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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 bullet, toil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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梯级走下去是一栋旧建筑。主要是商业射击场,一发子弹马币十二元。好几种真枪,包括AK47。

我不熟系枪的种类,孩子们才清楚--他们玩电脑游戏。

我很急。导游说带大家去尝试玩真枪,“No not bullet, toilet.” 我说。

几个冰岛来的金发年轻人付费玩,枪声轰轰,像雷响耳边。我花几分钟上个厕所,一出来,他们也玩好了。

真快。真便宜的子弹。我们才从古基地洞参观了越南的血泪,出来没十分钟。


不听老人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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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以后要在日本生活。

我说中四的时候我就建议他申请学生交换计划,当时为什么不肯?

他回答:“我以前不够理智。”

我胸中一口浊气升起。有些妖精就是令人讨厌。错过的就是错过了,剩下的只有后悔。

这种熟得特慢的人,总是在懊悔从前不好好听话。可是现在他还是没有学会听话,所以继续犯错,后悔,再错过机会。







断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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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同学介绍,老大很快就找到工作,成为同学的同事。薪水不是很漂亮,菜鸟初入江湖,不可能好高骛远,足够维持生活已经偷笑。

上了班,才知道其实公司的财务不是很稳,前景扑簌迷离。老大决定硬着头皮做下去,至少留下一年,学上几手功夫才打算。迟发薪的话,靠他的红包积蓄过关。从婴儿时期到最近的红包钱,数千元定存,原来可以救命,幸亏之前他只花过一些来满足物欲,没有用到干掉。

才上班两个月,老大就提起同事已经在谈论投资,买房买车,他觉得跟他们的距离好远,感觉特别悲凉。

细细听他倾诉,原来也是这个女同学,已经开始物色房产。大家都是一样的新丁,老大觉得吃饭都不敢开怀大吃,女同学居然那么有本事?或许吉隆坡雪州人比较不一样,早熟,有志气。

女同学有军师指点,妈妈会适时指导,是时机做啥。还没毕业就投书找工作,抢先一步;一有固定薪水就申请贷款买房子,利用岁数的优点,拉长贷款期。现在有很多首间房子辅助计划,有许多优惠,买了当投资。

几十万的数目,我们老大真没有这种概念,他一看到就慌。不过,我们也不是坐以待毙,未毕业,老大就听从建议,每个月从储蓄扣一百元出来买基金,聚沙成塔,希望十年过后基金会有不错的回馈。

当然不能跟房产相提并论。

阿W的男朋友,也是仅上班第二年,酒店业,薪水不是很多,苦哈哈过日子。他要换份工作,跟同学一起创业,需要车子。他爸爸吩咐,去借100巴仙的车贷,家里不会帮忙。男孩乖乖听话,自己努力扛起责任,当个男子汉。

我们老大领不到薪水那段日子,他爸以为理该出手搭救,我不吱声。找房间租的时候,他爸曾想长期补助,让他住好一点,我也不吱声。

过段日子,老大适应下来,小小房间没有冷气也住得可以。克难型床褥,也睡得熟。每天步行一公里余上班,也习惯了。每餐尽量不超过十块钱,喝自带白开水,看起来寒酸也没关系。所以跟他见面时,我们都要带他吃顿好的。

上面提到的女同学和阿W的男朋友,都是不错的青年,念完书步入社会,就是自己来了,没有拉长断奶期,咔嚓剪了就断了,潇洒。

会有这种感慨,是因为听到亲戚的悲惨故事,义愤填胸,可是又觉得母子俩是周瑜打黄盖,旁人说什么都是多事。那么亲戚为什么要说给大家听?为了抒发心中的委屈吧,说出来她就舒坦了,虽然她不会来硬的,而会继续纵容儿子,有求必应。

重点是,他们的生活水准在高档,没有从低筑起,所以无法适应那种只是基本没有class的环境。住过高级公寓,当然不可能找一两千…

一代不如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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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韩剧《天空之城》,还没看完呢,太精彩了,忍不住说几句。豆瓣上有些影友觉得有不少bug,无论如何,不同于大多撒狗粮爱情剧,这个谈论极致升学主义的批判连续剧,由一班中老年演技派支撑,少年班也没有很漂亮的脸孔,实在只能从故事中留住观众了。

 故事在这里。https://movie.douban.com/subject/30304087/

长辈的欲望,可以去到一个令人惊叹的境界。

从前看过《Pluto》,也是韩国电影,讲的是同样的社会课题,可见这个课题真的是韩国社会的毒瘤。我们的新教育部长想要改革教育,摒弃分数主义,最大的阻力,还是学生家长。我认为,华裔家长占更大的比率。分数主义是中华文化圈根深蒂固的思想,大部分的华人引以为傲,不觉是坏处。

由于我身边也有这类的家长,出身卑微产生的自卑感,变化为非常高的志向,这个理想自己做不到,便希望孩子替他做到,比如说加入政治,成为人民代议士。

为什么自己做不到,当然有种种因缘,如学历不够,专业不够格,其实性格问题才是最大的障碍。而这类家长更是最自负的长辈,当小辈的成就无法遵循他的期望(要求),就会发表“一代不如一代”的感言。总结为小辈不如他努力,即使生活环境改善了,不用饿肚子了,反而不如他赤手空拳,从贫穷的泥地里爬出来站到石头上,达到引以为傲的境界。

凤凰男对子孙的欲望投射。他已经进入小富,孩子应该稳稳做中产阶级,那么孙子不飞黄腾达就违背祖训了。其实这个祖训看起来比较像他本身的训。

老大小学时候国语学习不好,他的祖母甚至建议“一个补习老师教不够,再找一个多补。”我当然没有照做。儿子的时间已经排得满满,全是补习补习,结果虚不受补,身心受影响。

我们跌入分数主义的陷阱里,屡战屡败,老大的童年真是痛苦。每次拜访祖母,她还要惯性的提问,“这次考第几名?”

没有可以让她向亲友炫耀比较的孙子,祖母的失落,我理解,但孩子就是这种资质,强求不得呀。

这种问题,回到最根本,就是需自省,到底家族之间,亲情重要还是面子重要---是爱还是虚荣。

多少的家庭因为这些无谓的面子问题而产生隔阂,虽然是很自然的想法,但这是人性之恶,人性的愚昧。

小时候住在漏水的木屋里,读了很多如《家,春,秋》之类的小说,十分厌恶这些家族之间的斗争。没想到,年纪越大,还是免不了亲身体验这种想避却避不了的麻烦。好像是人,都躲不了由家庭产生的龌龊。

人与人相处,总有摩擦,家人之间省…

疼是因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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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给我煮海南鸡饭。她说鸡不肥,可是鸡饭煮出来,太香了。

刚从母亲家回来,那边蚊子多,大白天也在腿边环绕,很恼人。

回到家里来,还不是一样。酷热的气候,我看到隔壁的花园花团锦簇,我的花怎的不开,蚊子倒是来当我的护花使者。

想起父亲,每晚临睡,他会燃起传统蚊香,放在窗框,经年累月,香烟薰黄了墙壁。现在我用的驱蚊用具,除了房内的电蚊香片,在饭厅还是用我爹剩下的传统蚊香卷,除去较强的味道,我觉得传统蚊香比较有效。

从前由于消耗量大,我爹买了大包装存货,离开新山时来不及用完,所以他走了几年,我现在还在替他清货。不过,盒子也见底了。

我都忘了我爹在第几年离世的。也不是说他在的时候,诸事顺利,都算是陈年往事了,大约只留下轮廓,其他的全模模糊糊。回忆起来,理所当然事情多是好的。坦白讲,是人们倾向粉刷记忆的习惯。

之后到现在,有大大小小的好事坏事,不好不坏的事,我异发觉得,人生的机遇变化太剧烈了,好像刹车失效,只能兵来将挡。任何宏伟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事前的准备通通白做了,继续发展下去,原来之前做的选择,以为是最好的安排,辗转之后还是后悔的。功亏一篑。

长豆突然捎来短讯。去年尾,他又无声无息,几个月后才来几则掏心掏肺的信息。原来他从医学院退学了。高考的时候,他在奥地利南部那个区里考取第二名,那么好的成绩,虚荣冲上脑袋,当然要进医学院啦。我记得他告诉我们的时候,语气如跳跃的小鹿。

他说可以念医学院是种荣耀。若是我们这边,光宗耀祖了咯。但是念了一年的学院,觉得入错系,太痛苦了。他私自退了学,亲生父母支持他的选择,反而是不敢告诉在大马的我们。

可见得我们(华裔)给他的刻板印象。忍了几个月,他才鼓起勇气揭晓秘密。

反正从过去的经验,良久不联系,我就知道他有事。他不联络,我们就等吧。有需要,他自会来短讯索取安慰或信心或忠言什么的。他最不需要的是建议,我们的文化隔阂还是蛮大的。

去年他曾经提过相关疑惑,不知道该不该念下去。照一般父母的想法,我“建议”坚持下去吧,基础医学毕业后,才考虑转去其他的领域。我一直觉得他对人际关系,语言领悟有相当的能力,可以研修心理学。我还认为长豆目前的心智不很稳定,不断摇摆,跟大部分的青年一样吧。

所以我的“建议”无效。长豆弃学就业,流水线工厂之类的,计划今年九月再入大学。念什么科系,他还不很清楚,想修数学之类的。

常常跟他较量的时候,我想起老幺,他俩多么相似,光会…

我娘有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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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迟发文,事多,常常飞回家乡探望老母亲,几乎一个月回一趟。

今年农历新年初二我娘做大寿之后,她的健康不断退化。

姑且不提迷信,我娘已经81岁,直到去年,她还中气十足,声量不是盖的,每天唠唠叨叨,啥事都要捻到脑里头。今年她过了年,扫墓之后,从食之无味开始,丧失食欲,不小心跌倒撞到手臂,骨头裂一小痕。至于为什么会跌倒,可能因为她心神恍惚,或是已经开始贫血,营养不良头晕。

手臂疼痛数月,她的食欲更恶化。身体痛,满肚怨气多数倾泻在日夜相处的亲人身上,我娘埋怨跟她住最靠近,最照顾她的三姐。基本上,平时除了夜里返自己屋里睡觉,从早到晚,她都在我姐家里度过,一起吃饭,看电视,关系密切。

受伤之后,她嫌我姐事情多,下了班还要忙社团的事,没能待在家里陪她。不过,之前我姐一直都这样活跃好多年了,她的工作也需要她多跟社区交流。我娘的阴郁心情吞噬了她的肉体,瘦成纸片人一样。

很快她投诉夜里无法入睡,或凌晨醒来就不能再睡着。隔天精神恍惚,无法做任何事情,平时由她煮饭,现在她做不来,只能长时间躺在睡椅上,或发呆或打瞌睡。她提最多的是夜里睡不着,十分担心。

我哥或姐从食阁外带回去给她,她嫌食物不好吃,食不下咽,勉强吞几口后,就恶心呕吐,把胃里的半消化糜吐出来。即使没什么吃饭,她不会漏掉吃药,仿佛西药比饭菜更重要。跟她相处时,我发现她突然会撒娇要求关心。觉得‘突然’是因为我娘从来不是那样的人,她几十年来,最讨厌撒娇的人。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种种指责开始冒出来。平时那么独立的人,突然衰弱到这个地步,叫我们很难接受。不明白为什么我娘白天要睡那么多,不肯起来走动,不想出门,怨声载道,唉声叹气,常说一些负面的话。

不仅是我们,看了几位私人普通科,医生们也认为,白天别睡那么多,做做运动,煮饭走动,夜里就睡得着,隔天精神一定会好。可是我娘照旧失眠,夜里十点开始准备好上床,仍然睁眼到天亮,又急又怕。

我娘的朋友有的给她私人配方,褪黑激素,伤风药等,希望可以至少帮助她睡一阵。我的学长卖什么特别效果的灯,常常带来照过灯的水给她喝。朋友的好意满满,但是没什么改善我娘的病情。

间中,她的血压几次反复升高又正常,不稳定,很吓人。我们几个孩子,在家乡或在外地的,有时间就回去看她,孙儿们也常来电问候。关于这些,我感觉我娘十分自豪,走在街上,总要指给朋友看,“我孩子回来探望我啦!”

我娘病恹恹的到紧急入院,至少两次。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