏完了。

现在轮到老幺。

小时特别顽皮,突发事件不断,非比寻常,把你搞得筋疲力尽,却又好笑得不得了。初中之时,突然长高,心肝不知有没有打歪,人变很怪起来。

此刻他用双手轻轻按在胸口,交叉两手再按三四次,按后拿起笔继续写功课。写两个数字,又按胸口。他在思考么?同样的动作,重复一小时以上。当然,时间过去,钟敲十一响,功课没写完。

在我们家暂住的西班牙维特,出其不意地向我表白,其实他有轻微的ADHD。我一时听不懂他的口音,待他扩展解释才猜出来。“哦,是hyperactivity那种吗?”

我抗议的是他老不好好吃东西,瘦得像文生梵高。维特见我不住唠叨,就开诚布公,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由于需天天吃抗兴奋的药,所以胃口差。我听了纹风不动,没把他当怪物看待,维特有点庆幸。很多时候,别人发现他的情形后,都要跟他划清界限。

我告诉他,家里有个强迫症呢。“你没见那个小的,不停地轻拍桌子椅子---任何他撞到的东西?”而且嘴里一直说sorry。 才前一年呢,他固执得像石头,不管犯了什么错,总是嘴硬不肯承认。从这极端晃到另一极端,叫人难适应。

结果维特在我们家住得蛮自在的,老幺很喜欢他,我也不凶。自在到他把自个儿的事,如熨衣服、洗碗、收拾行李之类的,对我撒娇,期望我替他做好。当然我不会让他得逞。

这个卯起劲来,就专注不停地做一件事,为了成果,忘记睡觉的西班牙男孩, 只在我们家住十天。谢天谢地。不然老幺就会贴住他,废寝忘食,打乱日常起居,甭上课学习了。

两人玩起来,不被大声喝止不罢休。
小时候,我们也曾以为老幺有自闭症,或是过动症,或是什么的。咻咻时间飞逝,这个怪胎到目前的阶段,学习成绩中等,校里的品行还行,家里是中间孩子的性格,常当调解人、缓冲区,特别是老大跟父母起冲突的时候。

有一个重点,就是不会太自我中心,会顾及他人的感受。当我开别人的玩笑大了点,他就爱批评我。其实不过刚上中学之前,我们曾因他的自我中心思维,特别头疼,没少点责备。

这个成长加速期,相当紊乱,性格体型全未稳定。

早上下楼来,看到我的拖鞋与他的旧白鞋整整齐齐排着,鞋头相对。用完了的风扇,除了关掉电钮,连墙上的插头也拔掉。临睡前在洗碗盆洗手,看到几天来排水孔过滤盘都被拔掉,放到一旁。还有很久了,塞在沙发脚下蒙尘的脚底按摩器,不论我踢回原位多少次,隔个早晨,它又溜出来,搞到我以为老大暗藏玄机在里面,摸来摸去,却找不到什么。

家里的这里那里,有这些点点滴滴的小小改变,小小执着,近来才明白是谁做的好事。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十多年来,从来没有那么规律,这些小事,还是透露老幺身上的一些变化。

会不会越演越烈?都说了少年的脑袋,正在轰轰隆隆的under construction,只好耐心等待之。

p.s.长豆16,17岁跟我们住的那一年,可不是一样的起起伏伏,情绪变化如过山车,累死我。现在他可好了,抛掉害臊和拘谨,显得自信又好教养,不懂老幺能跟随他么?



Sunday, April 12, 2015

美好的時光

拜托这“怡人”的天气,咱们也加入感冒一行。夜里辗转难眠,汗湿惊醒,肺叶争着挤到 唇边,想透气。

这不好说,周星驰曾经拍过一出戏,某官被他气得吐血,一口气呕出的竟是一块肺。戏夸张,博君一笑;夜里难受,求病魔松手。

夸张是因为没本钱,像母亲,每到年末将越过新一年,她就动辄去医院报到。总是气候引起的咳嗽,各种各样的症状紧追其后,逼不得已留院检查观察。本钱随时光流逝掉了,无人能逃脱。

只有青春无敌的,动辄如正午烈阳般闪闪发亮,艳阳下焦黑的皮肤衬托出黑人牙膏般的贝齿,令人不敢直视。特别是软弱如我者。

美好的时光一去不回头。

维也纳自然博物院,观看智慧人如何消灭其他人类,占领全世界。
维也纳国会,长豆很肯定入口前的塑像不是如我所说的,象征战争。后来他记起,叫雅典娜,代表智慧,不是战争。可是,雅典娜除了被称为智慧女神,也名为战争女神呀,妈咪哪有错?
没预算买票进维也纳皇宫,坐在广场中间拍照算数。
两人相差尺多,挽手倒刚刚好,也自然得很。
还左右逢源呢。
能够随地而坐真是种福气。百水公寓对面百水村商品店。
即便是简简单单的一餐方便包煮的汤,全家一起吃饭才是重点,吃得没人投诉更是幸福。
还有几次细细为他扎围巾的机会呢?布达佩斯街头,入眼街景,街景是我。
在St. Stephen教堂,看到阳光透过金缕窗,从这方向照进来,如圣光笼罩,刚好在走道上,逐步移向受难的耶稣。
恐怖之屋外墙上,一张张被迫害的脸孔。纳粹、共产党,送走狐狸来了狼。
在美丽的布达与佩斯前,与年糕父和母合影,机会千载难逢。
不要怕脚酸,咱们努力向前踩。
婷婷倩影,在镜中央。
很难解读的雕塑,就在出租公寓后方的小公园。
布达佩斯英雄广场。
多瑙河畔,夜里的金碧辉煌,布达宫。
首次见识如此华美的国会大厦,下巴快掉下。
快乐的自拍,阳光正好,心情飞扬。

却也是道别时候。
再见,保重,珍惜。


 

Friday, April 3, 2015

布达佩斯有种忧伤

这次到欧洲,回荡在两个城市,维也纳优雅高贵,生活消费惊人;布达佩斯却是另一种情怀,一时也说不清。从共产党解放出来,还有更早的纳粹,或更更早的帝皇统治,现在的布达佩斯跟其他的欧洲城市,实说起来,没什么差别。厚重的基督教(天主教)传统,精致的建筑艺术,唯美的雕塑装饰,初看起来,她完完全全是欧洲的肢体之一。
街景

分别在哪里呢?在人身上吧。即使不提我们在某处遭到不谙英语的当地人辱骂,电车上乘客的表情反应,恰恰还是透露一丝不耐烦。“游客开始越来越多”,年糕的爸爸以有限的英语说,但是,普遍上,在地人还是不太能使用国际语言,而且,与外国人共车或共食,他们依然有点讶异,甚至别扭。

这也是无需太急的事,虽带着共产主义的历史,迟些,布达佩斯就会赶上了。毕竟她的消费水准,算起来是欧洲里的低水平,大把大把的旅客正如铁粉一般被吸引到匈牙利牌磁铁上。目前是团巴旅客占上风,自由行的散客,像我们,迟早也会慢慢赶上。
蘸糖吃着草莓,研究布达佩斯旅游攻略。

然而,我们在布达佩斯度得顶快活的。一来差不多同样的马币数额,在维也纳只能在间一房式出租公寓住两夜,长豆只好囧逼地睡在两张床之间的地板上(伟大的长豆,自我牺牲)。在布达佩斯,我们则舒服地享受一整间公寓,两房、一厅、一厕所、一廊和厨房,并且住了四晚,实在太舒畅了。

二来呢,受到了年糕父母热情的招待,受宠诺惊。还没认识年糕之前,这次旅行早已拟好。后来一月末,才传来年糕的消息,说住瓜登的一个交换生的养母病重,正寻找新的接待家庭。长豆之后,我们还在喘气,不打算即刻再跟红毛小子纠缠。怎知,年糕的情况悄悄拨动哈比人和我的心弦,寻得全家同意后,改弦易辙,再赴狮子山。

年糕的情况糟得未获得我的答复之前,养母骤逝他面前,真是太震惊了。送终后,年糕进来我们家庆祝农历新年,然后上课没几天,我们就被逼将他寄放在同学家,好让我们离开大马赴欧洲。怎么说,双方根本未有足够时间建立感情,年糕仅是一个暂住的学生,谈不上“家人”。

本预期在布达佩斯,只是约见年糕母亲,一个餐局寒暄一般。岂知,对方倾出金钱和时间,陪了我们四口三天,那可是意外惊喜,没齿难忘。不是没向年糕及他父母表示过,实在无需如此厚待,我们已做功课,交通系统也方便,可以自己行走。年糕父母却深情厚谊,照顾周到,令我们实在感激涕零。

最后一天,年糕妈妈弄了家常炖牛肉,请我们上门吃午饭。年糕爸爸载送我、哈比人及如小山般的行李,小孩们随年糕妈妈乘巴士。家在布达佩斯郊外,路经独栋洋楼区,年糕爸爸指出从前的房子,车继续往前驶。

车子停在组屋群泊车处,房子在五楼,无电梯,我们俩久不劳动, 压下喘气声,硬撑到年糕妈妈的门口。房子小巧,肉羹一级棒,年糕的婴儿照片可人。我们未来欧之前,年糕告知父母四年前分开的,旧房子卖了,狗儿送到乡下爷爷处,却没说现在的组屋里,妈妈得睡沙发。倒是说很想念狗儿,我想确实的是搬家之前的生活吧。
每个来到世间的小贝比,都是那么美好。
谁会知道以后的道路顺畅或崎岖呢?

当年糕爸爸首次把哈比人及老大和行李送去飞机场时,年糕妈妈命令我把该收拾的脏碟子放下,坐到她身旁。她的英语词汇有限,只好用单字,删繁就简,正合我意。我们挨着坐,男人离开后,话甲子打开,讲到死路就靠谷歌翻译,英译匈牙利文,反之毅然。

谷歌帮忙我传达感激之情,她也回复报答之意。年糕的遭遇,让远在布达佩斯的她心痛至极,我们家肯接受年糕,她感激不尽。话说如此,我们接待年糕还没到戏肉处,也不担保能相安无事,受此厚礼,我心中有愧。

婚姻关系破裂, 妈妈对孩子愧疚,希望尽己之力补偿。然而,我对她说,年糕已长大,理应理解,应该学会体谅。不管发生了什么,时间巨轮照样轰轰向前碾,人呀,只能学会适应,重新再来。

人呀,就是怎么长大的。
登山远眺多瑙河穿过布达佩斯。美丽的城市,美丽的邂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