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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May, 2011

阿美阿美

阿美是我中学时的好朋友,她念国中,完全没有读过华文,但是她不觉得跟只讲华语的我们交往有什么障碍,我们团里只有她是另一间学校的。阿美在我之后才来参加社团,里面有她的亲戚,所以面对完全的华语情境,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后来凭着略懂几句英语,我不知不觉跟她最熟络起来。我试着对她讲英语,她反而尝试讲华语,几年下来,居然也学上了不少的华语。因为团里其他人,最重要的包括教练,只说华语,不说方言,那时讲方言是政治不正确的事。阿美跟我同学年,后来也念理科,兴趣接近。我喜欢她大方,礼貌,有分寸,偷着学她的应对方式。阿美漂亮,美得文静但落落大方,美在单眼皮瓜子脸,像早期的巩俐。团里排了《春江花月夜》,阿美的古装最有韵味。我们花很多时间一起搞活动,锻炼、表演、在半岛到处参赛。由于我们体高接近,教练爱把我们排在一块。不过教练选她去跳马来舞,不选我,可能觉得她比较有马来味道,因为念“马来校”嘛。中五会考后,我没得进大学,跟大多数同班同学一样,留下念中六理科班。阿美则去念龙运的理科寄宿中学,准备出国。后来我们断断续续鱼雁往来,她从爱尔兰捎来丁点消息,寄张喝啤酒的照片,啤酒杯如水勺子般大。刚毕业后的一个农历新年,我班同学办集会,我带了男朋友,也找了阿美一起去。年轻的同学都着夸张的流行新衣裳,宽肩膀大臀部,阿美却穿白T裇窄脚牛仔裤和露指凉鞋,长发剪齐肩膀,我平时追求的洒脱都在她身上呈现。班上一个我自小学开始就很讨厌的美猴王,从美国念工程回来,当日打扮活脱脱是从老夫子漫画走出来的油头滑脑之辈,当众提起老外,说:“洋人没什么特别,除了跟她们上床之外。”语惊四座,众男生起哄,我却觉得恶心,原来自小的直觉没有错。然而集会过后,美猴王追求阿美。我觉得愧疚,在信中想提醒她一下,她复信说对他们的恋情很乐观,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两个都是喝过洋水的人,何况他俩的家,只隔一二里,以后回乡返娘家之类的多么方便。不久阿美真的和美猴王结婚,农历新年时,我逐渐很难联络到阿美,去她家总碰不到,她夫家的人事特别多,没空出来见我。阿美毕业回来后在大马找不到适合的工作,闲了几个月,后来去新加坡Seagate上班。美猴王恰巧也是在新加坡Esso公司上班,所以追到阿美,近水楼台呗。五年后美猴王申请回吉隆坡分行上班,阿美也辞职回国,我们却失去联络。每次农历新年回娘家时,总是她回吉隆坡的时候。偶尔吧,在报上基金经理表扬板看到她的照片,返马之后,…

仄仄平平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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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老呀,就念旧,而且喜欢上老东西。

年少时对老东西是假喜欢,是标新立异,是假惺惺。现在是身不由己,看东西光鲜固然欣喜,之外呢?会要求多一点,奢侈一点,有没有内涵呀?有没有历史伤痕呀?有没有岁月痕迹呀?那种用时光酝酿出来的味道在哪?企图找共鸣---寻找时不与我的安心。

去住新旅店当然好,干净漂亮方便,但是能住老建筑更好,因为总对各个转角胡思乱想,凭空瞎掰许多浪漫的往事,搞不好还真猜对。

刚嫁过去的时候,丈夫喜滋滋对他老爸说,媳妇也喜欢诗词,可以跟您学古诗。我家翁是当地诗社的老前辈,年来当了数届的社长。可那时我不过读了几本席慕容、郑愁予、余光中,脸庞周遭虚虚地围了团朦胧的雾气,让相处没多久的男人误会了。就是阳光折射下,河水看起来比较浅的那个道理,懂了吧。

唐诗宋词我当然是喜欢的,爽爽抄来一两句作点缀,好像特别有古典气质。我编了支水袖舞蹈,引用梁祝小提琴协奏曲,还用“月下。听荷”作名字。绞尽脑汁设计飘逸的唐装,女舞员穿吊带白长裙,长袖外套采用染色渐晕法,一红四绿;袖子裙子都是纱布,舞动时轻柔生姿。最得意的是,我让女舞员露出白白滑滑的颈项肩胛骨,衣领松松地垮在锁骨下。嘿,唐朝女人都是这样性感的嘛。

然后有个老师提醒,评判说题目取得有点不合逻辑。是描写月光下的荷花嘛,怎么“听”呢?

我愣了。噢,创作精神可嘉,但也不能乱来,至少要懂得为自己辩驳。后来我才想到,下了雨就听见了。雨打芭蕉,也可以打荷叶吧,应该是同个现象--其实想胡扯荷仙与泛舟人的再版白蛇传。结果遗憾作品无法得奖,服装设计倒是得了奖。不过那是我的第一次编导,后来越战越勇(其实是被逼上战场),倒也让评判垂青过,只是不敢附庸风雅了。只懂皮毛拿来现,是会出丑的,所以也就意兴阑珊了。

嫁给“书香世家”后(自丈夫的公公开始就是教书先生),让我跟家翁学古诗,我可不愿意。我喜欢诗词的文字游戏,但是不喜欢诗里的规矩,什么平平仄仄,还有作者的际遇、历史年代、创作的典故,麻烦死了。老人家摇头晃脑,老气横秋的模样,动不动就逼人背诵下句(教书的坏习惯),吓得我躲远远的。

前些年报上看到学校夜间部的广告,我跑去问有没有开诗词欣赏,主任说没有学生,无法开班,韩语日语倒是开得成。后来偶尔工商会办一两天的课,但时间不合适,而且跟那些修华文的人一起上,我怕野人献曝。毕竟我的华文水准只念到中五,后来完全没碰,而且是几十年前。一看现在的华文会考题目,非摇白旗不可,不…

老大的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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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他爸夜夜陪读,昨天查看儿子的华文笔记,笑得花枝乱颠,撒下一地口沫,惊动一家人。

中学的华文笔记很重要,由老师念或写黑板,学生抄,除了算在总分以内,也是老师的功力所在,把课文有条理地整理出重点,方便同学们复习,考试时再吐出给批改老师。今年老大念中二,文言文课文增加。除了翻译、作者介绍、中心思想、出处、体裁、主旨之类的,老师还要同学们写自己的读后感。

有好几篇课文是常年红筹股,几十年前我们念过的,现在还在教,如《爱莲说》。老大的读后感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值得欣赏。我们生活中应要有这样的精神。
---好八股。

陶渊明《桃花源记》,老大写道:我也有类似这样的梦想,可是就是不能实现。
----儿子,试试赚大钱跟virginair买个太空船位。

穆尼尔。纳素夫的《送牛奶的好爷爷》,文里描写一个善良的老人,但不明说他的名字或身份是谁:我也很想知道好爷爷的名字,可是课本上没有。上网找?我不知道有没有。

---读课文读得太浅了。

许地山的《落花生》:花生,很多人都爱吃,可是不值钱。花生我很喜欢吃,我一天可以吃很多包。
----真正馋嘴猫。

王梓坤的《槐生麻中,不扶而直—谈读书要灵活运用》:这篇文章让我知道怎样才能把知识放进脑里。
----需要用手术刀吗?

彭瑞淑的《为学一首示子侄》,讲一穷一富两僧人,要去南海的故事。穷僧凭着毅力先富僧成功到达南海:我发现自己也是讲到没做到,不过经过不断的努力,终于讲到做到。
----很好,请维持。

赵振楠的《大地的开拓者》,描绘树木的根,朴实无华,默默奉献:我读了这篇文章后,就想到了我的父母亲养大我之后,轮到我来养他们了。
----哎哟,感动。

契诃夫的《变色龙》,描绘沙皇俄国时代的黑暗现象:现在我国社会也是这样的,因为我国的警察也是变色龙。
----孺子可教也,还好他没那么天真地完全相信书本中美好的马来西亚。

吕梦周的《水的希望》,文中劝人不可安尊处优,无所作为。讲花瓶里的水,水和花瓶各追求不同的生活:水想要自由,我觉得花瓶破裂也是应该。
----爸妈肯定不会囚禁你的自由,不过你要先表现出能够负责任。

王昌龄乌衣巷“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首诗让我体会到大街小巷的热闹。
----好粗糙。

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川》“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律;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友情是最棒的了。
-----…

无包袱的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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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摘《宗教与恐怖》
若老实认知历史,人们就会了解今天所谓的“宗教恐怖主义”,其实并不算最糟糕。人类因宗教问题恶化而鲜血四溅的例子,于古代并不少见,而且恐怖程度一点也不逊于今天的人肉炸弹或劫机事件所能制造的效果,甚至还远超之。当然,不能因过去更糟、更惨而苟且、庆幸或自满于目下的情况。然不拿过去做比较的话,一来某些人会沦于太悲观,甚至心惶惶如世界末日将临;二来所谓 温故知新、以史为鉴,今天的乱象其实古已有例,乃至古今一贯,熟悉过去,诚有助于人们建立宏观视野和综观思维来寻思应对问题的良方。相比于古代经常涉及部族、国家,乃至教派之信仰分歧而不惜动刀动枪的大规模冲突,今天的宗教恐怖主义,相对上仅是一小撮狂热份子闪闪躲躲地干下的坏 事。古代部分宗教之间的对立和竞争情绪特浓,猜忌甚深、防备甚严,纵使于特定时空下不无和平相处的时候,但擦出火花的情况也不少。一些主流教会的领导,甚 至公然把异教徒视为务必被同化或消灭的敌人,毫无商量之余地。其所恣意炮制、散播的歧视及憎恨言论之火辣程度,恐怕连今天的“基地”狂徒们也难以消受。是以,当时以宗教为核心的中世纪社会,文化单元主义特强,凡不符合本教教义之事物,均被排斥、禁制、摧毁,甚至连一些历史悠久的经典传统和民间习俗 都遭连根拔起,或者蓄意扭曲、篡改、占用其符号或意涵来植入本教主题及主旨,以图达到整合、变质或改装文化记忆的地步,诚可谓古代的“文化大革命”。好在 经典和习俗多少有其生命力,总有部分残存下来,之后得以从古文献,或者民间记忆底层挖出来而重见天日,甚至恢复其主流地位。基本上,自踏入现代以来,人类社会可说是于许多方面均文明了许多,不再陷于非此即彼的绝对主义宗教世界观内。绝对主义因从相对偏狭的视野和逻辑来解 读多元的世界,所以易于对社会和文化进行毫不留情的化约、切割、对立。若被赋予某种专制权力和武力的话,加上一些因素的刺激,如此世界观往往就会引发惊天 动地的宗教冲突。其实,宗教并非总会受到敌视差异的绝对主义所左右,关键仅在于信者如何诠释它而已。要拒绝恐怖的话,人们首先就得选择无疆界、无包袱的大爱,纵使这必须以背弃某些封闭的宗教观念为代价。。。。。。。。。。。。。。。。。。。。。。。。。。。。。。。。。。上面是我弟在报章发表过的栏文。不久前看了一出中世纪基督教世界杜撰故事电影《女教皇》,某个影评写道,是女人都应该观看的电影,说来不错。戏里描绘…

星星的妈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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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在所罗门岛,耕种时不用砍树清芭,土族只要围着树木对它咒骂,几周后树木就会自然死掉。孩子心也一样吗?

你说?

我中四的时候是一个转泪点,因为在校外团体活动碰到一个老师。他不看我的考试成绩(即使我一直都是甲班),不看我的背景(我家里穷,我爸妈攀不上权势),不管我寒酸的穿着,不觉得我内向被动满身刺,他甚至从我深为自卑的长相中找出我的特质。

在他人面前,他宣称我的不同,由另一个善良的老师闲谈时转告,那句寻常的赞赏变成一颗亮闪闪的钻石,已经焊在我心上,必要时给我光芒。这个初识的人,那么仁厚地对待跟他毫无关系的少年,他或许不知道他无意中的一句语,在我的耳里,像原子弹一样炸开来了,从此天翻地覆。他温柔地递给我一块砖,让我慢慢地砌起自己的堡垒,保护我的心。

什么时候回想起,我的眼睛还是要冒出撼动的泪。很感激在那个岁月碰到一个这样的长辈。

如果再迟一点呢?如果没有碰到呢?也许我还是会从泥淖中爬起来,但是更难些吧,更久点吧。或许就自卑到天荒地老。

地球上的星星》视频链接土豆网,介绍、照片摘自豆瓣。


由于《三个傻瓜》,儿子们非常喜欢Aamir Khan,找到另一出他自导自演的校园电影《地球上的星星》,喜上眉梢。这出电影制作比《三个傻瓜》还要早,讲一个有阅读障碍的小学生故事。小小的心灵被周遭打击得萎靡不振,他连做得最好最享受的事也不要做了。他只不过需要一个理解而已,老师啊,爸爸啊,妈妈啊,为什么没有人看得出来?

老师们骂他笨蛋、小朋友讥笑他蠢、爸爸骂他懒散使坏;妈妈,妈妈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我教得那么辛苦你还不会?

因为书本上的字体在跳舞,字母翻来翻去,他捉不住它们。别人听了也不信,没有人了解他的眼睛里看到的东西。他们怎么会明白呢?除了ABC,123,ba/bi/bu/be和分数,他们看得到他看到的美丽吗?他们看到周围的色彩多么缤纷吗?他们看过海豚跳进白云里吗?他们看过长着八条腿悠游的时钟吗?

爸爸说:“那些有什么用?。。。难道要我养他一辈子?。。。。我的大儿子样样考第一,我的这个儿子怎能是智障?怎可能是遗传?”

阅读障碍只是跟大多孩子不太一样,跟不上主流的节奏。上天为什么委派这样的孩子到你家?这你要用力去问信仰、问内心。遗传不遗传有什么分别?是由谁的基因造成的有什么关系?孩子到来了能像工厂的不合格产品打上“rejected”标签吗?

影响你教书进度的小朋友,能不能给他一个理解的机会呢?理解建在“for …

没钱的老爷地下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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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小表弟蛮爱唱歌的,他的声音还没变,唱歌倒是大大方方,嘹亮又童趣地唱。兴致一来,音乐节用的歌簿,从第一首唱到最新教的歌,而且不喜欢独乐乐,他一定要抓住至少一个观众。大表弟其实也爱哼喜欢的歌,就那几首英语歌曲,可是他变声了,只敢畏畏缩缩,依依啊啊地偷偷乐。我听小表弟唱《沙里洪巴》,中国新疆民谣:取自youtube
《沙里洪巴》那里来的骆驼客呀沙里洪巴嘿唷嘿拉萨来的骆驼客呀沙里洪巴嘿唷嘿骆驼驮的啥东西呀沙里洪巴嘿唷嘿骆驼驮的是姜皮子呀沙里洪巴嘿唷嘿姜皮子花椒啥价钱呀沙里洪巴嘿唷嘿三两三钱三分三呀沙里洪巴嘿唷嘿门前挂的破皮靴呀沙里洪巴嘿唷嘿有钱没钱请进来的沙里洪巴嘿唷嘿有钱的老爷炕上坐呀沙里洪巴嘿唷嘿没钱的老爷地下坐呀沙里洪巴嘿唷嘿这首民谣我小学时候也唱过,却忘了当时的歌词是否被修改过,因为对小同学来说,明显有处太现实的价值观。听了几次,我忍不住出声了。学校里的音乐老师不知有没有跟同学们解释过歌曲的背景和歌词,我先挑起一点小问题刺激表弟。我出招:“哪里可以这样?有钱没钱请进来是很好客,但是为什么有钱的坐舒服的,没钱却坐地下?”当小表弟愣住时,坐对面的大表弟抬起头来,搭腔了:“应该有钱的坐地下,没钱的坐炕上。是吗,妈咪?”可我觉得大表弟有种想hit“标准答案”的动机。上学几年下来,我们的孩子被训练成寻找标准答案的习惯,他们以为任何问题都可以从大人的口中听到绝对的标准答案。阿姨却想起小时候挨过的许多势利眼光。阿姨小时候家境不好,外公没赚几个钱,你也是知道的。外婆外公贫贱夫妻百事哀,关系不融洽,两口子吵吵闹闹是惯态。没米开伙了,外公没辙却叫外婆去想办法的事也会发生的。外婆只好低声下气去借米呀,钱呀。所以外婆一生性格里有种放不开,总是动不动就认为有人看不起她,而且对方眼神一不对马上跟人绝交,到神经质的地步。阿姨记得外婆常带我们去找她的妹妹,有时去哥打巴鲁,有时去吉隆坡。乘长途巴士,即使常常晕车呕吐也定时去,几乎每次外婆呕吐完后就到我们呕。为什么外婆那么勤劳地长途跋涉?现在细细思量,也许姨婆们的家,是外婆生活压力的临时出口。也或许姨婆会接济她,特别是小姨婆。小姨婆凭自己的头脑和双手,赚来房子店屋,对比我们乡镇里的漏水板屋,她已是富豪了。有次外婆带着我去找小姨婆,瘦瘦的伯娘要跟随,去见识大城市。我们乘夜晚的长途巴士,凌晨抵达后乘德士到小姨婆家,好像被司机吭了。

教师的沮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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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桥说:“今天报章不是刊登有家长要控告老师千千万万声的……迟点会不会没有人要当老师?”

在医药界,我们也是常听到这样的怨言。哪,医师拼老命医治棘手的病患,数次半夜赶来帮他呼吸,结果半途病人弃医去尝试另类疗法,半年后带着更糟的情况回来。或把帐算到医院头上。幸而大马现今病医关系还没像新加坡、美国那样动不动就诉讼的,不过迟些也会了,社会是不断进步的,不是吗?

结果很多医生心灰意冷,把热情收起来,拉大病医之间的隔膜。听不听由你,要不要命由你,我已经做我该做的了。

我们想到当医生的回馈,会说哪里,医生很能赚钱,就可以抵消一切咯。在大马因为还没有实行全面的医疗保险制度,所以有相对的自由,像加拿大、台湾等,医疗保险制度非常完善的,医生的收入不如邻国美国那样丰富,因为医生的收入由保险系统钳制。未来,像美国,我国的公共卫生系统承担不起的时候,迈入健保也是必经之路。那时,医生美好的高收入风景不复在,不如从商去。

老师可以被控吗?为什么不?如果教育界有撤免被告的特赦,(想起我国的华教事业---大伙总是说,为族群文化着想,不要闹,容忍吧,包括高职贿赂、私吞、额外收费、校外的商业勾结。。。)不仅是教育,任何一种公共服务,像警界,能不走偏吗?

我之前的工作,也是非常怕被诉讼的,而且是人命关天。所以战战兢兢,所以设好S。O。P。,所以要把工作做好来,所以放下很多心血,不要走捷径。

可是还是常被医生顾客骂,因为结果不如他所想象的,不能方便他的判断。可是我们不能篡改事实。

工作上的沮丧,每个地方都有。看个人的态度如何转化。

对于顽固不灵的问题学生(或任何废人),山佐的一番心底话十分贴切,很久前我也类似如此勉励过后辈:

“我常常得这样安慰自己:我教不了他,不代表没人能教他,特不代表我不是好老师。总有我能力以外的事,他就是其中之一。也许在人生的某时某地,他会开窍,懂得我现在跟他剖析的道理。他会学到功课,只是并非现在。而我并没有因此放弃他、挫他锐气、浇他冷水。我还是能对他心存善意与祝福。他得自己承担自己种下的果,我无愧于良心与职责。也许日后他成了知名人物,回想当年的成长经历,我不会是那个令他咬牙切齿的老巫婆。

让他们知道,老师跟他们意见不同时,老师对他们还是心存善意与祝福,希望他们成功、幸福,他们会体谅我们的用心,知道老师在沟通无效之后使不上力,而不是对他们毫不在意;甚至他们会知道老师按校规惩处他们时,希望他们好的这份用心…

摸不透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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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幺从书本上自己摸索出来的。

有趣的是他另外加画的副题。为什么画那些?


他发现把粉笔放进水里,会冒气泡。


为了老幺,今天去五福城看魔术表演。人山人海,外头的太阳又晒得人几乎融掉。

表演的魔术师也得走炫的路线,头发、衣饰、面孔、身材,一点都不马虎,好像偶像歌星。不然怎能吸引台下的目光?而且好几位是年轻的男生,头发梳得像《七龙珠》的悟空。是塑造明星让粉丝追棒的。

即使是技术性的,搞什么都要懂得包装吸睛,培养影迷,当然参加比赛累积实力也是重要的。是双修分。

老幺没等到偶像胡凯轮出现就累了,我们才有机会和谐地回家。我看他自个儿坐在观众席上憨憨的,一点都没随着台上的人炒起的气氛尖叫起舞。跟还没离家之前的亢奋,很不连贯。或许人太多了。
突然觉得,还是没足够了解他。他读书读到厌倦了,说要做艺。术。家。
最近玩的----英国古代军士围攻废墟里的妖怪。
还有酒吧,皇后和皇帝在对饮。


唯一非常有毅力自动学习的学问。

不听话就给他打

惊歎爱尔兰》里吴祥辉写道,他年幼的时候,台湾的父母会怎么跟老师交代:“老师,歹势啦。小孩子不听话就给他打。越大力越好。不用力打,不会怕。打死他没关系。我多谢您。”“老师,毋免惊。小孩不乖,您尽量打。我有八个小孩,这个最不乖。打死了,我自己带回来埋。”当时所有的家长都站在老师这边。这种美景当然不复存在。所以老师得用心去经营他的事业,动脑筋,想办法,以经验换方法。。。。。。。。。。。。。。。。。。。。。。。。。。。。。老幺有天回家迎面说,有个“坏消息”。原来是排队回课室途上,一位同学嫌他慢,“割位”(就如割车一样)时推搡,结果他跌到柏油路上,膝盖破了一道口子。校裤也破了一个L字型,我心里嘀咕,嗯,N年前学的针车技术,现在还管用吗?老幺睁大眼睛强调,班级任替他敷了五种药。“老师对你很好啊!”我说。他加重语气:“我在救护室躺了五分钟。”我心里想,他一定是在床上五味杂陈。他可以蹦蹦跳跳回家,那伤口就不碍事。男生之间的肢体碰触,小菜一碟。老师当然处罚了推人的男同学。在饭桌上,老幺突然继续接下去的故事,他每个周末都要一起玩的同学去隔壁班招来几位男同学,找推人的男生出来打。“Oh no!”我喊。这位朋友很有义气,但是用错方法,模仿起私会党。五年级而已呢。“结果呢?”我问老幺。“XXX(推人的同学)被打到哭咯。打人的同学被老师骂。”我可以想象老师皱眉头、气到嘴歪的模样。平时没有点修为真教不下去。另外也担心家长找上门来小题大做。我问老幺:“那你现在还有没有跟XXX说话?”老幺说,不懂(?),到放学还没有机会讲话。“XXX有道歉吗?明天你不要不理人。倒是帮你打人的同学,去跟他说,谢谢你帮我出气,但是这样不对,好像黑社会,以后不要用这个方法,XXX跟我道歉就可以了---你觉得你朋友这样做恰当吗?”老幺忙澄清,不是他的主意,不关他的事。“好吧,被推跌倒,只是擦破皮,是小事,不用跟同学计较,平时你在班上不见得没作弄过别人,是不?”他也非善类。过了几天,老幺穿短裤去夜市,踏空跌了一跤,擦破更多,我一面替他敷黄药水,一面正好说:“哪哪哪,你看。。。。。现在不是更疼吗?自己不小心的哦。”根本不用在床上养伤。。。。。。。。。。。。。。。。。。。。。。。。。。。《惊歎爱尔兰》里吴祥辉写一段他小儿子在学校调皮的事。他儿子拉了班上一位女同学的头发,女同学回家跟爸妈哭诉头疼,脖子不能转动,隔天她父母来校投…

你岂能说寂寞?--《伦敦街道》

(取自youtube)
这几天夜里我们家飘扬着《伦敦街道》这首歌。我非常喜欢那个吉他plucking,简单又纯朴,最棒的还是歌词,那样沧桑、寂寥。这样的歌,行驶蜿蜒路上时听最有味道。在歌声中,我抬头对老大说:“你知道吗,从前妈咪就是听到你爸爸用吉他弹唱这首歌,然后心折的。”---不然,你爸爸那个样貌,我会看得上么?---后面是心底话,不能说出口。先生在CD店找到一些碟,里面有儿子们从动画片里听到的老歌,如《You got a friend》---老幺一听到,马上吩咐大家暂停动作留意,脸上笑嘻嘻的,开心得很。他记得《史瑞克4》里史瑞克对驴子唱这首歌。后来老大居然吵着爸爸要学吉他。老大声明他只喜欢听英语歌曲,而且是英语老歌,如ABBA、迈克杰孙(几时他们已经变老歌了?我还会意不过来。迈克可是迪斯科的金曲呀---哦,现在的猴孙子不跳迪斯科,只忙着摇头?)。儿子主动要学东西,真是太阳从西边升起。听着他们随唱机唱《Cotton field》,死板板的音调,笑死我。这首是碟里他们最喜欢的乡村歌曲。伦敦我去过,怎么没碰见这种老人?他们在哪里寂寞着?歌曲:Streets Of London歌手:Ralph MctellHave you seen the old man In the closed down market Kicking up the papers with his worn out shoes In his eyes you see no pride Hands held loosely at his side Yesterday's paper, telling yesterday's news So how can you tell me you're lonely And say for you that the sun don't shine Let me take you by the hand And lead you through the streets of London I'll show you something To make you change your mind Have you seen the old girl Who walks the streets of London Dirt 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