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October 29, 2015

壮志凌云

三岁的时候,他母亲就让他独自乘飞机回去槟城。“我交代好空姐照顾他咯!”他母亲说。他记得空姐送了他很多礼物,塞满怀。

初生之犊不畏虎。生养第一个孩子的妈妈也非常大胆。

然后上小学,开始一个星期,家里大人教导他怎么从古来搭巴士到坡底,再转车到圣约瑟小学。之后,以七岁之龄,他就开始自己上学放学。

真让人惊叹。

小六之后,入选寄宿中学,全校只有他一位华裔。学校在荒山野岭,四周无人烟,如关进集中营,只能足不出户,他也适应下来了。

初中时期,母亲给他报名,年终假期到日本当两个星期的交换生,住进日本人家庭,开始了他的异国体验。初中三,他申请去法国当交换生,跟着几个国内的学生远渡重洋,几个月内在异国掌握好法语。中五考完后,又得到赞助去美国交换,这次住近一年,磨练更多。养父严厉,不给白吃,必须为社区服务才能领政府派下的零用钱。届满回家之前,养父老泪纵横,离别依依,这大马来的孩子刻苦耐劳,深深地征服了他的心。

回来之后他在本地念双联课程,打算返回美国考取文凭。

间中,迷上net working系统,希望以后从事这份事业。他母亲替他安排,到中国朋友处,观察学习中方的系统几个月。中国的系统,比我们先进宏观。

然而,下来他又去当房屋中介,在槟城卖豪宅,认识不少中上阶级的顾客。接着不干了,回到新山,打理母亲的一间运输公司,好像辍学了。不干不是因为做得不好,是因为卖房子的收入来得不够快。

运输公司已经上轨道,不需费神。新山有间国际影城,他又去哪儿跑龙套,当客串演员。 收入不多,胜在好玩。边玩边学习国际影人的制作态度。

他是一条蛟龙。

学院文凭不算一回事,他的志气很大,世界很多地方他不仅去过,而是长期地住过,了解得比一般庸人更透彻。 他年轻,有的是本钱和勇气,不怕失败,没有尝试,何来成功的机会?与一板一眼,瞻前顾后的其他年轻人,他显得多么不同。

媳妇熬成婆的步骤太慢了,在这个三级跳的世代,他不肯墨守成规。战战兢兢苦干十年,挨到中级管理职位,二十年到高级执行员又如何?还是要看老板眉眼行事。他要创造自己的王国,世界性的疆界。

深思熟虑,他选择一间保健公司做传销。意志坚定,抛掉多余的肥肉,练出腹肌二头肌,放掉家里的车子,自己承担起一辆小汽车, 他要开始认真的自食其力。除了做营生事业,他还成立亚洲青年组织,兼顾培养年轻领袖,双管齐下。二十多岁 的年纪,指导比自己小没多少的青年如何当领袖。

蛟龙不是随波逐流的,而是翻云覆雨的。

很多成功人士的故事,传到我们耳中时,我们是从后面往回看的,从胜利回看从头。这次有机会从微时开始关注,未来还不可预测,更值得学习。

Tuesday, October 20, 2015

摁熄脑袋

取自修行百科
《道德经》的流传,基本上是为了抗衡孔子学说。

不仅是反击儒家重男轻女,戳破儒家统治精英的伪善,还有其他很有趣的思想,跟后人提倡老子学说所截取的部分不太一样,或是说,不太流行的部分。(即使当时男尊女卑是主流,道家能够如此尊重女人,可谓突破了,而非不可为也。)

《道德经 》推崇站在弱的地位,以柔克刚,上善若水,与儒家唱反调。儒家讲求积极力求上进,向社会更高阶级迈进。可以说,儒家推崇的是用心的锻炼理性的前脑(prefontal cortex),用意志力修身养性,把人性不好的一面,转换成仁爱。

《道德经》却告诉人家,选择低的位置。老子建议别汲汲营营俗世的身份地位,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聾;五味令人口爽”。大家应该放下这些假的东西归隐,解除大国大城,回归小农田园似的简单生活,才可以跟自然和谐,找到幸福。

道家推崇剥离掉一路成长时,从社会中学到的层层礼教,回归儿童纯真心态,因为那是最自然的本性。个人成长的时候,最后成熟的脑,是前脑。人类进化学里,把那部分的脑称为新脑(neobrain),是主管逻辑意志等,个人成熟的时候,才发展完毕。人类进化的早期,前脑的体积比现代人小。

纯真心灵即关掉有意识的脑活动,返回无刻意的,自然的意识。

那怎么摁熄习惯统领的前脑呢?这就是有趣的地方了。

除了静坐冥想之外,原来还有很多招数,包括呼吸锻炼、超出常态的运动(试试马拉松,跑到虚脱继续再跑,跑到脑里的恩多分激喷)、性交(《达文西密码》这本小说有提到);古时受到《道德经》启发的中国人,还会服用麻醉性植物,兴奋剂之类,甚至食用带毒性的奇物(临死不死时,有机会达到嗨的境界)。

放眼世界,信仰和兴奋剂(古时当然不是合成物),几乎都有被按下不提的关系,东西方皆然。从很原始的萨满教,跟祖先联系时通用,到近代的印度的修士,为了跟神通灵,似乎还在用大麻。马来人残存的巫医一定要用的甘文烟香,其实也是象征之一。

六十年代发生在欧美的嬉皮潮,起因于反越南战争,原本是很高尚的运动,却跟大麻及LSD(D-麦角酸二乙胺)关系紧密。

Wikipedia :“On the East Coast of the United States, Harvard University professors Timothy Leary, Ralph Metzner and Richard Alpert (Ram Dass) advocated psychotropic drugs for psychotherapy, self-exploration, religious and spiritual use. Regarding LSD, Leary said, "Expand your consciousness and find ecstasy and revelation within."[129]”

头脑嗨了,才能跟神接通吗?或不关神---心灵才能达到满足的巅峰吗?

这对平时很少让头脑嗨的人来说,像我,了解得太少了,实在不敢说。

资料来源:Prof Slingerland “Laozi and the Uncarved Block, Chinese Thought: Ancient Wisdom Meets Modern Science pt 1" 及Wikipedia.

Tuesday, October 13, 2015

Gua Ka Li Gong

当孩子他表哥念初中三的时候,有天我回乡到他们家厨房蹭饭,见识了姐夫如何教导儿子。

那时外甥不过15岁,念特选国中,聪慧敏捷,品学兼优,是优等生。

我们聊的是国民服务,他哥被抽中,申请延迟。我鼓励他,将来如抽中,应该去体验一下。他父亲同意,告诉他该去看看。

不过,语风一转,跟孩子解释。“你道这些国民服务真的是为了团结国家青少年而办的吗?Gua Ka Li Gong, 我告诉你,完全不是。真正的目的,是政府为了给那些特级承包商有生意做,让他们赚钱。这个国家的种种,都是以这种惯性的方式经营。”

当时听起来有点刺耳,男孩才15岁呢,看事情还不够全面,他爸就一针戳破表面所营造的美丽,让他看看脓疮。提早教他愤世嫉俗,反社会精神,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早点乱吗?

而且,太早失去黑白观念,如所谓的公平是倾斜的、警察是不能相信的,法官是为权贵服务的,执法是选弱者下刀的,少年如何自信成长?他的思考该依凭那一套准则?教科书上教导的不能信,那还苦学干嘛?

(不如崇拜网络和娱乐圈的神。即使他们纸醉金迷,至少名利双全,而且是世界级的。)

如何培养少年的乐观精神?如何保持积极的生活态度?

等到他表哥念大学,我儿子升上高中,我发现环境之恶劣,我居然也步入同一个轨迹,被逼教导儿子睁大眼睛看清现实。

报章、电视新闻、媒体上的例子,历历在目。如何美言,如何保留,已掩饰不了满溢出来的粪桶。

述说同一间社会事件,老大和老幺有两种很不同的接受程度,不同的‘惊吓’程度。

如何鼓励他们坚信理想、热爱家园、不失去希望?

在云谲波诡、斗臭斗烂、小我赢过大我的局势中,如何让他们相信,仍然有浩然正气值得我们依赖?

进击的巨人----我们的写照?

Tuesday, October 6, 2015

卧听潇潇雨打篷

《爸爸去哪里?》第三季,王宝强一手抢了最烂的房子,把其他的机会留给同侪,他老婆抱着三岁女儿笑着不依。待真走进这简陋的土房,王宝强心里特别感触,怀念起小时住过的屋子,难得现在有机会重温旧梦。

(王宝强凭《人在囧途》爆红,现是中国一线男星)

我心里一直也是这样想的。小时候住过漏雨、浸水、鼠辈横行、没有隔音、地板处处是坑、墙壁补丁、砂砾屋瓦sauna效果的木屋;我认为现在虽然离开这种环境很久了,偶尔再回去住还行,我有自信。

而且,我认为自家孩子肯定能够配合。

虽然他们在家里每夜睡前都会拧开空调吹个三小时,虽然他们的床褥半尺厚,房间宽敞整齐,有无数的玩具爱书陪伴入眠。

我认为他们的爹娘是苦过的人,这种基因一定会传给孩子,何况自小从没把他们拱在手心细细呵护,没给过他们什么‘小王子’的概念。

两年前就去了霹雳州的荒山野外,下榻模拟原住民草寮的民宿,山里凉快,大伙适应良好,甚至觉得新鲜。

后来听说朋友带女儿们也去了,民宿主人一见他们,就建议入住比较贵的空调屋子,经验告诉她,来者肯定在草寮一夜也过不了,夜半就要换房。

刚过的校假去住帐篷,哈比人的骚主意,说是近来流行的风格旅行。艳阳下抵达一片草地上的帐篷,可惜这草地不在蒙古,而是哥打丁宜。所以篷内的温度可想而知。期待是高原凉爽,变成沙漠酷热。想象和现实有段大距离。

夜里还好,温度下降。燃起小灯泡,透出丝丝浪漫。

月光下起床步出帐篷两次,踏过露水去对面厕所解手。躺在床褥上期望雨哗啦啦落下来,看看帐篷会不会浸水,大家有没可能变落汤鸡。简言之,没睡好。

隔天民宿主人告知,曾经有一位念莫纳大学的学生住过我们这个帐篷,凌晨两点吵醒他要退房回家。因为篷里有只她无可奈何的昆虫。

那只虫,我想我们也碰到了,是小时候男孩喜欢收集的‘虎豹’。老大几番提醒有虫,就是那只。他们没见过,也没玩过,以为有毒。既然我不在乎,儿子们也就不敢大惊小怪。我不犯它,它不犯我。

有机会再回去,我也不想再住。没什么活动,无聊。青年时候露营好玩,因为住在森林里,同伴又多,胡闹瞎混一下子就天黑了。那时候,最扫兴的就是潇潇雨。

重点是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