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nday, July 28, 2014

叫我想起阿米娜的沙龙背影

众志成城的意思大概是这样的了。政府不做 自己来,效果反而惊艳。这个审美的眼光,不是掌握权势的人都有的。从民间草根酝酿的,反叫人心折。



瓜登唐人街海龟巷新拉起的遮阳盖。
瓜登唐人街新气象。

 海龟般长寿的誓言。


艳阳下需要一点葱绿。
壁画正流行,都是‘未成名大师’的手笔。

 海龟护育的活动,由学术界翘楚带动,号召年轻志工带来活力。


这够夯的。

登州除了美丽的沙滩,也有很多山水瀑布。Latar Tembakah瀑布。
朴素景色如少女般娇羞。还没有像林明一样,人满为患。
戏水加走山,沐浴在森林的恩多分中。
 Kampung La 温泉,公家的,打理维持得不错。
阿牛的《初恋红豆冰》啊,这里大把呢。 打从她们在娘胎开始,我就认识这些红豆冰了。

六月从乐浪岛归来,抵岸后到一家咖啡店吃饭,居然又巧遇左眼,叫我十分讶异,老人家真是来得频繁呀。后来去听他在麻坡的分享会,原来他正在做旅游公司,带团驾车深度旅游,就去他的书中提到的,那些深入民间的地方,发掘大马的美丽。

他的旅团计划,在他面子书里找得到( myroadplanner)。

原来东海岸3号公路,是最常走的路线。 

突然感慨,他的所作所为,大约值一个拿督头衔了。

Wednesday, July 23, 2014

没有敌人,只有服务

红十字国际委员会草创初期,挨了南丁格尔严厉的批评。1859年Solferina战争后,亨利杜南提倡红十字概念,旨在救援战场中的受伤兵士军人,不分立场,敌我双方都获得医药救治。南丁格尔发现,由于开战的双方有红十字处理伤患,减轻负担,战争得以延长,反而更多‘人’死亡。
Florence Nightingale is not against peace at all, she is concerned about Henry's action will absolve the warring faction of any guilt. 

南丁格尔这个神圣的典范,有此意见,着实令人吃惊。

不过,从创立开始,红十字站稳立场,秉着公正、中立、独立的使命,即使有其他的救援组织会偏袒战争中的一方,红十字依然保持不批评、不涉入政治,只讲救人的工作。即使不断有批判的声音出现,红十字从没偏离原则。

现实从来就很复杂,出现非常时刻,即使有关牵涉冲突的嫌犯前途,红十字也会禁止会员出庭作证,提供审判证据。因为,理事会认为此举会影响它的信用,致使独立国家不准它入境提供人道救济。

红十字紧紧维护着这个信用,因为不是每一个发生灾难的国家都乐意让外人进出国境,即使无力处理灾后情况,有些国家宁可难民饿死,受伤而死,为了保护自家的主权,硬是不肯让外援进入。

特别是比较难搞、封闭的国家。1990年伊朗郊外发生地震,约五万人死亡,骄傲的伊朗政府没有及时向国际求救,反而呼吁她的灾民“耐心、有尊严地同心协力,度过这个考验”。如果她放下自尊,及早寻求协助,伤亡人口至少减少大半。

一个有主权的国家发生灾难,灾区里的人民,能不能及时得救,端看政府的魄力。目前国际上仍没有任何条例,强逼任何国家无能力处理的时候,一定要接受来自国外的人道救援,以减少死亡。

日本仙台海啸的时候,她也谢绝国外的捐献协助,她身为一个富国,复原的能力不容置疑。然而2008年缅甸发生龙卷风,两天内横扫缅甸南部,五万人失踪,估计2百万人受影响。即使世界各地人道援助倾盆而至,缅甸军人政府顽固,拒绝开放国境,坚持由政府自家人调派募捐的资源,不需外人帮忙。结果食水、食物、衣物和药物,迟迟没有送到难民手中,使情况更严峻,浪费了时间和生存的机会。

在人祸的情况中又更复杂了。当地人杀红了眼,外人不愿置评,人道工作者只想救人,一个不小心, 被认为袒护那一方的时候,可丢掉性命,更可全部被驱逐,无法继续工作。

红十字一路来就拥护跟主流权势合作,以去到最需要救济的人身边。毕竟,控制权掌握在主流势力手中。

有个例子,在伊拉克监狱,美国兵士羞辱伊拉克囚犯的照片外漏,世界多方谴责。红十字保有探监的方便,他们为囚犯提供治疗,虽然知道囚犯受虐,却一直保持缄默。事后红十字发表声明,他们在七十个国家活跃,探望的囚犯超过四十六万名,为了工作(理想),他们不得不保持沉默。如果打抱不平,扬声评论,他们就会失去任何探监的优待。

这就是红十字为了更大的使命的妥协。 至今它仍是排名第一,世界各国愿意让路通行,开放边境给它进去救济难民的组织。这也是它跟无国界医生最大的分别。



牛津Hugo Slim of the Oxford Institute of Ethics, Law and Armed Conflict

Saturday, July 12, 2014

上课上到披头散发

与这个课比起来,《脑袋及成瘾》算是简单了,我想是因为成瘾课希望吸引欧美的青少年,让他们具体学习毒品和受管制药物的厉害,企望拉低上瘾人口。所以课程内容不能太深奥,提及的生理课,目前为止,还相当简略的。美国爱茉莉大学讲师的语气,相当忧国忧民,老皱眉头,虽然没有出口,却总让人以为听到连声叹气。

现实中,神经科学正突飞猛进,欧盟在资助科学家们研究《The Human Brain Project》 ,花着不少钱,目的就想搞懂人类的脑袋瓜,像过去摸透人类的全部基因一样《Human Gene Mapping》。

而这个高超的课叫什么名堂?环球健康和人道主义《Global Health and Humanitarian》。 由英国曼彻斯特大学讲师授课。

选课的时候,我以为是门教导关于如何在第三世界做人道援助,就是发生天灾人祸呀、战争呀、灾害的时候,外围协助是如何进行的?

坦白讲,也算是教导这些。但是,现实世界实在丑恶,不堪入目,课程碰触的议题,看得我披头散发,无法完全领略,脑筋更扭转打结。

实在太黑暗了。。。。

刚从报章学到一个词,‘道德勒索’。在澳洲的一间非法移民羁留中心, 十多位母亲试图自杀,以换取澳洲政府安置孩子们的机会。如此故事,我们没少听过,母亲的伟大彰显无遗。

但澳洲总理说,他不会屈从于道德勒索。这样子,算是掌权的太冷血,或是强人所难?毕竟,国有国法,她有自己的保护政策。又或,占优势的自私心态蒙蔽了人道主义?

道德勒索和人道主义,有一个历史事件凸显了它的两难。

1994年夏天非洲卢旺达发生恐怖大屠杀,Hutu族杀了1.1百万的Tutsi族,Tutsi族奋起复仇,结果约2百万的难民离开家乡,逃难到Zaire(现在称为刚果)难民营。拥挤的难民营处在Zaire暴君Mobutu统治的区域,他在当地有亲信卫队,混入难民营当他的爪牙。

1994年在Zaire的卢万达难民营 (取自wiki)

难民营的情况非常糟糕,每天都有大量的死亡,传染病肆虐,缺水缺量缺遮瓦,民不聊生。 媒体大肆报道这个人间地狱,全世界瞩目,捐款源源不绝,超过200个援助组织抵达提供救济。救援队伍和当地的协议是,难民稳定后,当局将协助、鼓励他们回乡。

然而Mobutu看到机会,起贪念,指使难民营里的爪牙阻止难民回国,结果难民营没有缩小,反之不断扩大。独裁者占天时地利,暴戾恣睢,得以继续过滤、鲸吞非政府组织募捐得来的资源,只放一小部分给难民营。

即使很多救援组织在场,还是很多难民死亡,有暴君做靠山,爪牙倚强凌弱,不准难民逃离。Mobutu的手下偶尔也进攻卢旺达,再虐杀Tutsi族人,制造更多的动荡,更多的难民。

世界各地的善意变成Mobutu方便至极的提款卡。

在地的非政府组织开始觉得愤怒,他们的工作似乎变成无意义。他们建议创立一个机制,筛选出真难民和暴君的爪牙,实行上却非常困难。直到1994年11月,无国界医生Medecins Sans Frontieres(MSF)提议成立国际理事会,派国际警察到难民营管制,处置犯规者,维护治安,设立法庭审判卢旺达种族大清洗,收押营里的枪械,建立法制。

由于提议不受理,MSF决定撤出难民营,他们认为事件的发展跟他们的理念有差,违背了人道援助的意义。当时MSF处理的范围,服务三十五万的难民。MSF离开后,约12个组织也跟着抽离难民营,结束营救。

人道主义者能够这样铁石心肠吗?弃涂炭的生灵不顾,让他们痛苦死去吗?(35万人是庞大的数目)

人道主义援助的理念是什么?难道不是政治中立、不偏不倚、 在受苦的地方出现?可以衡量他们的行动后果而选择立场么?

可是继续漠视真相的话,难道不是在助桀为虐吗?事情怎么有了结的一天?

这关于道德勒索案件,变成非政府组织人道援助行动的一个里程碑。 

后来1999年,MSF获得诺贝尔和平奖。




取自MSF网站

问题:   你希望你所捐出的款项,如何救人?你是菩萨,还是阿罗汉?

Friday, July 4, 2014

毒品上瘾大诘问



诺拉是墨西哥出生的美国人,说话带有西班牙语口音,但魅力无边。她身为美国药瘾研究中心的执行长,每年一度举办一次跟高中生面对面坦诚谈论药瘾问题,在美国学生群中很受落。

现在的年轻人不易挟伏,要赢取他们的心,少一点酷劲都不行。所以她换下实验室白袍,套上牛仔裤高筒靴,亲自上阵,让高中生亲眼见识她科学家亲民又胸有实据(fact)的魅力。

效果还不错。

在美国,瘾君子已经突破传统的观念,从暗弄窄巷的流浪汉,变成邻家甚至自家的青少年。某天打开孩子的房门,可能发现孩子在神智高飚,空气里弥漫海洛因的味道。有些地区如Colorado,还有邻居自己在家里种植大麻,养在厨房或客厅。毒品成瘾已经是一个epidemic流行性常驻问题。

少年上瘾的除了烟酒、大麻、海洛因(价钱比较低廉)、吗啡、迷幻药、可卡因,还有通过药行获得的抗忧郁症药丸、止痛片、兴奋剂等正统药物。很多时候是从尝试开始的,社区、学校、舞会、同侪的引介下,一半的少年不以为然,轻视毒品的厉害,认为自己很强,不会上瘾。另一半则不知朋友介绍的是什么东西,相信它可以解决燃眉之急,如考试和交际压力。大部分的后果是,没有回头路,变成行尸走肉。

有区域性的研究,总结美国平民成瘾问题,在白人身上更为显著。

很多家境很好的,中上阶级,父母孩子关系良好,童年无虑,没有后顾之忧的学生,也染上毒瘾。即使想挑家里的毛病,也找不出来。不像从前坊间一般认为,一定是问题家庭,才出问题孩童。如被虐待、忽略、无人管教、无人照顾、家境贫穷复杂、父母以身试法、环境龙蛇混杂,这样的孩子才会走上吸毒之路。

实际的数据让人大跌眼镜。这个逼急的大问题,让像诺拉的机构大伤脑筋。不像我们东方国家,瘾君子是犯法的,被发现的话,执法当局可以抓起来关押。如果拥毒超过某些重量,在我们国家还是死刑。

美国人的观念中,瘾君子是病人,他们的脑袋生病了,应该同情及协助,而不是惩罚。所以毒品成瘾研究机构的方向,除了设计教育群众的计划,也大事研究人类的头脑如何成瘾,希望找出解决方法。

毒品上瘾是行为问题,还是纯粹只是生病了?就如糖尿病,高血压,某些程度上,不是病人咎由自取。

其实糖尿病或高血压,跟生活习惯有很大关系,病人本身脱不了该担当的责任。可是科学家又找出相关基因,认为是造成这种代谢疾病的罪魁祸首。就如上瘾,科学家也研究出,可能一半成瘾者是基因的贡献。所以没上瘾的人,不该judge带审判的态度对待瘾君子。

如果有一位乳臭未干的酷弟弟,问这个问题:“其实上瘾不就是因为带有容易上瘾的基因吗?”

这个弟弟用功,不甘单方面被大人喂食恐吓,自己有查过资料。那么权威们该如何回答呢?这变成伦理道德大诘问。

如果跟基因有关,那么上瘾是因该被谅解的?

有趣的 是,去年十一月,诺拉代表美国成瘾研究医学界,拜会达赖喇嘛。那是一个会议,《 Mind and Life Conference on Craving, Desire and Addiction in Dharamsala, India》 ,除了佛学学者,也有基督学学者赴会。这真是跨界大突破,科学界和传统精神信仰专家携手,商讨如何解决当今人类世界最大的难题。

现代的科学家真是不同,他们居然能够放下身段,虚心回头从宗教寻求某些解答。

这里有诺拉贴上她跟达赖喇嘛的面谈。诺拉啰啰嗦嗦解释她机构的研究,希望跟精通冥想的僧人学习交流,来协助瘾君子脱离毒品的控制。目前科学家走的方向,是靠药学,用另一种化学品来取代毒品,减少瘾君子的依赖,但效果有限。

她对佛教教导的冥想有兴趣,想了解他们如何降伏脑中的欲念。因为对毒品的渴望,就是一种欲念,十分难控制。近来学界有研究,通过冥想打坐,可以戒除烟瘾酒瘾,所以科学家很想明白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科学家研究出脑中的‘default mode network’使人特别渴望重复,造成他快感的行为,而有实证冥想可以控制这束脑细胞。 所以诺拉希望,通过神经科学研究,发挥加强自律的神经线迴路。“devise new neuroscience-based technologies to assist in strengthening self-control circuits.”

长达两小时以上,细心看完的话,可以了解,其实科学和宗教,终究还是宿途不同归。 为什么?究其原因,还是由于方向不同。达赖喇嘛重申,还是因果,当一个人拿起毒品,接下就促成结果,所以还是咎由自取的。

科学家注重物质化学,佛学讲的是意象;科学家专研至微小的分子,佛学讲“世界就在方寸之间”。一个务实,一个抽象;一个近代,一个久远,哪一个会是人类欲望的解答?

如果做得到,冥想当然是最方便。心生,种种魔生;心灭,种种魔灭。 佛学讲的又是,捏熄这个念头,before it's too late。


不一定通过佛教冥想,用心力达成戒除毒瘾的现身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