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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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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十年了吗?旧老板回国之后,退休,我们几个由他亲自招来的员工,漫漫岁月,早已不在一起上班。只有一个值得领忠诚奖,至今仍留在旧公司,义气满贯---或没有选择?

老板是澳洲人,原籍贯是香港,年少时候移民。据他说,一觉醒来四周全变成英语,不知那个时候怎么挨过来的。我们跟他工作的时候,夹杂英语粤语来沟通,甚至偶尔留字条写汉字,老细都明白。

没法子,当年我们的英语太烂。难得的是老细从不会瞧不起人,总是笑嘻嘻和和气气,所以华裔同事好爱护他。

今年老细75岁,他计划了一个人的旅程,远到温哥华,卡尔加里,纽约,多伦多,尼加拉瓜瀑布,伦敦,亚姆斯特丹,香港,新加坡,顺便过来探望二十年前的下属。他在面子书上找到一个旧同事,交代行程,由旧同事联络大家,聚在一起给老细看看。

75岁了,为什么还独自旅行呢?不觉得寂寞,劳累吗?

老细说他喜欢啊!绕了半个地球,不断乘搭飞机,除了需要助听器,他没有倦意没有时差,身体也无碍,老细这种独立的精神,真叫人感动。

从前的许多小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老细却记得清清楚楚。包括午餐时候他常常去的小贩中心,在公司附近,我觉得味道太咸,不再去,老细却记得那里的东西“好好食,好多选择”。对墨尔本的华人来说,大马熟食的味道十分难忘吧,何况他曾在新山住了几年。

老细早讲好要吃印度抛饼,大家约在旧公司对面的印裔穆斯林餐馆吃早餐。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吃抛饼,不觉得很好,但老细很开心。我们七横八竖地聊,问老细平时干什么,又提起自己的父母,都是一把老骨头了。

看着老细,联想起自己的父母。当年老细领导我们做工,已经很像一个爸爸那样关心大家。回想起那段日子,苦的累的不太记得了,印象最鲜明的依旧是老细笑脸盈盈,没事他也很开心。我们的记忆多不可靠啊。

认真回想的话,老细最后的一两年,差不多是翘班大王,有的没的借口一大堆。其中一个很抠的居然是,因为读《李光耀传》太入神,放不下书本,所以不能来公司。

幸亏我们这一班华裔员工靠得住,稳住公司大小事情。特别是跑业务的修女,几乎代起他的班。

老细千里迢迢回来探望我们,感动都来不及,怎么会扫兴地提起这些呢?

下午时分老细跟修女去了居銮,到火车站喝茶,晚餐时大伙带他去大排档餐馆吃饭,吃闻名遐迩的招牌菜越南排骨,老细笑得像一个孩子。白发苍苍,见猎心喜的小朋友。

我这几位旧同事真疼他,当他是老爹一样哄他开心。

人生际遇说不准,计划赶不上变化。活到这把年纪,…

活到这把年纪还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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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更庄,农民收割后放火烧稻田,一把火就很快速地把米杆除尽。

我想我的变化没有这么干脆,而是像雨水慢慢地渗透,润湿土地---细雨。

从前我常跑到国家储蓄银行缴费,或电讯局邮局,拿号码排队,缴付现金,把存起来的零角包括一分钱用掉。差不多三几年前,我才注册银行的网络户头,除了一个星期检查户头一次,不敢试用其他的用途。迟迟不敢开启网络户头的缘故,是常在报章读到这种户头发生故障或诈骗事件,后来没办法,也看身边的人用得很方便,才鼓起勇气加入行列。

现在我在网络银行付水电费,泊车费,电话费,孩子的学费房租等,得心应手。有时候到国家储蓄银行,看到上了年纪的客户手里捻着账单等候号码,心里嘘唏。两个月前,我才鼓励我娘在银行申请提款卡,好让她在非办公时间也可以提款。不过她会不会忘记密码,则是另一个问题。

我的这类变化,是一宗连一宗;从前买很多纸质书本,有空闲就读书,在咖啡店吃午餐会看带着的书。现在不是只刷手机,虽然也会刷,多数是阅报,因为不够时间好好的,专注的读报。在家里的闲暇时间,从读书换成上网络课程,我加入三个这类的平台,时不时它们会电邮介绍适合或者有趣的课程给我,叫我心痒,不小心就选了一大箩。可是我念书很慢,还需要查字典,所以不是严重落后就是半途而废,甚至像衣柜里的旗袍,等着出场等到花儿也谢了。

然而我还是努力的通过这种课程学习比较深入的知识,每次尽量只读一个科目,从一而终。

另一个很大的变化是连续剧,本来就看哈比人下载的戏或剧,有天听说了在线平台,从此陷入,自此不用等哈比人,我可以自己找喜欢的剧来看。是从《太阳的后裔》之后开始的,之前我必须从优管追剧,上传的速度倒是很快,但是画面很差,也常不齐全,叫人气煞。

跟定时看连续剧一起发生的是运动,之前我只袖手旁观着哈比人和儿子运动,某天我突然下定决心必须救救腰围,这次一定要破釜沉金了,就开始踩室内脚车,边踩边顺便看连续剧。从15分钟慢慢增加到50分钟,刚好看完一集戏。快满两年,我还继续踩着,哈比人和儿子早停了,可是我没有练成全度妍的腰身,或任何一位中生代的女韩星的腰围。

我没看港剧,陆剧或台剧,从韩剧开始,也忠于韩剧,本来是由于报章的介绍,可韩剧的品质也很好,故事多样,平台提供选择多,方便之下,不小心就变成铁粉。我熟悉的韩国明星还多过大陆或台湾,我是指现代的演员。

韩星给我的影响最大的不是装扮,因为我老大不小了,也没有勇气去整容--…

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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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得虚脱

我娘房里柜子里的钱财被偷了。偷得神不知鬼不觉,何况是一个身体不好,精神不济的老婆婆。

她回忆一下大约结算,现金,首饰,至少共一万元。那些金饰跟随她数十年,从少女到老迈,虽然只是几克的手链或项链,纪念价值无从计算。

无论她怎么努力回想,也无法清晰的想起何时不见的,人之常情,多少人会定时检查深藏的金饰?只记得入院之前去过喝喜酒,取出金饰来戴,过后留在抽屉没动,接下来人就因食不下咽,营养不良,住院几天。

她一个人睡的房子,白天空置,她走过来对面门到我二姐家,全天都在那里,或煮食或午睡或看电视。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找她,除了每个周五三四位牌友上门玩一个下午。他们已经凑在一起玩了近二十年,即使不算是好朋友,至少是熟人。

另有两位外人,是我姐夫的妹妹及她的同事,刚好来拜访我姐夫,借我娘的空房留宿一宿。隔天该同事还蛮懂事的塞了五十元给我娘,谢谢她。

大家都认为一定是熟人干的。去报了警,当然没用。也问了可疑的人,人家肯定否认。我娘拿不出证据,无可奈何。我姐夫斩钉截铁,不认为妹妹的同事会是小偷,因为我姐夫认识他已久,觉得他人品不错。

我娘这下问天天不应,整个人被重重打击,本来已食不知味,卧不安枕,事发后更加心力交瘁,孩子们只能叫她看开点。

她就那么丁点财物,偷的人欺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想毕得手后嘴角阴阴笑,easy case!

而且,跟金饰一起放的保险箱钥匙也被拿走,我娘去银行换保险箱锁头,另需付费千多元。

这不知哪一位无天良的,真希望天收了他。

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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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30日,他俩在厨房,企图弄出一个奥地利小吃,似模似样地打蛋捏面粉。

十三岁的老幺身高还不及长豆的肩膀。从来没有下过厨的宝宝,为了义气,硬着头皮上阵,救这假哥哥要紧。

2014年6月2日,长豆回国前一刻,离别在即,笑脸盈盈,只为拍照。心酸不舍,藏在心中。

匆匆四年,光阴荏苒。

老幺已拔高,长豆呢,没什么变化,除了增点男人气概。他俩的默契依然,包括口径一致,瞒骗我们去捣蛋。
长豆穿上从前的校服,踩同样的单车回去学校,引起轰动。现在的中五生,从前才中一而已,不过他们都记得他。

今早长豆临飞之前,告诉带他到机场的朋友说,明年还要(回)来。朋友后来对我说,他真懂得恩情,你们好成功。

为了最廉价的机票,24小时以上的飞程,在北京转机等候超过半天。

我问过长豆,钱从哪里找来?他说打工和积蓄。

是吧,要来得快,否则医学院念到后期,就没空了。而我们,也会经历我们的变化与无常。



花样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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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自books.google.com

我第一次看到这种图片(不是上面),禁不住脸红,何况是从儿子的面子书上看到的。他的同学,初中生而已吧,不断上传男男极露骨的床事漫画。

不是照片,是日式动漫,那种极瘦,极长,脸孔漂亮,眼睛特大的人物。

儿子说这同学就是特别不羁,劝过他不听。同学贴在面子书上,好朋友的timeline通通也顺带登出来了。

15岁不到的男女孩,对这种画面,接受度如何?

我看不下去。即使,A级的异性房事,也不可能跟孩子一起坐下来欣赏吧。母亲跟未成年儿子,不适合吧?

然后去了东京,逛进书店,才是大开眼界,好壮观的同性恋漫画区,特大的部门---需求真高。我连走近一点看清楚都不太好意思,觉得有点冒犯了酷儿们的圣地。

这种境界,在本地的漫画店不可能看到。我们这里有很多很多罗曼蒂克,唯美爱情少女漫画,和热血战斗英雄直男漫画,之类的。纯粹同性恋爱故事,露骨描写的,我少见多怪。

酷儿们的爱情,跟直男直女一样,情到深处也搞性生活,然而,细节放诸光天化日之下,看官有点不太习惯。

不过事实可要叫人大吃一惊,这种风格的漫画,不是提供给酷儿看的。其实它们是由女性画家创作,做给日本女性读者看的。而且带有特别意义。

在男性主义当道的日本社会,这类漫画居然带着抚慰女性的责任。观看两个男人谈理想中的恋爱,性交,女性读者从中找到她们需要的慰藉。这个市场居然不小,粉丝们被唤为腐女。

故事中很少设立女性的角色,因读者心爱的帅哥主角交往的不是女性,从中读者可避开跟设定女角竞争的心理。而且他爱上的不是她,女读者就可以躲开进入角色,表露自己情欲的风险。

这种走向,从传统大男人社会而来,重男轻女,物化女性,受压制的女性,居然凿出另类的通风口。所以尽管作品艳俗,它还是带有跟主流社会对抗的意义。

说到底,这种带着很多幻想的表现手法,完全跟现实的男男同性恋爱八杆子打不着,反而被酷儿们抗议,因为扭曲了他们的形象。

近日在追的一部日剧《大叔的爱》,讲的是男性同性恋,则充满对玛丽苏爱情剧的讥讽,看得我这个大妈乐开怀。虽然也是腐得很,我想意义是不同的吧。


这是很赞的谐(邪)剧。


为什么申请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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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论家境如何,孩子能够考取奖学金,一家上下,从老公公到小北鼻,通通脸上有光,证明吾家基因特强,越稀少的奖学金,带来越大的荣耀。真是提起就尽情骄傲的时光啊。

可是哪有那么多的资源满足哪么多的申请者呢?特别是当很多很多学生的成绩都符合申请条件的时候。

去年老幺以校内中五会考成绩,也来申请。虽然他不是很会念书,学校却很乐观,预测成绩办得很好看,既然如此,我们就不客气,敢敢在报读的私人学院呈上奖学金申请。如果成功,可以完全免学费。

由于不是全A,那位办公室新职员几乎脱口要劝我们别期待太高,不过她没来得及说完句子,就给旧职员打断。是嘛,上门是客(我们如假包换的是顾客),而且这客人特厚脸皮,怎能不给他台阶下。

之后我们回家上网填表格。孩子不食人间烟火,妈妈替他研究。填到后半部,我心凉了。

几个A多少分,他是足够的,不过,叫人皱眉的是,表格居然问,请问你是不是优管人(youtuber)?你在社交媒体有没有影响力?

社交媒体啊,家长要孩子避开都来不及呢!唯有读书高嘛,哪有父母让孩子沉迷在面子书,天天盯着手机乐不思蜀?

所以啊,梳个靓头背好动听的答复准备面试,现在哪里足够?

考满分是基本,谈吐得体,说话有内容是要求,还有删人的条件是---不管你还没18岁,同学,你的理想是什么?你有没有带领群众的能力,可不可以改变社会?光说没用,他们要看实际的效果。哪,拿出你的社交媒体,你在IG/优管/面书/部落格等等五花八门,做出了什么好的影响?

那真的是tip top的tip top了。

当社会越富裕,考好分数的机制越方便(从幼稚园开始,全民一起题海练试题,造就补习产业长虹。),筛人的机制也会跟着‘进步’,这个道理说得通。

后来在院内的开放日,遇见几位奖学金得主,也给一两个接待过,咱们终于清楚了,差别在哪里,高低立下分明。僧多粥少,一山还有一山高。

说实话,一开始就没报什么期望,不过讨个经验。后来学院自动赠送助学金扣去学费五千,倒是意外之喜---然而,至今我仍然觉得,是学院不小心搞错对象。

不过,这些通通没有了意义,因为老幺后来选择不继续在那边上学。

同学的面书怎么用?只为食物餐馆打卡吗?

ps.跟儿子的表哥提起,他是STPM全A考生。他回忆面试my brain奖学金的时候,对方不太理会他的成绩,反而不断问他的课外活动的细节。

浪子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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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家,陪姐姐去看歌舞剧。

天啊,难得碰上的机会。从来,西海岸搞的舞台剧,没几个愿意来这里,没有市场呗,很难卖票。最低38元的票价,我的乡亲父老嫌太贵。

从前的从前,我和一班莽撞少年搞舞台表演的时候,票是怎么卖出去的?都是社团长辈们默默支持的,免费派票,填满观众席。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的观众还是没有进步哦。

越没有作品来,越培养不起观众,本土的文化土壤,旧雨老去了,新知还未抽芽。

取自Sin Chew Daily

这是汉制作的音乐剧《地藏》。导演是演而优则导的杨伟汉,还有从英国回流的舞蹈家罗碧芳挎刀相助。杨伟汉不仅当导演,还写歌编曲,加上郑泽相操刀,歌曲非常动听有魅力。

八十年代的时候,罗碧芳是领导我国艺术舞蹈潮流的佼佼者。这次回来,年龄资历厚厚一叠,她想做关于生与死的作品。

顾名思义,《地藏》是关于地藏王菩萨的故事。却也不算是直接描述佛教菩萨,而是一个义工,一个义工的母亲,和一个死刑犯的故事。

故事浅显动人,舞台呈现简略明了。三个主唱功力不菲,气场灌满舞台。

不仅主演杜君宁是瓜登人,其中一个舞蹈员叶仕翊也是登州的孩子。他们出去学了艺,回家酬劳同乡,显得特别有意义。

作品是上乘的。还有一点,我眼尖留意到了。

戏一开始,字幕打出来,是诸位赞助人的名单。我看到一个名字,问身边的姐姐:“那不是你的同学吗?”

我姐从小学到中学的同学。我念初中时见过他。排球王子,当年他在校里,有钱有貌,风流倜傥,身边的人如众星拱月。

然而,毕业后,不知怎的人就坏了,玩过头了。

我最后听到的消息是,他贩毒被逮着了,他是海岛夜店毒品的主要供应商,生意太大,逮到了只有死刑。后来没死,家里用钱铺路,找到苏丹撤免死罪,并且不需赴牢狱,只是被贬到他州,不准再回来。

今后他留在吉隆坡生存。昔日的纨绔子弟,鬼门关走一趟,后来有没有幡然觉醒?我不知道。

《地藏》讲一个误入歧途的富家青年阿成,误识损友,吸毒淫盗杀人,锒铛入狱,家人断绝关系。他在狱中认识了义工,信佛,忏悔,可最后仍难逃绞台。

舞台上的业力如山,自食其果,恶有恶报,没有例外,没有他因而可以逃脱。

戏终,请顾问---悟慧法师讲戏。唠唠叨叨之中,我分明听到一段,法师不苟近代许多劳师动众,为囚犯请求统治者撤免死刑的社会活动。(特别多是毒贩,有父亲天天去下跪之辈的。)

难道法师赞同杀人?不是的,他讲究的是因果循环,自作自受。

法师知不知道这场表演其一赞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