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January 18, 2017

懂事的时机

我心里有点不忍。

站在他身边的外婆几次尝试终止谈话,可是他还有很多想找的答案,我也还有没说完的话。听到数十万的学费,他外婆似乎暗自做了决定,想以拖字为逃脱。

今年十八岁了哦。几年前常听到他外婆夸这孩子成绩非常好,小六考独中入学试分数第一名,即使完全免学费,他选择上国中。这不是超好成绩同学的平均考量么?

问他觉得SPM考得怎么样?没有把握吗?平时校内考试怎样?

他弱弱地答,校内预考有十个A+----可是,为什么没有信心?

没有自信的优异生,因为近期挨了现实的重重一击。古今的优异华裔生都有这个压力,几十年前我们也有的,但是没有现在那么恐怖,竞争实在太厉害了。

不为别的,只因一心要念医科。

如此成绩,本来瞄准最好的大学,父母带他去一趟马大医学院询问学长回来,他的优异成倍地换成忧患。机会太渺茫了。保留学位太多,剩给非土族,或STPM学生的位子太少了。一山还有一山高,他的优异其实没有太多的保险。

申请不到只开放一成的预科班的话,几乎是万念俱灰。不得不告诉他真象,预科班的分配看运气,没有准则。固打紧箍筐,位子太少,好成绩的学生很多。拿不到也不需太气馁。

一路来都是拔头筹的啊。是谁说的努力一定有收获?现在他必须学会,有些东西需要理解。

当然国立不行的话,私立的宽松得多了,只要付得起。他做了比较,提出一直想不明白的问题:“为什么有些医学院的学费比其他高出二十万?”

喔,这是生意。受欢迎的,当然可以坐地起价,当然它的条件不会差,否则如何维持榜上有名?

听到他的眉头快拧到一起。最没什么名望的差不多都要三十万,大学们/基金会给奖学金,除了医科以外。“这些医学院的素质怎么样?”其实还有其他可考虑啊,台湾/印度/印尼/俄罗斯/乌克兰。。。他是十科A+,没想过有天需要“沦落”到那儿吧。

万一预科班申请不到,他的苦恼是,要避开STPM的话,只好念A水准,或其他国家系统的先修班,意味家里需要腾出足够多的预算,让他上私立,或出国念医。避开SPTM?“因为听说很难考好。”考试范围太多吧,跟预科班比较,太不公平。

男孩为了志愿,其实已经做了很多功课,考虑周到。

“那什么时候可以完成训练,成为专科?”---那个,先别急啊,谁知道那个时候能马上有机会?或是一次就通过考试?通过鉴定?

其实他考虑的是,最快在什么时候可以赚足够的钱还给父母,让弟妹上学。

外婆心疼孙儿,打圆场,“好啦,改天再问,等成绩放榜才打算吧。”

刚刚一个星期前,我在亲戚的婚宴里,看到一个年轻女孩,三寸高跟鞋,金丝蓬蓬裙,微醉,哼歌,意满志得。隔天家人就要陪她去长春藤大学面试。表嫂跟我说,女孩的成绩超好,可能会被哈佛入取。

这次不会像她大哥一样,念剑桥的费用由国家投资基金会提供吧?他们四层楼的豪宅曾被伊斯兰党报编为巫统的kroni。


前面有宏伟的山拦路。然而,路总是有的。

Tuesday, January 10, 2017

久别的马来语讲座

2009年出版,最近又出新版。

我跟哈比人跑去再益的旧书新版发表会。他带领一团队来到新山,有土团新兵,有公正党社会主义分子,有UCSI建筑系讲师,有脱离伊斯兰党的改革派。

通告说是八点开始,我们准时抵达,进到礼堂,真是瞠目乍舌,不到十个人。贵气的椅子排满可纳四百人的会场,空荡荡冷清清,真难为情。

左等右等,我快刷破手机荧幕了,司仪求谅解,有的演讲者乘飞机赶着来,有的出席者要做完礼拜才来。九点十五分,土团青年领袖赶到,正式开幕。

虽然照旧没有坐满,至少人数逐渐增加。这本是瞄准马来人的讲座,出席率如此伶仃,说明什么呢?

决定出席之前,我还问哈比人:“你认为会不会有人专门来闹场?会有发神经的人来喧嚣吗?”

事实气氛平和,冷静,没有来自观众席的异议。其实五个发表者加上司仪,都讲得长篇大论,虽然没有重复或赘言,但结束时已经过午夜,所以删掉发问时间。

轮到最后的发表者诚信党Salahuddin,我是频频打呵欠听完的。尽管瞌睡,还是礼貌的留到结束。Salahuddin说了,华人的一些精神,马来人应该学习。讲座对外说八点半(其实是八点)开始,会场里的全部华人准时就席,大部分的马来人听众姗姗来迟。这是马来人所望尘莫及的美德。

演讲者苦口婆心,希望马来人突破旧巢,破釜沉舟,自强更新,比其他种族更前一步。

一路来马来西亚的华人总在领前一步,带动其他族群现代化,几十年来的保护主义伞下,好像一人需背着另一人爬山。如果马来人能够看明白,努力跟上并超越,何尝不是好事?(这是我说的。)

何况,马来西亚的明确未来,指望的不是其他族群,而是马来人,要从既有的杯弓蛇影思维觉悟,深思熟虑,痛定思痛。既然不要其他种族嘲笑自己,以其用蛮力叫外界噤声,不如自己革除陋习,发奋图强,拿出成绩给对方打脸。那个才叫着尊严。

观众席里的华人不多,十来个。印裔只有两人。我们的关心或者出乎演讲者的意料,因为这不是大选造势,没有怂恿讨好的语气,他们是来说给马来人听的。不过大会把新闻发布在华文报章上,就不会不欢迎非马来人。

为什么我们要来呢?因为想知道,有没有不同的马来人,想得比较远的马来人,厌恶当局腐败,不甘唯唯诺诺的马来人,他们的勇气有多少?---他们的影响力有多少?

不落俗套,这晚的全部都被政治部派出员一一录下来,包括每一位听众的脸孔。



餐点桌边,哈比人跟一个马来男人聊,认为主办当局应该下乡走走,把讲座办给乡民听。对方说:“这个很难。”。。。。。

Sunday, January 1, 2017

“你要我死吗?”

为了汽车割名的事,大哥来我家一趟。活了一把年纪,累计了一些生活经验,已经摆脱幼稚,单独跟大哥一起去办事,突然就不会认路,驾车转弯忘记开讯号灯,引起大哥念叨;在新山公务员面前,由主转为客,还是劳烦大哥出面交涉。

一如17岁驾过期路税的摩托,半路招警察截停,回家找他处理。当然还有更多的经历:他陪我拿着现金五千元去买二手车,早晨上学半路上摩托死火,徐徐赶来来拯救,他为我买的Nike运动鞋,给我用的羽球拍,网球拍。。。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过去了,我在他面前依旧像很久以前一样,萎了一尺。(实际上他只高及我的鼻子。)

这种感觉,在很多人的身上发生。老大在吉隆坡独自生活,自理生活起居,过得有滋有味,放假回到我们身边,特别在爸爸面前,突然又笨拙上身,像以前一样地牵动他爸的神经线。

这是一种无以名状的习惯啊,一种潜意识的精神桎梏。

所以听到他和她的最近消息,我心里楸成一团。

好吧,现在他中风了,地位形势不复以往,但是之前发生过的,依然还是存在户头里,不是吗?换个时空,过去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难道现在以一个弱者的身份,他就有权利继续,更加剥削家人,具体来说,妻子吗?

从前他怎么执意而为,家当基本上已由妻子一肩扛起,为了维持家的完整,妻子一次又一次的纵容他的外遇,满足他的物质要求,原谅他在家庭的缺席---一个女人的隐忍,退让,滋养着一个长不大的丈夫。

回溯从前去找解释的话,好吧,我们尝试尽量理解男人。他的原生家庭是破裂的,母亲和他的继兄姐们,遗弃家庭的亲父和他的印裔太太还有一窝的弟弟妹妹,众多的弟妹,饥饿,窘逼,一路长大所感受的歧视。

或许他曾经努力好好过日子,不要重蹈覆辙,不能跟随父母的脚步。然而父母的背影依旧像磁铁一样吸引他跟随,他忘记了少时的愤恨。他谅解了父亲,去山林边沿拜访他,连带也体谅了自己的不忠。原谅了,没有成长,继续自我爱恋,自我中心,祸害依旧。

他真是三生有幸,才会碰到这个宽容的女人。

我们熟悉她的成长背景,为什么她会这样退让呢?童年没什么阴影,唯一的不幸就是太乖了。童年时听话,遇到这个男人,她继续听话。可是我不认为由于她小时候,习惯受到母亲的支配,才长成一个选择迎合丈夫的女人。

或者是一种惯性。突破太难以预测,抱残守缺,能保持就保持吧。本来我盼着,多几年后,女儿们长大离家,她的男人还是不负责任的话,干脆分手吧。这种倾斜的关系,付出太多的一方,得不到另一方的填补,总会慢慢干凅。倾斜的天平,不拯救,终会断裂。

谁知麻烦还是来了,残酷的人生又丢给她一个烂摊子。身为发妻,照顾这样的丈夫,仍然义不容辞吗?

女儿们的大专学费生活费,家里用的吃的,男人的医疗,吃喝拉撒,她咬紧牙根吞下来。本来就量入为出,现在雪上加霜。然后,丈夫听从朋友的话,向她提出换去私人俱乐部做复建,原本的政府复建中心没有收费,现在他想去一年几百元的私人会所。

俩人吵起来,他愤恨地问:“你要我死吗?”

现在是弱者,他就有资格勒索对他最好的人吗?道德勒索就不用翻阅过去的账簿?昨非今是,既往不咎?未免太轻松了。

传统一味强调女人的圣母情结,实为去人性化,不把女人当人看。好为人师的围观者,公平一点吧。

我看不懂她的心,也不能吱声。不过想说,贤妻也该出自相应的背景。

(取自clipart kid) 不斤斤计较,不成天枰。

Sunday, December 18, 2016

少点东西,多一个A*

真是冤魂不息,总是碰到同样的问题。

平心而论,当年我们俩老做了决定,写信给校方,为老大申请额免PMR考试,算不算也是一种投机?

老大的学校成绩糟,三语兼忧,在独中念到初三,国语总是红彤彤。其他科目也是危如累卵,心想他八成自顾不暇,顾得了统考,顾不得政府考试,所以初中三年初为他跟校方求情,让他专注在体制内考试。反正他是独中生,PMR文凭的“含金量”不太高。

当初,我们的考量是减轻孩子的压力,不敢好高骛远。

后来安全升上高中,事过境迁,有没有后悔初三那年,没有跟其他同学一样,缩起脖子迎向PMR的重击?坦白讲,我有点后悔。校里没有几个人像他一样避重就轻。

之后,由于没有经过政府考试的洗礼,高二考SPM,老大有没有更辛苦?他那年的心酸,罄竹难书。到底,也无法责怪谁,学校没有注重SPM课程,课程表也没有余额时间,像他那种中下的学生靠自己犹如地狱走一趟,除非带着不在乎的心态应考。

我们当年避重就轻,算不算是一种功利的考量呢?---为了一个常常在旧式学习方法的环境里绊倒的孩子。

谁也不喜欢身边有几个随时被拿来比较的青梅竹马,特别是常输人的话。不幸的,我们的好友就有几个差不多同龄的孩子,小时候孩子们一起玩,上学以后,特别是越升越高后,孩子们的阶级就显现了。好成绩的一起玩,坏成绩的一起埋堆,两边的距离越来越大。

好朋友的儿子就是一个。那个我们时常摆在嘴边激励(刺激)老大的男孩,中学跳一级,提早毕业,而且是年年全级第一名。去年年中他就带着预考成绩到各家学院去申请奖学金。

提到奖学金这回事,当然感激企业有回馈社会的良心。不论国立或私立大专,重赏之下,原来优等学生的心态差距不远,即使家境有能力,那个不为瓦全啊,其实都一样。

多年前KK的女儿念完小六,带着UPSR七个A升国中,她妈妈已经表明,中学时不会报读华文,“以免统一考试的时候,拉下她的总成绩。”不打没把握的战,虽然她家孩子不用靠公立大学。

再者见识的是我那个超级富有的表哥,考A水准的二女儿,平时考试成绩就标清,A水准出炉后,没有全A,她心有不甘,虽然爱尔兰牙医系已录取,她还是重新报考,誓必考出整齐的成绩单。(哎呀,几千元的考试费,对她家来说是小菜一碟。)

老大的一个青梅竹马的妈妈,告诉我说,孩子不喜欢校里的华文老师,即使孩子是从华小转进国际学校,理当上普通华文班,她(像我们做过的一样)写信给校长,要求让孩子去上初级华文,跟非华裔及国小生一起上华文初级班。

重点是下一句。“XX的华文成绩常拉下他的总平均,我们才不要冒险失掉一颗A*。”

可不是因为孩子掌握不来会犯精神问题,而是担心因华文而无法考出“吃糊”的成绩。SPM或O水准,义务教育或付费教育,对某些高成就的学生(及他们的家长)来说,通通一样。你知道私立大学先修班的学费,对他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但是能省即省,督促孩子追求最高荣耀以外,也教导孩子有关牺牲与收获的算计。

为了几千元的奖学金(我不知道,也许更多,但少去一趟外国旅行就能省回来),孩子学会了一些市侩。(也许你说,孩子迟早都要学。)

孩子的妈又说,“反正他不会去中国或台湾留学。”

嗯,好吧,我能说什么?价值观在这里太陈腔滥调。所以只好符合她:“Yalah.”然后我就想到,曾经我也给老大的学校写过信。本意虽不同,心态有差别吗?

放弃华文课的罪名需要扣得那么凶吗?(理由就是对华文没兴趣呀!考不到A*成为中学生涯的污点!)

再过二十年,孩子的人生熟成期,当年的算计,会造成什么影响?

另,所谓人生胜利组,完美的成绩单闪瞎眼之时,仰慕之余,你会有些些疑惑吗?

小孩不完美,可能是一种幸运。

Monday, December 5, 2016

无数憧憬的网购

老大一副老气横秋的语气:“你小心上当!别相信网络卖的东西!”

早餐桌上跟他聊到通过网络购物,其实这两年来,我已经在网络上花过几千元。他这句话,倒有几分真实。

老大心里何不想跃跃一试?成天面对电脑荧幕的人,总会碰到勾起他欲望的广告,但他只有一张户头有限的扣账卡,不敢尝试。

几年来,我心里一直有一个愿望无法满足,就是买一个价廉物美的抛水魔术地拖。更久以前哈比人从电视广告看到Cosway的这个物品之后,爽快的买下两套话称不会损坏的优良品种。那时还没流行,一套卖99元,而且算折扣价。刚领回家时,我爹觉得太花俏,不太肯用。

据说不会坏的东西,用了一两年依旧坏了。普通拖把只售近十元,99元的东西没比它耐用多少。然而它脚踏旋转抛水的方便,会令人上瘾。所以,后来还是找回同样的款式。可是有阵子,用坏几个之后,被供应商虚假的保证气坏,卖得贵还是会坏,特别是旋转的齿轮,常常磨损掉零件。不甘付高额却质地不高,而且市面不容易找存货,有段日子我没有魔术拖把,心理不平衡。

后来网购平台满足了我。同样不是一流的质地,但只花一半的价钱,至少我甘愿了。

我逐渐明白了早期在网络认识的爱丽丝赞美网购的理由。爱丽丝在她的部落格赞叹网购的时候,还没那么多平台,价钱也不具竞争力。打从11street大打广告开始,我才一头裁进去,那该是韩剧在大马大行其道,李敏浩魅力最高的时候。11street签了李敏浩当代言人,由于关注李敏浩,我也顺道捣进这种新颖的购物经验。

从11street开始,慢慢的我又涉猎其他平台,现在信用卡账单上的消费,最多是付给网购公司。连洗衣粉都可以网上订购,再亲自送上门,而且打折起来,比超市划算。我在网络购买白兰氏鸡精,快递地址填到瓜登,送给母亲日常饮用。平时细水长流,日后大费周章回家的时候,不用大包小包提一堆贡品,真正的人到就好。

最大的吸引力是价钱,网购的叫价,做多点功课,货比三家,可以找到物廉价美的好康。供应商不时会抛价,通过广告知会,点击进去觉得还行的话,刷卡就成交了。这里有种爽快的节奏。

另外千奇百怪的货色,叫人目不暇给,有时会产生“这是我等了很久的东西”的感觉。比如清洗洗衣机的药粉,曾经看到要价几十元一包的日本货,再等等一阵,又出现几块钱一包打折的韩国货。在北海道的超市逛时,看到琳琅满目的货品,好像很实用,换算马币却买不下手。特别是清洁用品和护肤品,几乎日本回来的旅客,都特别想带回国。我不甘落伍,也买了一支润肤液和面膜回家。

以其乘飞机带回这些,其实在网络上可以用更少的价钱买到。

当然如淘宝网如影随行的恶评,网上的货物有赝品,网页里的照片往往言过其实,这也完全没错。选和不选之间,有点赌博性质。选了之后,满怀的憧憬,可能被收到的货物一针戳破。我买过严重褪色的裙子,尺寸太大的衣服,不合脚的鞋子,质地差劲的袜子,没有像照片模特儿那样穿得好看的裤子。

平心而论,多数的错误发生在衣物。尺寸的问题,因为无法亲自试穿,是最大的障碍。除非你有模特儿一般的身材,像我们那样长得歪七八糟的人,最好控制住购衣鞋的欲望。最常出现赝品的莫非护肤品,一些出名的牌子,如韩国/日本货,常有中国山寨版。逛一下该部门,留意客人的评语,可以找出一点门道。

所以选择有信用的平台是基本的。除了使用网页方便顺畅,顾客的回馈得到快速答复,投诉迅速解决,不遮蔽顾客的评语,惩罚欺骗的商家---因为现在选择多了,客人不一定只能跟你这里买。

最痛快的是货品差劲,一口气在留言板上写恶评。如果在超市买到不好吃的饼干,从来没有机会骂给那个人听。有一次在Lazada购物上当,网页指12元一包30支夹子,收到仅一支。我花了12元买一支塑料夹子,当下血冲上脑门,写一封电邮去客服开骂。回到网页仔细阅读评语,最早的一页有三个客人一样的经验,可见商家是旧犯。

当天马上收到Lazada客服的回复,第二封信紧接送我15元固本。我还是愤恨难消,把货物拿到指定快递点退回,当然无需付费。过了两天,Lazada没有疑问,直接通过信用卡退回12元。

另有一次跟Zalora买鞋子,订了平时穿的号码,收到鞋子发现太紧,只能退回,但同个款色没有适合的号码,就选择退款。一来一往,收到退款时,原来运输费是不能退的。我心里有点不爽,在Zalora例行顾客回馈时,表示了不快,我说它声称30天无费退货,读完规则其实不包含运输费,这个小印刷(small print)应该更明显一些。何况鞋子不合脚,是由于工厂的差异,不是我故意犯错。

后来Zalora客服经理回邮,blalala解释一般,也送我一张十多巴仙的折扣固本。Zalora固来小气,要我再消费才有好处。每次以各式藉口送来固本,也有最低消费数额,领受过一次经验,我觉得够了。

刚开始网购,没有经验,颤颤兢兢,受了委屈不知如何应对。又对邮差亲自送来预定的货物,过分幻想,浪漫不实际。第一次吃亏,是年初时期订购,货比几家之后决定的最好选择。我买了四条紧身裤,要送给侄女去北海道享受冬季时穿。

农历新年之前是高峰期,不仅平台拼命赠送折扣和固本,应景的货色百花齐放,令人心痒。除夕之前收到货,大吃一惊。付了四件的价钱,只来三件。网页上没有商家的联络,包裹上的电话没人听。

原以为在留言板上提醒,商家会回复,等几天没有动静。网页明文写着:“任何诘问请联络11street的客服电话。”所以联络11street,对方承诺去查询。我心里替商家找藉口,或许订购超多,一时派放的失误。后来,三番五次的通话电邮,客服总是告诉我无法联络上商家。那时我不知道,其实平台可以做很多来安抚顾客,傻傻的等待,直到事情拖过一年,我厌倦为止。这个个案因为电脑的bug,没等顾客亲自肯定,系统自动完结买卖,变成我哑口无言。我受到一个教训,有些商家很烂,无需对他们客气。

这些学费,没有使我害怕,反而一点一滴的教会我,更广泛的使用网购。该赞的赞,该骂的不手软。

取自佳礼。

p.s. 首相说过,如果不做首相,他会去当电商。嗯。虽然赚钱没有当政客时那么容易,对我们大马人来说,也许他去当电商反而更好。

Thursday, November 17, 2016

好奇鬼灵精

家里小孩耗尽我十多年的青春岁月(嗯嗯!)之后,种种艰难终于过去,至少夜里不需那么烦恼,辗转难眠。问题是,我们家李慕白离家出走两个月了。

这只临到中年的老处女,从来不会在外逗留超过一天,也不常出门,都是我们疏忽没隔好她,电动门打开,她一时兴起才会溜出去。也不知到哪儿玩耍,应该只是附近,玩个把小时,或者凌晨时间,就会看到她守在滑动门前等我们放她进来。还是家温暖。

近年来即使门户大开,她搭理都不理,原地躺着不动。李慕白在我们家过了九年,身为一条看门狗,算是尽职的。谁知道她经历了那些荆棘啊?盗贼在屋顶上移动时,她一定吠得沙哑了,可惜无可奈何,因为他们掀屋瓦进屋。她赶过数次爬篱笆跳进来偷鞋的贼,闪避过投进来爆裂的长灯管。她的听觉灵敏,更年轻时,抓了老鼠爱放在地板明显处邀功。连飞低的鸽子,她也曾扑杀过。

这些本领是不是与生俱来的啊?米克斯(菜狗)的基因里都遗传这种好因子吗?她没有愧对自己的名字呢。

九月末,有天下午她乘机溜出去,到了晚饭时间仍不见踪影,我们仨找了几天,无消无息。我一直懊恼,为什么李慕白重新要出门找乐子呢?是不是家里的饭难吃,她宁愿去路边翻垃圾?
伊丽莎白女皇。好想念文静的她,我还在等她回家。

逃家的时候,李慕白带着狗狗的防舔咬颈圈,而且还有颈带,一看就知道是宠物。我们是旧花园,车水马龙,狗儿无法离开太远。最大的可能还是有人收留了她,关在家里。

我出门时看到街边的狗儿,都要反射性的放慢速度,仔细分辨是不是我们家的不屑女。这条狗反复患上皮肤病,医生认为病因是食物敏感,所以我们给她换去敏感狗粮,价位是普通货的三倍。她也不再当剩饭剩菜的处理机,饼干零食花生榴莲西瓜全变违禁品,我想那是她最悲哀的事。狗粮吃了数月,她就离家了。

家里一个星期无狗,心里不踏实。刚好柔州流浪狗收留中心搞领养活动,我们仨就去选了一条一岁大的狗宝宝回家。

当然不是出身名门的血统。这条也是米克斯,毛色混杂,活泼鲜跳,是老幺看中的。

过了几天适应期之后,她的爆肝指数就显示了。爆的是我的肝。

我又回到孩子小时候,绞尽脑汁跟他们过招的心情,这次的对象是这只畜生。真是一种米养百种狗,前面的例子不能复制在新的案子上。老幺跟我说,她好啊,这么聪明,是条好狗啊。我嫌她太聪明了,叫我计穷。如果她生为人,肯定比咱家两个呆瓜更让家长脸上有光。

李慕白小时候有我爹收拾,教得服服帖帖,很快就没造成什么麻烦(有的话,已事过境迁,也忘了)。李慕白既怕又爱我爹,只要他在屋外做事,她总是保持距离,步步跟随。不敢接近是因为怕我爹嫌她挡路,一脚踹过来。他俩的背影,人在院子里喝咖啡阅报,狗在人脚边静躺,老人与狗的画面,还留在我脑里。

我凶得不够,哈比人出头,男人比较恶,下手重。然而,新狗曾在收留中心住了一年,几千只狗中磨练了她的本事。她的反应和固执,叫我无策。心中虽气,又赞叹她的智商。

到底还是淘气的好奇宝宝啊,喜好千变万化,层出不穷。重要的是,我在院子做过的什么事,她都要用牙去了解一番。还没有脱口腔期的宝宝,留给我们的是七八双损坏的鞋子,扭曲的铁衣架,衣夹子碎片,破洞的床单,摊在地上肮脏的衣服,沾满狗毛的裤子,凌乱的垃圾,三番五次翻出盆子的泥土,坏掉的水喉管,破裂的泥土袋,无齿的刷子,碎掉的花盆,断成两截的可乐铝罐,碎成雪花的报纸。。。

这个单子还在增加当中。

掏尽脑汁也无法阻挡她靠近晒衣架。她闯关成功后,总用一种暧昧的表情看我,是在嘲笑?
回家第一天,硬是要跟随进屋里,不屈不挠。没看到人影她心里慌张。那时我们不了解,这种身手,其实是钻洞达狗,跟老鼠学的吧?

第一夜睡觉,自己选了登高的床。稀奇。单纯无辜的表情。第三天开始就大开噬戒。像戴面具的蝙蝠侠,Baddog破坏王。

经过两三次惩罚后,一听到我的声线提高,或是看到我脸色阴沉,马上自动跑去那里罚站,等我来拴住。她很快就把我的怒气和该地方串联一起。其实没多久,她就发现解开铁链扣子的法子。这个脑子是吃什么长成的啊?

Monday, November 7, 2016

经典不会错吗?

是不是只要背熟宗教圣经就是良好的领导?是不是对自己的宗教经典信手拈来,引经据典就是更值得崇信的人选?

----经典不会有错误吗?换个说法,经典难道是永垂不朽,经得起世代更替的挑战吗?经得起千年以来,社会环境变迁的淘洗吗?

人类从至多150人的部落,发展到单元社会,继续走到今天,已是各种文化传统混居,到处动辄百万人口的多元城市。今天我家里摆着菩萨塑像,邻居则在一道墙的后面挂着十字架,我们门前巷子的尾端,就是花园里的清真寺,它每天唤礼的广播浸濡着家家户户里各门各派的神。

所谓新的宗教,即取代泛灵信仰,目前世界上主导最多信徒的宗教们,其实也已经千岁以上。

取自文学城新闻频道

邻国发生的十万人上街示威事件,最后的燃火点在一段可兰经经文。

阿学省长引用的可兰经经文大意是:“人们啊,你们不可选择天主教徒或者犹太人作为你们的领导人,他们大多也会去领导其他教徒。如果你们当中有人选他作为领导人,那么你们就是其他的不义之人,但是,真主是不会接受不义之人的。”他借这段经文劝告民众,不要被利用此经文的人愚弄。

当然我们可以推敲出种种酝酿的原因,阿学省长没有照顾到中下阶层,阿学反贪得罪了既得利益者,他的竞争者为了私利煽动,乘机打击现有政府等等。但,他难道没有政绩吗?难道他贪污滥权,中饱私囊,把国库乾坤大转移,或是杀人欺瞒,打压人民了吗?

问题是指向印尼的民众。因为触发他们上街的理由是,他们觉得阿学冒犯了伊斯兰。如此,之前阿学省长为民所努力的一切成绩付诸流水。

对,我们不得不承认,凡夫俗子是愚昧的,普罗大众是盲从的。群众为了信仰的尊严而挺身,那么他们日日听从,指导人生意义的宗教领袖呢?在明显被蓄意剪辑的假相和可预知的仇恨面前,这些社会模范们的道德正义在哪里?

玻璃士宗教司阿斯里和郑丁贤先生对阿学省长的言论,带出一种信息,jangan main main,跟穆斯林社会,必须谨慎。

为什么?因为自尊心太强?被害症候群?部落心态?特别是宗教领袖,呼吁信徒的正义感是他的职责,如果带着这样“别惹我们”的心态,不是太荒谬吗?

难不成要从教义的层面来解释?难不成一般上对伊斯兰的偏见果真有其基础?

难不成再三重申代表和平的宗教,若回到教义去探讨,其实不然?

当今世界著名的无神主义者道金教授,曾经在大学接受阿拉伯半岛电视台的采访。相信先知莫哈默德乘有翅膀的马飞天的采访者,几乎是跟他争锋相对。他们谈及现在的恐怖袭击坐大,几乎都跟伊斯兰的名堂有关联,采访者说那不是伊斯兰,道金马上驳嘴,“可是伊斯兰界的宗教领袖却三缄其口。”(没有足够的批判,就带出默许的意思。)

几千年前的宗教都是从单一民族,在地文化中诞生的。原始经典里面,不乏排外的规劝。可能是当时的社会情况,迫害,驱逐,传教的艰辛,族群之间的战争,为了维护血脉和护教,经典里列下提防其他族群,甚至对他族片面化恶性的批评。现在读来,含有各种的偏见和贬义,因为社会已经改变了。

我们不能从近代历史上认清这个悖论吗?

纳粹国时期,希特勒居于莫名的变态心理,提倡反犹太(Anti-Semitic)运动,国法不允许,为了找个堂皇的理由,他改变基督教圣经的诠释。在他的强制改编下,耶稣变成雅利安人,由于反抗犹太人的迫害,壮烈牺牲。如此一来,德国的基督徒对犹太人的仇恨表面化,制度化,规模扩大到成为欧洲史上最令人颤栗的大屠杀。

事后我们看来不寒而栗,然而有个核心问题---为什么当时受教于博爱慈悲的大量基督徒,会热烈迎合呢?特别是那些站在信徒前面讲道的牧师,神学家,学识渊博的宗教家,对邻里接二连三被抓进集中营,为什么可以无动于衷?为什么德国的神学家们会成立日耳曼基督教运动,吸引许多大学神学教授/教堂/教会/神职人员,散播,教导,讨论,出版,推广边缘化非雅利安人的观念?---是因为在圣经里有类似的立场,所以宗教人士的良知有立足之点?

难道非我教徒,这些所谓迷失的人,带着的罪足以让他们死而不足惜?

幸亏欧洲人晓得反省,剖开伤口直视病因,吸取教训,承担责任,避免重犯。

英国广播公司(BBC)有一系列纪录片,由一个教区牧师带着镜头,环游世界各地,采访各式宗教信仰,有旧式崇拜,有新生信仰,除了猎奇,更多的是引起观者的思考,突破自己信仰的惯性思维。


https://en.wikipedia.org/wiki/Around_the_World_in_80_Faiths

最后一集在欧洲拍摄,主持人皮特受邀到一户犹太家庭晚餐。临去的下午,皮特内心在纠葛,他说他属于的路德教派,明文标签犹太人为非善类,他认为是错误的。他觉得晚上吃饭的时候,身为一个路德教徒,他有义务当着新认识的犹太人面前告解,道歉。

其实不简单,但是皮特牧师鼓起勇气做了,观看片子的我哭了。也许还有很多基督徒,犹太教徒观众,也一样。

 http://www.dailymotion.com/video/x3bvxjf_around-the-world-in-80-faiths-europe_tv (在1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