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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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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同学介绍,老大很快就找到工作,成为同学的同事。薪水不是很漂亮,菜鸟初入江湖,不可能好高骛远,足够维持生活已经偷笑。

上了班,才知道其实公司的财务不是很稳,前景扑簌迷离。老大决定硬着头皮做下去,至少留下一年,学上几手功夫才打算。迟发薪的话,靠他的红包积蓄过关。从婴儿时期到最近的红包钱,数千元定存,原来可以救命,幸亏之前他只花过一些来满足物欲,没有用到干掉。

才上班两个月,老大就提起同事已经在谈论投资,买房买车,他觉得跟他们的距离好远,感觉特别悲凉。

细细听他倾诉,原来也是这个女同学,已经开始物色房产。大家都是一样的新丁,老大觉得吃饭都不敢开怀大吃,女同学居然那么有本事?或许吉隆坡雪州人比较不一样,早熟,有志气。

女同学有军师指点,妈妈会适时指导,是时机做啥。还没毕业就投书找工作,抢先一步;一有固定薪水就申请贷款买房子,利用岁数的优点,拉长贷款期。现在有很多首间房子辅助计划,有许多优惠,买了当投资。

几十万的数目,我们老大真没有这种概念,他一看到就慌。不过,我们也不是坐以待毙,未毕业,老大就听从建议,每个月从储蓄扣一百元出来买基金,聚沙成塔,希望十年过后基金会有不错的回馈。

当然不能跟房产相提并论。

阿W的男朋友,也是仅上班第二年,酒店业,薪水不是很多,苦哈哈过日子。他要换份工作,跟同学一起创业,需要车子。他爸爸吩咐,去借100巴仙的车贷,家里不会帮忙。男孩乖乖听话,自己努力扛起责任,当个男子汉。

我们老大领不到薪水那段日子,他爸以为理该出手搭救,我不吱声。找房间租的时候,他爸曾想长期补助,让他住好一点,我也不吱声。

过段日子,老大适应下来,小小房间没有冷气也住得可以。克难型床褥,也睡得熟。每天步行一公里余上班,也习惯了。每餐尽量不超过十块钱,喝自带白开水,看起来寒酸也没关系。所以跟他见面时,我们都要带他吃顿好的。

上面提到的女同学和阿W的男朋友,都是不错的青年,念完书步入社会,就是自己来了,没有拉长断奶期,咔嚓剪了就断了,潇洒。

会有这种感慨,是因为听到亲戚的悲惨故事,义愤填胸,可是又觉得母子俩是周瑜打黄盖,旁人说什么都是多事。那么亲戚为什么要说给大家听?为了抒发心中的委屈吧,说出来她就舒坦了,虽然她不会来硬的,而会继续纵容儿子,有求必应。

重点是,他们的生活水准在高档,没有从低筑起,所以无法适应那种只是基本没有class的环境。住过高级公寓,当然不可能找一两千…

一代不如一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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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看韩剧《天空之城》,还没看完呢,太精彩了,忍不住说几句。豆瓣上有些影友觉得有不少bug,无论如何,不同于大多撒狗粮爱情剧,这个谈论极致升学主义的批判连续剧,由一班中老年演技派支撑,少年班也没有很漂亮的脸孔,实在只能从故事中留住观众了。

 故事在这里。https://movie.douban.com/subject/30304087/

长辈的欲望,可以去到一个令人惊叹的境界。

从前看过《Pluto》,也是韩国电影,讲的是同样的社会课题,可见这个课题真的是韩国社会的毒瘤。我们的新教育部长想要改革教育,摒弃分数主义,最大的阻力,还是学生家长。我认为,华裔家长占更大的比率。分数主义是中华文化圈根深蒂固的思想,大部分的华人引以为傲,不觉是坏处。

由于我身边也有这类的家长,出身卑微产生的自卑感,变化为非常高的志向,这个理想自己做不到,便希望孩子替他做到,比如说加入政治,成为人民代议士。

为什么自己做不到,当然有种种因缘,如学历不够,专业不够格,其实性格问题才是最大的障碍。而这类家长更是最自负的长辈,当小辈的成就无法遵循他的期望(要求),就会发表“一代不如一代”的感言。总结为小辈不如他努力,即使生活环境改善了,不用饿肚子了,反而不如他赤手空拳,从贫穷的泥地里爬出来站到石头上,达到引以为傲的境界。

凤凰男对子孙的欲望投射。他已经进入小富,孩子应该稳稳做中产阶级,那么孙子不飞黄腾达就违背祖训了。其实这个祖训看起来比较像他本身的训。

老大小学时候国语学习不好,他的祖母甚至建议“一个补习老师教不够,再找一个多补。”我当然没有照做。儿子的时间已经排得满满,全是补习补习,结果虚不受补,身心受影响。

我们跌入分数主义的陷阱里,屡战屡败,老大的童年真是痛苦。每次拜访祖母,她还要惯性的提问,“这次考第几名?”

没有可以让她向亲友炫耀比较的孙子,祖母的失落,我理解,但孩子就是这种资质,强求不得呀。

这种问题,回到最根本,就是需自省,到底家族之间,亲情重要还是面子重要---是爱还是虚荣。

多少的家庭因为这些无谓的面子问题而产生隔阂,虽然是很自然的想法,但这是人性之恶,人性的愚昧。

小时候住在漏水的木屋里,读了很多如《家,春,秋》之类的小说,十分厌恶这些家族之间的斗争。没想到,年纪越大,还是免不了亲身体验这种想避却避不了的麻烦。好像是人,都躲不了由家庭产生的龌龊。

人与人相处,总有摩擦,家人之间省…

疼是因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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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给我煮海南鸡饭。她说鸡不肥,可是鸡饭煮出来,太香了。

刚从母亲家回来,那边蚊子多,大白天也在腿边环绕,很恼人。

回到家里来,还不是一样。酷热的气候,我看到隔壁的花园花团锦簇,我的花怎的不开,蚊子倒是来当我的护花使者。

想起父亲,每晚临睡,他会燃起传统蚊香,放在窗框,经年累月,香烟薰黄了墙壁。现在我用的驱蚊用具,除了房内的电蚊香片,在饭厅还是用我爹剩下的传统蚊香卷,除去较强的味道,我觉得传统蚊香比较有效。

从前由于消耗量大,我爹买了大包装存货,离开新山时来不及用完,所以他走了几年,我现在还在替他清货。不过,盒子也见底了。

我都忘了我爹在第几年离世的。也不是说他在的时候,诸事顺利,都算是陈年往事了,大约只留下轮廓,其他的全模模糊糊。回忆起来,理所当然事情多是好的。坦白讲,是人们倾向粉刷记忆的习惯。

之后到现在,有大大小小的好事坏事,不好不坏的事,我异发觉得,人生的机遇变化太剧烈了,好像刹车失效,只能兵来将挡。任何宏伟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事前的准备通通白做了,继续发展下去,原来之前做的选择,以为是最好的安排,辗转之后还是后悔的。功亏一篑。

长豆突然捎来短讯。去年尾,他又无声无息,几个月后才来几则掏心掏肺的信息。原来他从医学院退学了。高考的时候,他在奥地利南部那个区里考取第二名,那么好的成绩,虚荣冲上脑袋,当然要进医学院啦。我记得他告诉我们的时候,语气如跳跃的小鹿。

他说可以念医学院是种荣耀。若是我们这边,光宗耀祖了咯。但是念了一年的学院,觉得入错系,太痛苦了。他私自退了学,亲生父母支持他的选择,反而是不敢告诉在大马的我们。

可见得我们(华裔)给他的刻板印象。忍了几个月,他才鼓起勇气揭晓秘密。

反正从过去的经验,良久不联系,我就知道他有事。他不联络,我们就等吧。有需要,他自会来短讯索取安慰或信心或忠言什么的。他最不需要的是建议,我们的文化隔阂还是蛮大的。

去年他曾经提过相关疑惑,不知道该不该念下去。照一般父母的想法,我“建议”坚持下去吧,基础医学毕业后,才考虑转去其他的领域。我一直觉得他对人际关系,语言领悟有相当的能力,可以研修心理学。我还认为长豆目前的心智不很稳定,不断摇摆,跟大部分的青年一样吧。

所以我的“建议”无效。长豆弃学就业,流水线工厂之类的,计划今年九月再入大学。念什么科系,他还不很清楚,想修数学之类的。

常常跟他较量的时候,我想起老幺,他俩多么相似,光会…

我娘有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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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迟发文,事多,常常飞回家乡探望老母亲,几乎一个月回一趟。

今年农历新年初二我娘做大寿之后,她的健康不断退化。

姑且不提迷信,我娘已经81岁,直到去年,她还中气十足,声量不是盖的,每天唠唠叨叨,啥事都要捻到脑里头。今年她过了年,扫墓之后,从食之无味开始,丧失食欲,不小心跌倒撞到手臂,骨头裂一小痕。至于为什么会跌倒,可能因为她心神恍惚,或是已经开始贫血,营养不良头晕。

手臂疼痛数月,她的食欲更恶化。身体痛,满肚怨气多数倾泻在日夜相处的亲人身上,我娘埋怨跟她住最靠近,最照顾她的三姐。基本上,平时除了夜里返自己屋里睡觉,从早到晚,她都在我姐家里度过,一起吃饭,看电视,关系密切。

受伤之后,她嫌我姐事情多,下了班还要忙社团的事,没能待在家里陪她。不过,之前我姐一直都这样活跃好多年了,她的工作也需要她多跟社区交流。我娘的阴郁心情吞噬了她的肉体,瘦成纸片人一样。

很快她投诉夜里无法入睡,或凌晨醒来就不能再睡着。隔天精神恍惚,无法做任何事情,平时由她煮饭,现在她做不来,只能长时间躺在睡椅上,或发呆或打瞌睡。她提最多的是夜里睡不着,十分担心。

我哥或姐从食阁外带回去给她,她嫌食物不好吃,食不下咽,勉强吞几口后,就恶心呕吐,把胃里的半消化糜吐出来。即使没什么吃饭,她不会漏掉吃药,仿佛西药比饭菜更重要。跟她相处时,我发现她突然会撒娇要求关心。觉得‘突然’是因为我娘从来不是那样的人,她几十年来,最讨厌撒娇的人。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种种指责开始冒出来。平时那么独立的人,突然衰弱到这个地步,叫我们很难接受。不明白为什么我娘白天要睡那么多,不肯起来走动,不想出门,怨声载道,唉声叹气,常说一些负面的话。

不仅是我们,看了几位私人普通科,医生们也认为,白天别睡那么多,做做运动,煮饭走动,夜里就睡得着,隔天精神一定会好。可是我娘照旧失眠,夜里十点开始准备好上床,仍然睁眼到天亮,又急又怕。

我娘的朋友有的给她私人配方,褪黑激素,伤风药等,希望可以至少帮助她睡一阵。我的学长卖什么特别效果的灯,常常带来照过灯的水给她喝。朋友的好意满满,但是没什么改善我娘的病情。

间中,她的血压几次反复升高又正常,不稳定,很吓人。我们几个孩子,在家乡或在外地的,有时间就回去看她,孙儿们也常来电问候。关于这些,我感觉我娘十分自豪,走在街上,总要指给朋友看,“我孩子回来探望我啦!”

我娘病恹恹的到紧急入院,至少两次。出院…

老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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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十年了吗?旧老板回国之后,退休,我们几个由他亲自招来的员工,漫漫岁月,早已不在一起上班。只有一个值得领忠诚奖,至今仍留在旧公司,义气满贯---或没有选择?

老板是澳洲人,原籍贯是香港,年少时候移民。据他说,一觉醒来四周全变成英语,不知那个时候怎么挨过来的。我们跟他工作的时候,夹杂英语粤语来沟通,甚至偶尔留字条写汉字,老细都明白。

没法子,当年我们的英语太烂。难得的是老细从不会瞧不起人,总是笑嘻嘻和和气气,所以华裔同事好爱护他。

今年老细75岁,他计划了一个人的旅程,远到温哥华,卡尔加里,纽约,多伦多,尼加拉瓜瀑布,伦敦,亚姆斯特丹,香港,新加坡,顺便过来探望二十年前的下属。他在面子书上找到一个旧同事,交代行程,由旧同事联络大家,聚在一起给老细看看。

75岁了,为什么还独自旅行呢?不觉得寂寞,劳累吗?

老细说他喜欢啊!绕了半个地球,不断乘搭飞机,除了需要助听器,他没有倦意没有时差,身体也无碍,老细这种独立的精神,真叫人感动。

从前的许多小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老细却记得清清楚楚。包括午餐时候他常常去的小贩中心,在公司附近,我觉得味道太咸,不再去,老细却记得那里的东西“好好食,好多选择”。对墨尔本的华人来说,大马熟食的味道十分难忘吧,何况他曾在新山住了几年。

老细早讲好要吃印度抛饼,大家约在旧公司对面的印裔穆斯林餐馆吃早餐。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吃抛饼,不觉得很好,但老细很开心。我们七横八竖地聊,问老细平时干什么,又提起自己的父母,都是一把老骨头了。

看着老细,联想起自己的父母。当年老细领导我们做工,已经很像一个爸爸那样关心大家。回想起那段日子,苦的累的不太记得了,印象最鲜明的依旧是老细笑脸盈盈,没事他也很开心。我们的记忆多不可靠啊。

认真回想的话,老细最后的一两年,差不多是翘班大王,有的没的借口一大堆。其中一个很抠的居然是,因为读《李光耀传》太入神,放不下书本,所以不能来公司。

幸亏我们这一班华裔员工靠得住,稳住公司大小事情。特别是跑业务的修女,几乎代起他的班。

老细千里迢迢回来探望我们,感动都来不及,怎么会扫兴地提起这些呢?

下午时分老细跟修女去了居銮,到火车站喝茶,晚餐时大伙带他去大排档餐馆吃饭,吃闻名遐迩的招牌菜越南排骨,老细笑得像一个孩子。白发苍苍,见猎心喜的小朋友。

我这几位旧同事真疼他,当他是老爹一样哄他开心。

人生际遇说不准,计划赶不上变化。活到这把年纪,…

活到这把年纪还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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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更庄,农民收割后放火烧稻田,一把火就很快速地把米杆除尽。

我想我的变化没有这么干脆,而是像雨水慢慢地渗透,润湿土地---细雨。

从前我常跑到国家储蓄银行缴费,或电讯局邮局,拿号码排队,缴付现金,把存起来的零角包括一分钱用掉。差不多三几年前,我才注册银行的网络户头,除了一个星期检查户头一次,不敢试用其他的用途。迟迟不敢开启网络户头的缘故,是常在报章读到这种户头发生故障或诈骗事件,后来没办法,也看身边的人用得很方便,才鼓起勇气加入行列。

现在我在网络银行付水电费,泊车费,电话费,孩子的学费房租等,得心应手。有时候到国家储蓄银行,看到上了年纪的客户手里捻着账单等候号码,心里嘘唏。两个月前,我才鼓励我娘在银行申请提款卡,好让她在非办公时间也可以提款。不过她会不会忘记密码,则是另一个问题。

我的这类变化,是一宗连一宗;从前买很多纸质书本,有空闲就读书,在咖啡店吃午餐会看带着的书。现在不是只刷手机,虽然也会刷,多数是阅报,因为不够时间好好的,专注的读报。在家里的闲暇时间,从读书换成上网络课程,我加入三个这类的平台,时不时它们会电邮介绍适合或者有趣的课程给我,叫我心痒,不小心就选了一大箩。可是我念书很慢,还需要查字典,所以不是严重落后就是半途而废,甚至像衣柜里的旗袍,等着出场等到花儿也谢了。

然而我还是努力的通过这种课程学习比较深入的知识,每次尽量只读一个科目,从一而终。

另一个很大的变化是连续剧,本来就看哈比人下载的戏或剧,有天听说了在线平台,从此陷入,自此不用等哈比人,我可以自己找喜欢的剧来看。是从《太阳的后裔》之后开始的,之前我必须从优管追剧,上传的速度倒是很快,但是画面很差,也常不齐全,叫人气煞。

跟定时看连续剧一起发生的是运动,之前我只袖手旁观着哈比人和儿子运动,某天我突然下定决心必须救救腰围,这次一定要破釜沉金了,就开始踩室内脚车,边踩边顺便看连续剧。从15分钟慢慢增加到50分钟,刚好看完一集戏。快满两年,我还继续踩着,哈比人和儿子早停了,可是我没有练成全度妍的腰身,或任何一位中生代的女韩星的腰围。

我没看港剧,陆剧或台剧,从韩剧开始,也忠于韩剧,本来是由于报章的介绍,可韩剧的品质也很好,故事多样,平台提供选择多,方便之下,不小心就变成铁粉。我熟悉的韩国明星还多过大陆或台湾,我是指现代的演员。

韩星给我的影响最大的不是装扮,因为我老大不小了,也没有勇气去整容--…

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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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得虚脱

我娘房里柜子里的钱财被偷了。偷得神不知鬼不觉,何况是一个身体不好,精神不济的老婆婆。

她回忆一下大约结算,现金,首饰,至少共一万元。那些金饰跟随她数十年,从少女到老迈,虽然只是几克的手链或项链,纪念价值无从计算。

无论她怎么努力回想,也无法清晰的想起何时不见的,人之常情,多少人会定时检查深藏的金饰?只记得入院之前去过喝喜酒,取出金饰来戴,过后留在抽屉没动,接下来人就因食不下咽,营养不良,住院几天。

她一个人睡的房子,白天空置,她走过来对面门到我二姐家,全天都在那里,或煮食或午睡或看电视。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找她,除了每个周五三四位牌友上门玩一个下午。他们已经凑在一起玩了近二十年,即使不算是好朋友,至少是熟人。

另有两位外人,是我姐夫的妹妹及她的同事,刚好来拜访我姐夫,借我娘的空房留宿一宿。隔天该同事还蛮懂事的塞了五十元给我娘,谢谢她。

大家都认为一定是熟人干的。去报了警,当然没用。也问了可疑的人,人家肯定否认。我娘拿不出证据,无可奈何。我姐夫斩钉截铁,不认为妹妹的同事会是小偷,因为我姐夫认识他已久,觉得他人品不错。

我娘这下问天天不应,整个人被重重打击,本来已食不知味,卧不安枕,事发后更加心力交瘁,孩子们只能叫她看开点。

她就那么丁点财物,偷的人欺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想毕得手后嘴角阴阴笑,easy case!

而且,跟金饰一起放的保险箱钥匙也被拿走,我娘去银行换保险箱锁头,另需付费千多元。

这不知哪一位无天良的,真希望天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