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May 30, 2010

你要排遗啊?



看我笑一个~
我是海盗虎克船长。
发烧了,用冰块冷一冷。



学以致用呼?

老幺听见我离开桌子打算上大号,随口问那么技术性的问题。“你要排遗啊?”

排遗,defecation:四年级科学,动物排出无法消化食物之科学名称。排泄则是尿、汗及二氧化碳等。

坐在马桶上时,我好气又好笑。校假将到,我这老妈子的苦日子大概快开始了。他不去学校,不忙功课,在家闲晃,我更苦,更容易生气。特别是一考完大考,他的恩多分分泌旺胜,像个转不停的陀螺,叫我眼花加脚软。连肝细胞也像爆米花一样,一颗颗勃勃勃爆开。

小鬼的年岁每增一年,花样就多一倍。我可是更老一岁,应对的力气退减五成。突觉喘不过气,歹命。
新发现,笔芯可以导电,至热出烟。

Thursday, May 27, 2010

她只是不在乎

心魔剧照


薇,


现在表弟正在期考,他校里的政策是把班级解散,安插到不同的年级去考试。看来顶好玩的。表弟说他被分到高三电机班,班上的学长味道很臭。别的不说,光提起臭体味。可不见得他就香了。十八岁的男生,正忙着发育,大热天又是下课后赶回班上考试,一定是汗水涔涔,发酵后就是荷兰乳酪味。


中一的小学弟插在学长之间,填写考卷当儿不忘偷看邻桌风景,见到他们用计算机滴滴答答,飞快紧张,他又神往了。如果我有这种经验,一定按不住窃喜。跟未来的我同一班呢,联想翩翩,没准可以捕获空气中飞舞的脑电波,帮忙解数学题。


不久前我们一家看了大马导演何宇恒的得奖电影《心魔》,这套戏你问娱乐新闻一把抓的妹妹一定懂得,报上数次大事介绍过。虽然我们看得不太懂,结尾像雾里看花,看不出是玫瑰还是牵牛花;但是引起一些阿姨的想法。


隔天阿姨在车里问大表弟关于这套戏的感想。一个十六不到的女孩跟二十三岁的男友交往,有了性关系,虽然没有身孕,被她母亲发现后恐吓男方。男生母亲尽其所能筹钱,收到钱之后,女孩家人还是要控告男生。最后男生失控,错手掐死女孩,跟母亲发生冲突后,车祸不知有没死掉,男生的母亲最后的心理转折是终局的经典画面,则是她数次获选最佳女配角的垫底好料。


表弟说坦白讲他完全看不懂。坐他后面的表姐,十九岁,也静静不答腔。我只好再次提醒,一旦跟小过十六岁的女生发生性关系,男子可以被控强奸。现在阿姨就对十三岁的表弟谈这些,我不觉得太早。他的黑白童话世界是渗入灰色的时候,你瞧他长的速度,已经高到阿姨的眉头了。虽然阿姨总觉得你表弟偌大的脑壳里,脑袋的体积只有一颗核桃那么大。


有些廉价酒店穿梭的雏妓,十四岁就开始工作了。通常是第一步始于男友,就是那么轻松地“无法坚持”开始的。


薇,阿姨初中时是学校的羽球代表,有跟队出阵到他校参赛的经验。我记得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步行在某间国中校园,忘了为何落单。一个黑影从暗蒙蒙的墙角踏出来,做出一个猥亵的手势邀请我与他“同乐”。难道他以为华裔女生都大方随便?


因为背光,我看不清他是谁,不过知道是一个年纪相仿的马来男生。恐惧中我加快脚步移开,回到老师在的课室里,躺在桌子合成的睡床上,不知该跟谁讲这事。那是州办羽球赛,很多区的中学代表都留宿在这校内,或许这个暗影在隔天亮晃晃的赛场内是数一数二的羽球种子。


当少女长多一点点,迫不及待地将有许多贪婪的眼光、腐烂的灵魂想染指你的新鲜身躯,以似是而非的千百种理由。


薇,我在剧中看到黄明慧演的角色,盈,一个中四女生,在学校被霸女们殴打、在百货公司偷衣服、学业成绩让父亲不满、跟男友见面都在床上结束。你道她的家庭很不堪,父母不管教吗?可不是的,她的父亲是自己校内的老师啊!哥哥成绩很好,考取奖学金在澳洲升学。父母最关心的,是她的学习成绩-----虽然除了成绩他们不知还看重她的什么。


这样的家庭环境有什么问题?问题出在家人完全不懂得她的一切,里和外,身和心。


盈的角色是叛逆的,但没有激烈的情绪表现,反而让观众更心寒。我摸不透她心里的想法,她常常口中说:“我怎知哦?”没人明白她到底追求什么?可能连她自己也不晓得。然则她的不在乎最最让观众心酸,或害怕的。


连自己也不重视的人,不仅让自己陷入迷障,她可知连带把旁人也拉进去?


一般来说,这种事情发生后,同情或正义总在女方。因为女子天真、男生狡猾;女子无知、男生不负责任。。。。然而阿姨想从女生的角度来看,难道她为自己负责任了吗?从她跟同学的对谈,她知道所为为何,知道避孕的需要,知道如何避孕;她是清醒地明白的啊!


她只是不在乎。


薇,在众多的离家出走少女当中,过早尝有性欲的女孩、最终掉入泥沼的女孩当中,有多少个她是-----不在乎别人、不在乎家人、不在乎父母的啊?最后她们到底爱自己多少了呢?


你一定要会爱自己才有能力爱上别人呀。不晓得如何爱自己,不断拉低底线让别人来爱上你,怎能够恒久的呢?还没澈透了解与把握自己之前,哪敢奢侈谈爱呢?

Tuesday, May 25, 2010

曾经的露台

虽然目前住的屋子有两个露台,但是形如虚设。现在我的露台被重重铁门关在室外,为防盗为安全,沦落成农历新年时大扫除的累赘。露台本带着浪漫的遐想,是诠释美好时光的地方。被密封的四面墙围堵久了,不用步出门口,一步走到露台就可以获得透气的机会。
特别是寒冷的日子里难得短暂暖阳晒到的阳台。 (法国,坎城)

四季如夏的马来西亚,向阳的露台反倒是诅咒。我的第一个露台还好没有恶毒的阳光,反而有满兜的风,从早到晚,在那些日子啊,安慰了年少的浮躁和郁闷。

一上中学,住了十多年的海边板屋被逼迁,政府征地来建海滨花园。屋子是马来屋主的,钱赔给了他,贫穷线下的我家,不但失去一个落脚处,连带父亲谋生的店门也没了。摆脱了每年雨季带来水浸到床脚的凉意,连带浪声风声也没了。

我们搬到小姨买的组屋,她腾出现金帮了母亲很大的忙。组屋在第四楼,因为整栋加上底楼才五层,而且是廉价组屋,所以建筑商没有规划电梯。当时全家大小都很健壮,上上下下爬十层梯阶气不喘脚不抖。那是一间不足一千方尺的小屋,两间小房,小小厨房摆了雪柜就差不多只容一人进去,洗衣机放在唯一的厕所门边,客厅有一张坚实的木桌子,白天父亲在上面剪裁布料,晚上把熨布垫卷起,轮到我们几姐弟挤在一起做功课。

与大门相对的是露台,围上纵横铁花。房间的窗口、厨房的窗口通通焊上铁窗。关在屋里像阔少手里提的雀儿,在笼里的秋千与横杆之间跳上跳下,也只有如此跳上跳下的琐碎思绪。

母亲和女生睡的房窗面对公用走廊,比较阴凉。大哥弟弟睡的房一开窗就是白云,但是夕照强烈,窗帘挡不住酷热。房里呆不下,只有到客厅坐,当厅里有人在忙,几乎就无处可待。所以很多个下午我都不呆在家,老是往同学家溜。

我们住最高一楼,承蒙受信任,上顶楼的铁门钥匙交给父亲看管。这个特权,除了让父母偷偷把家里的杂物塞到水库下面,小孩们也三五不时跑到天台去,好像我们家多了一层楼。

水库在一间小房,木门一开就是左右两排人字屋顶,中间一条窄走廊。我们可爱死天台了,有时是结伴上去吹风,无所事事,就爬到屋顶上去坐。那时的高楼不多,我家那楼算是独树一帜,周遭没有更高的,所以视野很好。站在屋顶居高临下,细细的马来甘邦屋围绕。现在回想,其实也没那么小栋。

爬上屋顶需要小心着力,否则会踏穿石棉屋顶,记得是大哥开先锋,我们把功夫一个传一个,猜测木梁的所在赤脚小心摸索。不过责任感还是有的,爬来爬去我们只在自家屋顶上,很少越界,至终没出过差错。父母知道我们在屋顶上走来走去,竟无苛责。家里不见我们其中的影子良久,母亲会说:“去上面找。”不过多数时候她才无暇管。

更多时候是独自上去,看书、听歌、偷吃、啃课本、装模作样沉思、叹身世强说愁。弟弟那时已经开始写诗并素描,做文艺抒情梦,那时他的脑袋里大约还不会想到有给媒体季刊写专栏的一天。即使下着雨,我穿上雨衣撑伞也要上去。大致上的那儿印象就是凉快,还有无拘无束。

家里的露台不大,刚好塞下一张帆布折床。父亲跟随祖父的习惯,睡在帆布床,节省空间又凉快。母亲跟小孩睡房里的大床,我有记忆开始就是如此。不知是否就是他们避孕的方法。祖父跟我们住在海边木屋时,家里有两张折床,像行军用款式,厚厚的白帆布串在结实的方木条,一打开两对木条形成X字,长方形帆布稳稳地摊开,可睡一个成人。母亲不碰这两张床,每到农历新年父亲亲自刷洗后曝晒。当纯白帆布泛着褐斑时,两张折床只需用一张,我忘了后来有没轮到大哥续用。

搬到组屋父亲只剩睡客厅或露台的空间,他多选择睡露台,急雨纷飞时他才搬到客厅。他觉得组屋很拘束,但是形势比人强,白天细水流长的压抑只待夜里才能放空到闪烁星空里。

一早父亲起了身,折床就靠露台栏杆整齐绑好,然后母亲在铁窗枝条上挂湿衣,一点点水滴到楼下人家的铝片屋檐,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如果衣服扭不够干,楼下会抗议。不过他们可不知道我们到露台吃西瓜顺便把种子吐在屋檐上,曾经奇迹式发芽,连巴掌大的西瓜也长过。在还没压破铝制屋檐之前,鸟儿先啄掉了。

母亲甚至曾经在露台凸出的铁窗上养鸡。鸡只周围除了铁网就是蓝天,我想它们一定很害怕。楼下的铝制屋檐满满一层鸡粪,有没有引起争执我倒不清楚。不过母亲养不久就收了,餐风露宿的,量是鸡只也不好受。现在路过廉价组屋,看到住户善用空间的创意,不由会意一笑。

露台铁窗有个逃生门,打开后要逃只有凌空爬墙。然而我家好几人没事也开窗爬出去过,干什么我忘了,大部分是好玩。父亲是爬到大哥睡房墙外装铁盒鸟笼,请麻雀来住。母亲几次指着他的身影向我们投诉,可是我也爬过,沿着突出的水泥窗檐和喉管爬下去。我们几人身手挺好的,那时年轻,又无聊。

比较方便逃离压迫感的还是露台。心情烦闷时,在露台喘口气,看向远处,虽然没什么好风景,但至少获得一时的空间延伸。很多时候,望向一栋栋小号马来屋,纳闷会不会也有一双眼睛搜寻定格在我站的方向。或许是一扇窗内的一位马来少女,羡慕着她加诸在我身上,因不同肤色想象中的,行动自由。

或是潜意思里我们一直想离开狭窄的雀笼。从最小的弟弟到最老的父亲,都无法好好呆住。住了七八年之后,我们果真搬出来,离开了靠近海龟交通圈的组屋。不时我仍然模糊忆起从西海岸访友或大学假期回来,凌晨步下长途快车,独自从海龟交通圈走一段路回家,昏黄灯光把身影拖得长长。那时虽然有点恐惧,但还是走完那段不短的路。虽然一直低头急促迈步,不过知道家就是那里了,在半空中。

Sunday, May 23, 2010

住海边的日子

板屋的后面就是沙滩。小宝宝是母亲和邻家妈妈替人照顾的孩子。

我一出生就住海边,直到十二岁。海边的风景和海浪的变化紧紧的扣住我的童年日子。虽说是住在海边,但不像现在富豪人家,独栋别墅,一条狼狗,闲时在海滩绘画 。我们住的是跟马来人租的小板屋,前面是小小店面,后面是住处, 最重要的是屋主肯赊帐。爸爸把后墙打通,搭建延长,才有了厨房和厕所。后门一开就是海边的防水堤,下去是绵绵的洁白沙滩,白天海风拌着水气吹进屋里,虽然屋顶是锌板,有了海风还不至于闷热难熬。屋子靠的是南中国海,是有大风浪的大海,气势磅礴,无边无际,不像这里南马看到的是海峡的海,平平无奇。每当同学要特地长途跋涉去看海,我心里总庆幸的说:“我一开门就看到了”。


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市中心,屋前有泊油路,大卡车和巴士来来往往。平民很少汽车,出门用脚踏车或三轮车。因为屋前相对危险,所以我们放学后的时间多在屋后溜达,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开爸妈的视线。家里五个小毛头等吃,爸妈整天为五斗米折腰,忙不过来,我们是自己找乐子。幸运的邻家也是多子辈,不难找同龄的玩伴。因为都是穷苦人家,左邻右舍都很互助,包括管教小孩,所以父母很放心我们到处玩,邻家父母看到危险会阻止。


就是因为全部家长都面命耳提,我没有在海里学会游泳,长大了才在泳池学会的。有时候会看到一群大人慌张的聚集一起,从海里抬一个孩子上岸,多是马来人。一回是我校华人同学,由马来渔父拉上来的,但已经回魂无术。每次碰到类似案件,妈妈都会绘声绘色地唬吓我们,所以我们会下水玩,但不会去太远,还好这海滩的斜度缓慢,相对安全。再说玩水湿了一身,得换多件衣服,给妈妈发现一定挨顿骂。


屋边屋后有几棵树,树身不高,是我们的天堂。大人在树杆绑上秋千,让小孩荡。另外有棵矮树,树桠很多,我们常爬上去玩。有人在树枝间搭个简陋小舍,有屋板可以躺,下午风凉,叶子把阳光筛掉,是偷懒的好地方。有时我们在树下起火来玩,煮叶子和沙。大家的屋子都是板做的,我们玩火给大人们骂不是新鲜事。如果傍晚时分在沙滩,大人起煹火烧垃圾,小孩一定不缺席。火起得很大,烧到五六尺高,我们忙着加垃圾和树枝。大人常常在沙上起火烧东西,没事也起个火,慰籍无聊又压抑的心情。


那时的海边相当干净,爸爸可以在海边捉到大螃蟹,为晚餐加料。哥哥也在海里捉了很多美丽的大蚌类,收集一级的贝壳。哥哥是男孩,大胆得多,海是他玩得淋漓尽致的地方。他游泳潜水的本领都是小时候自然学会的,现在当上潜水教练,拜儿时环境的熏陶。


我们一排屋子的附近有条大水沟,把废水排到海边。那儿是寻找宝藏的地方,我记得曾找到几个颜色鲜艳的塑料玩具,质地比较好的,爸爸不会买给我们的那种,当时开心得不得了,珍藏了数年。每年年底季候风走了之后,海滩上会留下许多垃圾,由海浪带来的,也是寻找意外惊喜的时光。那个时间的垃圾没有这么多塑料带,动物尸体之类的。然而沙上的“黄金”,甚是常见,因为渔夫的习惯是就大地方便,纱龙布一提就可,痛快豪爽。


妈妈为政府部门工作的年轻王老五洗熨衣服帮辅家用。这些王老五,互相介绍,为妈妈招客。他们穿上班的衬衣和西裤,对我们来说不是负担得起的。所以当妈妈把衣服晒在屋后的沙滩上,我们的职责就是留神看守免被附近的马来小孩偷去。我们年龄小的,不太懂事,玩得忘记,结果让妈妈难堪的给顾客道歉不下几回。还好这些年轻人都很厚道,不责怪妈妈。当年这几个皮肤白晰的男人,口吐洋话,代表着高教育,家境不错的阶级,可是他们从来没有给过我们白眼看。现在我所知道的两个人,一个在我家乡当开业医生,妈妈去看病时他还记得。另一个在这里是个非常成功的发展商,也是地方领袖。


海边也住着马来人,不过在另一处。平时井水不犯河水。有时他们的小孩会过来我们屋后的海滩,路过。也有特地来,偷一点东西,或来吓吓人,因为狗会大吠。那些不怕狗的会结群来欺负我们,我们通常是跑回家,父母叮咛过不要和他们硬碰。碰上了,站在家后门口,用力的瞪,瞪到他们走远。记得只有哥哥和他们打过架,打得厉害了,大人去找甘邦里的领袖说话。


有次我和一位同学踏脚车到远一点的沙滩去聊天,来几个马来人,与我们差不多年纪。同学发育早,他们占人多摸了她胸部一下。我吓死了,没料到我同学一个转身飞脚踢出去,然后我们才跑。从此对她刮目相看。


沙滩上长一种植物,蔓延很快,绿油油的叶子把大片沙地遮住,好象是猪农喂猪的食料。我们习惯赤脚乱跑,在沙上要行动方便,穿鞋可不行。所以被藏在叶子下的玻璃片和铁片割伤的事也不少。自己处理的方法是,用人字拖鞋底拍打伤处,把血逼出来,伤口浅的,继续玩;伤口深的,流血不止,只好回家找爸妈,挨骂了,再由他们处理。爸妈用的是“六九三”药粉,什么伤口都行,包括靡烂的蚊虫咬伤。大病才找医生,因为没时间,也没那么多钱。我们整天在屋外活动,饿的很快,吃得很乖,基本上很少病痛。或许寄生虫除外。


中学时候,几次随团海边露营。到海边野餐露营是当红节目,因为方便,整条海岸线就在市里。那种兴奋,还真难形容。月亮下,海浪声,微风熏,煹火暖,臭味相投的同伴,聊到星星隐去。年少轻狂的日子,我们有我们的快乐。

Thursday, May 20, 2010

多种语文的迷思

新加坡政府应从英语体系家长的恳求,放一放风声要检讨考试中母语的成绩比重,结果引起大幅度的民间讨论和抗议。这里有很多人针对新国先前的功利政策而自食其果,大放厥词,有很多的幸灾乐祸,当然也自我勉励,要珍惜自己所拥有的。

其实我很好奇,当那么多的新加坡家庭里,两三代自小已经跟小孩纯粹用英语交谈,小孩的母语还可以根据种族历史来篇定吗?母语不就是母亲及父亲在襁褓时开始对你讲的语言?还有母语是母亲口中的话?还是父亲口中的话?

英国殖民之后注重英语的家庭培育出来的孩子在职场的表现都很好,属于中上阶层。我母亲那个年代,看轻把孩子送去华校的家庭,我们这代就是讲英语疙疙瘩瘩,多属于中下层社会阶层。

因为环境所逼,新山有很多能说华语的英文华人。不过,华文教育登不上大堂的观念还是根深蒂固。有位医生闲时谈起孩子的教育选择,直言看到许多华文背景的家属(包括自己家庭),去华校的弟兄姐妹的成就还是比不上去英校的人。所以不难明白很多英文人即使看到中国崛起,一窝蜂跟着送孩子去华校念小学,但上了中学后,不很鼓励孩子继续修读华文。觉得华文到小学程度就足够了,特别是政府会考中的华文科出名地难获甲等成绩,难免影响升学为至要目的的考量。那些特地为难母语班的中学校长,更是为萎缩的空间雪上加霜。

我的外甥华小之后,上了两年国民型中学,他父亲却替他转校去国中,放弃了华文。他们家里讲英语,他的哥哥在该国民型中学念得半天吊,眼看科科教师缺课乃家常便饭,校长管理无力,他父亲豁然把他转去特选国中。去年中五会考成绩非常好,考得八个甲,外甥申请新国学院的航天机械工程,居然被拒绝。猜测理由是没有考华文科。

回头到国内的大学,也没有一间接受他的申请。提起土族同学不过凭两颗甲也谋得一个大学位子,心中极端不平衡。这种二十年前发生在我们身上的魔咒,至今紧箍匡依然稳稳存在。

我从来都不敢给人扣帽子。平心而论,自己本身的能力,念完小学,到国民型中学,华文是正课,毕业后的华文水准就很不错吗?可不见得,然而英语和国语很糟倒是真的,结果在尊崇英语的职场上吃过不少苦。然而还是走过来了。

新山有部分的家长选择送孩子去新国念书的原因是,要读三语太辛苦了,宁愿减少一种语文。 他们的观念是,当然比起其他语文,国语最没有经济价值,所以放弃不足为惜。记得有个小男孩,出于某原因被家人从新国转校到新山华小;小男孩成绩不错,华文和英语他完全没问题,虽然普遍上大家乐观地以为船到桥头自然直,但是他无法应付国语。结果小男生就医的原因是,额头上光秃秃一片,他一碰国语学习就不由自主地拔头发,已经濒临精神异常。

当我们自豪地说我们的学子能够掌握三语,比双语人才更优越的时候,目光请也关注精英之外的学生。请也记得升上国中的四分一华裔学生辍学,大部分原因是跟不上国语教学。这些孩子的母语就很好吗?不一定。

根据新国政府会议上的报告,有三成的学生其他成绩非常好,母语却低于三十分。这些学生可以用英语驾伏很高深的知识,但无法搞懂汉语拼音同音异意字。排除环境和心理排斥的原因之外,身为脑神经专家又对学习障碍有特别兴趣的李玮玲医生,提醒大家别急着责怪,有些孩子是天生没有语言的禀赋。

就好像我的两个儿子念国语一样。课本的编排本来就是大问题,老师的教法看来没有什么效率,学校和教育部的政策朝三暮四,实际上有没有协助到他们真没门儿。看看多少比率的华人小学生,从精英班到普通班,放了学还去国语补习班,大概可知道问题的重点在哪里。

当然有些人说要怪家里没有及早准备好孩子,学步当儿就应该教三语,让他边吃米糊边听“粥、porridgebubur!”。这些不要输在起跑点的意见,却也犯上个案当总体的结论。何况更是凸显社经地位的不平等,徒增双薪家庭里母亲的内疚,要薪水还是要优生儿。孩子的学校课业变成全家总动员,这样的家庭生活正常吗?

这些小孩由于花太多时间在研读国语而减少其他科目的学习,更灰心的是,效果提升不大。年年水准槛门加高,恶性循环,他则年年吃败仗,直至预备班被老师羞辱,“国语不及格不要乱讲话。”那么可不可以回应:“老师没有把我教好,老师也有错。”

都说了人有八大智能,每个人的天赋智能和发展都不平均。语文课博大精深,不像应用科学干脆利落。那么对语言没什么感觉的孩童,搞好一种语文已经要命,掌握三语变成乌托邦里的桃花源。

我们可以原谅英文讲不好的人,可以为数学不好而自觉可爱,可以同情历史考砸的人,为什么看不起拼了小命仍国语不及格的人?学习要背负那么重的政治包袱,会快乐吗?可以走得远吗?

那么该如何做?我不是教育专家,我没有答案。教育本来就应该多元,扣帽子时想一想。

Wednesday, May 19, 2010

叫你别乱来

有好多规条的比赛。

欢迎参加三寨版“无敌状元”,全场冷气设备、奖金monopoly钞票五百万、电子词典和数本大辞典,还有塑料金元宝一大个。

主持人所设的题目从四年级课本搜来,比如“写出0.6的华文字”、“一年有几个月?”、“说出成语:什么什么头,什么什么肉?”、“有一个人走平地后上山下山又上山然后下山,猜四个符号?”。。。-_-|||

得分太多的参赛者将会在新的分数里扣除一半,以示公平,帮助得分缓慢的参赛者乘势追起。

主持人可凭喜欢阻止某个参赛者停止作答一段时间。主持人有终极的赏罚权利。

抱歉主持人不解释参赛者对答案的疑惑,他的答案是最终答案,不容挑战,即使是错误的。任何问题既是作业本里老师改过的答案,一定是绝对。虽然可能字体太潦草让老师看走眼。

主持人在比赛当中特别过瘾,一反平时家里校里被欺凌的角色。(+﹏+)~狂晕(+﹏+)~狂晕

Tuesday, May 18, 2010

练习簿的涂鸦


年中考期将至,又烦我这个老妈子陪太子复习。他俩多年过关斩将,至今还是次次考试次次突发意外,危如累卵。

有的人啊,真的很不会考试。看到A, B, C, D就蒙了,看到选择填充更创意十足。对他们来说,最好的考试是真人上演“百万小学堂”之类的对答兼表演。标准答案对他们来说是蒙上眼睛射的靶,key words对他们来说是拗口的俄文。

让他用漫画来答,他就神了。

老大将考世界三大宗教,练习纸上就出现了耶稣复活的小插图,自娱娱人。十字架上的耶稣裂开嘴巴大笑,“复活了!”他认为耶稣带着欢容重生。
老幺的数学老师请我回去看看他的练习簿,面带可气又可笑的表情。回家一翻,看到这些越画越大的“插图”,还觉得他颇有为课本插画的本事。现在小学课本少不了小卡通插图,以增加趣味。他的构思还相当配合主题嘛,图是明白了内容才配上的,只不过他采取了高达机械人的角色。机械人的表情一级棒。

这样到底是尊重老师或不是?

注:当然不是正课的数学,他很明白藤鞭的厉害。这是课后的额外数学班,同个老师教了第二年了。老幺很清楚这位老师不会严厉责备。

Friday, May 14, 2010

父亲节就来----请别哭泣哦

年轻时短短的咖啡店岁月,竟在他的日后生活烙下西式的餐饮习惯,牵肠挂肚,至今不渝。

人老了难免要跟骨科医生做朋友。父亲的背越来越弯,叫我带去看熟悉的李医生。在诊所里李医生看X光片子、检查之后,对他说是老年骨骼老化,不需要(或不能?)做什么,毕竟父亲已经八十了。


父亲有点重听,再三问道有没有药吃?老人总是以为什么病痛,吃一吃药就可以解决、复原。我在他背后用家乡话说:“这个不能吃药的,如果是年轻人需要才开刀,老人就甭了。”李医生再细细指导如何做适当的体操,疏松一下筋骨,不过告诉他,无法把他的脊椎拉直的了。


其实当父亲提起要去看医生的时候,我心里早有数,然而加上母亲担忧的语气,我一有时间马上带他去诊所。结果我们从诊所带走两包维他命和一包补骨丸,止痛药不必,因为父亲说完全没有疼痛。这花了我百多元,算友情价。


关于父亲和母亲,我不止写过一篇,心想其实他们也算是我的写作缪斯(希腊神话里的文艺女神),哈。

http://movie.cca.gov.tw/files/15-1000-2652,c266-1.php

有个晚上我们一家子看《爸,你好吗?》,张作驥電影工作室制作的台湾电影。由许多短片连贯而成,全部关于父亲的故事。其一是《铁门》,丈夫在剧后说,片里弓着背的老阿伯很像他岳父。我回想那个主角的身影,的确像透了。


丈夫说戏里的老阿伯就像我父亲一样,总是不要麻烦别人,总是自己忍受、自己处理、什么都随便。活到那么老,什么脾性都不见,一路妥协,总是配合别人为先,原本可不是他的性格啊。父亲本来很固执,而且自尊很强,脾气刚烈,完全不能受一点点委屈。


他的一生走来,坎坷何止参半,简直到老都不如意。现在虽然生活适意,但寄人篱下的心事还是有的,因为没跟儿子,反跟女儿住。对老一辈的华人来说,可是一个很难看破的坎儿呀。


我有父亲住一起,其实是我的幸福。同学来我们家看到,几次都表示羡慕。老幺还小的时候,我上班迟回,父亲就喂奶、看顾孩子。转眼老幺十岁了,爷孙共度了多少光阴啊?这怎么个算法?


屋内外收拾得干净整齐,多是父亲的功劳,他回家过年我就很急躁。家里几个男人、男生,只有父亲会帮忙做家事,其他的有时间却看电视。所以他们无法否认也是他们的幸福,这我要恨得牙痒痒地说。


《爸,你好吗?》好几个故事,不同的父亲,不同的方式,表达同样的父爱。里面没有富裕的父亲,用物资厚礼灌满孩子的欲望,相反的有沉默瞌睡的父亲,买简便的早餐跨过铁路送到儿子手上。没有意气风发在女儿婚礼上劝酒的父亲,相反的有什么都无所谓,选择昏黄灯下独酌的老爸爸。镜头落在十二个弱势爸爸,铺成许多忧伤的故事。


最让人不能自己的是末端字幕旁的街边访问,导演找路人甲乙丙丁等等,请他们对着录影机说出给父亲的问候。没有演技的路人一句“爸爸,你好吗?我很想念你。”啊,才是最叫你泪眼婆娑。


看了忍住泪水哦。

Wednesday, May 12, 2010

《我来自华小》

睡意重重的早晨,等待校车当儿,争取时间延续睡眠。
胸前一个袋、背后一个袋、手中再一个。超负的最佳诠释。这是华小学生。

上个星期日AEC播放椰楼映画制作《我来自华小》,刚好访问的是新山宽柔五间小学。在荧幕里见到好几位认识的小朋友,有些跟孩子共同参与过活动,不过受访的小朋友当然很优秀,不仅是巡察员、校队,代表学校、社团参加比赛,出国参赛的也有。

老大得知去年跟他同台演戏的“Aini女佣”被采访,颇吃味为何没有找他。我说她是扯铃校队哩,也穿着巡察员的制服,比较有故事不是吗?他跟弟弟俩在学校完全无法如鱼得水,怎么会因特出而被选上呢?

除了小孩,也采访了城里出名的校友,如幼儿园时孩子的绘画老师、陈清水舞蹈老师、宽柔老校长等。有一位我留意他好几年了,之前就想提一提。他的教练说他天生有缺陷,是扁平脚,要在武术界脱颖而出不简单,他就是蛮练而成。再看到他在黑板上用左手绘画,我心里就踏实了。

是的,这两个天生的别致,在我老大和老幺身上出现。天知道他们排在主流外吃了多少亏。有时候甚至是屈辱。

李劲松十八岁就成立武术馆,中学刚毕业罢了。我想他心里很清楚不能走大家通常会奋斗的路途,念大专找工作朝九晚五,在领带和电脑之间茫茫度日。或许他的书念得不很好,但是他感激华小给予他的熏陶与栽培。
照片来源www.wushuart.com
我在他身上看到巨大的毅力推动的力量,也看到他的企图心。有多少人会在成立武馆中看到前途和理想呢?多是业余作业,单靠教武维生,简直是抱石头跳河。然而李劲松走了漫漫十多年,没有退缩,甚至更上一层楼。

几年前我在宽中的舞台看他的团体表演武术和舞蹈,虽然武员一洗我国舞蹈员一向以来力气不足的颓况,但是太硬邦邦的肢体,看来些许滑稽。对于李劲松想涉猎舞蹈的野心,我觉得吃力不讨好。对一群习惯使力道的武术高手要求身体柔媚收劲,是不容易的事。

结果他还是坚定地走来,继续结合武术和舞蹈,从外头寻求师源,不断呈现更好的表演。我想他个人一定心系传统舞蹈,喜爱华族表演艺术,所以才大胆走出自我局限。

如果只是李劲松自己一人搞武馆,盈亏单独承担,大概压力也不会太重。不过团体壮大之后,难免需要足够的教练,那么师资和薪水就是一个固定的负担了。在大马搞文艺团体常常陷入这个深坑,非土族的艺文团体基本上得不到国家的辅助。

可见得李劲松一如国内许多持续吞下苦水的艺文工作者,脚下步步是披荆斩棘。

为了保持观众及开拓学生来源,李劲松不得不一直思考创新。最近报章上读到他连市区活动也搞起来了,真正对他钦佩。三十岁的男生而已呢,做着的事,已胜过你我太多。

回到华小,教育氛围有褒有贬,对我们的孩子是善或恶?我还是认为,华小虽难能可贵,但是改革还是迫在眉睫。

Monday, May 10, 2010

给我一口天窗



母亲节,伟大的母亲节。书面、媒体上全是赞颂的歌咏,然而,大同小异的,每位描述的母亲,为什么都是寂寥、皱眉苦脸、苦涩和阴翳、软弱失措仍坚毅不屈的影子。代代下来,母亲的印象,永远如此吗?维系她生命的氧气管只系在孩子身上?


那位用头盔蠻狠打伤妈妈的青年,似乎透露一个答案。


母亲节当天,很郁闷。午餐和晚餐在外面吃,餐馆人很多,Vivo披萨店送我一枝康乃馨,可是我心里要求的不过是,和详地吃一顿味道还可以的,魂牵梦系的乳酪烹饪。看着餐牌上的乳酪蛋糕,心想不会比得上去年生日时买的秘密食谱大理石蛋糕,所以口是心非地点一块提啦米苏。


为什么母亲节特地渴望乳味?很暧昧。


吃毕回家前带了一本翻译小说《希望的孩子》(Hope’s Boy--Andrew Bridge。这本书会给我解答吗?等我看完再想,再多长几根白发之后。

母亲不过也是一个人。我很了解,因为自己本身是一个母亲更是愚昧的一个人。《以母爱为名》这本书叫我看得心惊胆跳。如果世间再不断把滥情的夸奖给母亲戴上,接受了孩子的吻之后,心底会不会有一丝丝的恐惧?我真能胜任吗?我真得戴的起这个水晶皇冠吗?


年度一次的季节,都变成了制式的、枯燥的厌烦。本来想呆在家里吃外卖披萨,想自己泡杯咖啡,边看电视边细细咀嚼乳酪和面皮的组合,顺便对戏里不顺眼的角色指指点点。可是下起了雨,所以驾车出去。


反而在餐厅吃得不很开心,高档的蛋糕也无法抹去我心中的忧伤。如果我自己一个人吃,会不会反而比较愉快呢?(只要把账单刷到附属卡上而已咯)。


看了《霓虹心》,心情很压抑。这类艺术电影,真是不能常看,一点修饰也没有,就叫你赤裸裸地面对,并挖掘自己的悲伤。

正在读钟文音《情人的城市》。因为将去上海,读读她在上海旅居的文笔,看看不同于旅游杂志的视野。看完之后顺便拿起这本她在法国暂住时写的书。书里不断地跟莒哈絲、卡密儿及西蒙波娃对话

书还没看完,其实我根本没读过或见过那三位的作品,这么一提才知道她们是很伟大的艺术家、作家。特别是西蒙波娃,难不成拜读了她,可以解答我的困惑,找到我透气的天窗?


有点庸人自扰地乱想。

Sunday, May 9, 2010

周星驰版上海世博会宣传

超好笑,做得很仔细呢。周星驰版上海世博会宣传

Saturday, May 8, 2010

他居然懂得---回锅菜


他牵着我的手走到熄了灯的厨房,说:“来,跟我来。”

接着他搂住我,说:“我爱你。”

气氛很感人,真会选环境啊。我知道自小他就感情外露,喜欢表达,不像哥哥那么木讷。可是我还被之前的事气着,问他:“那为什么你都不听我的话?”

他抬起头望着我的脸,“喂,那是两回事哦!”

一惊,我失笑。为什么他会懂?不过九岁半呢。

母亲节到了,把去年写的东西重贴出来,当回锅菜再热,应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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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你的名字含花香


徐宗懋,六四事件在天安门采访时,被子弹从后脑下射入,上排门牙射出。他在《写给妻子的一封情书》中深情款款地诉说:“对受伤的男人而言,妻子和母亲其实是一个意思,都代表温柔的,足以依靠安慰的胸膛。”“如果负伤者还有最后一口气,还能说几句话,他们倒不一定会选择呼喊【民主】、【自由】的伟大口号,而是呼唤女人的名字,不是【妈妈】就是【妻子】。似乎临死的人的远大政治目标一下子又缩小到婴儿本能需求,一种人类原始的爱。”


苏伟贞则在《勇气》里写道:“母亲在家的四周画下一道界限,别家的孩子不会感觉到。。。。但是,只消一弹指,你发现那道界限不见了,周遭不是条单行道,不仅有人迎面,甚至不断擦肩而过,却看都不看你一眼,世界,真是既拥挤又疏离,你因而想握紧一双手,这已经不是你的能力问题,你个人的世界里,那盏灯消失了,却也有愿意为你点亮另一盏灯。”


作家们灵巧地用字书写母亲妻子母亲,角色变换的关系,感人肺腑。虽然没有显见的大成就,仅仅身为一个母亲或妻子,负起照顾家人丈夫的责任,已是伟大的功绩,不需赘言。


当你日复一日收拾乱糟糟的房子、挥动扫把归顺一地的灰尘纸屑、努力把脏衣领上的污迹刷掉、劳顿舟车从菜市提回满满又沉重的篮子、边打小盹边等汤火慢炖、打点孩子梳洗喂饭、唱歌讲故事哄睡觉、操心着他们升学就业结婚生子、如月亮般守候男人归家,你即是母亲又是妻,爱着孩子爱着男人,一心为他们谋求最好,忘记自己日渐枯黄干扁,日复一日坚持不悔已是个成就。


孩子嗲着,丈夫轻呼,你像蜜蜂嗡嗡不能停,陀螺似转个不休,没有公假没有薪水,以无价的情感换世俗的责任和空掉的自己。丰满的胸喂养孩子至他们长大抛掉你的手,恳却的叮咛提醒男人至他嫌你唠叨嫌你老。柔软的嘴唇吻遍孩子的每一寸肌肤,温香的胸膛是躁驿灵魂的归属。孩子不能体会你的感受,直至他们成为父母的一天;男人不能明白你的苦心,直至他失去你的那年。


像红树一样,你把孩子生得头尖尖,务必扎实地插入泥地,才能茁壮生长,不被浪冲走。所以你在孩子身上鏽造道德对错,跟他们的贪憎痴格斗,不让男人宠坏他们。有天孩子却跑来跟头告诉你:“我不要疼你了,因为你不准我买玩具,不准我看戏。”哑口无言,孩子像碾甘蔗一样一遍又一遍榨干你,剩下你和酸楚独处;然而母亲节前夕,孩子再跑来跟前,咿咿呀呀唱生日歌,衷心地为你祝贺。


他们展现的笑颜,是你坚毅地继续无偿奉献的至上理由,这,也足够了。


如果这天你没有康乃馨或金针花或卡片或外出晚餐或香吻或珍珠耳环,请暂时放下地拖把,依然为自己鼓掌。懂得付出爱,你已值得喝彩。他们曾经认为你是选美冠军,值得九十九朵玫瑰;假以时日,忧患长成你的皱纹,原来你是姜花,芬芳坚强,依旧美丽。


因为母亲,你的名字已含花香。




Thursday, May 6, 2010

可以穿拖鞋吗?

法新社图片
上海世博会有史以来办得最辉煌,但是媒体挖到许多中国人没有文化的丑态。比如插队、吵架、推挤、争执、横躺在休息椅上睡觉、张大嘴巴打呵欠、席地而坐、随地野餐等等。

然后我就想,如果这次去世博会的时候,天气热嘛,我穿背心短裤脚下人字拖,会不会被摄入镜头上报--“又一例人民不文明的恶劣典范”。

其实我很奇怪,热得像蒸笼一样,人挤人热上加热,为什么镜头里很多排队的人还是衣冠楚楚,外套长袖,袜子皮鞋?难怪有人中暑晕倒。

为了急速赶上文明,当局派给小手册提醒礼仪规条,现场有礼仪小组巡逻,外国人看自己人的眼光被放大,以期处处激起当地人的廉耻之心。

有次我们的某位女医生到北京超级豪华的饭店下榻,刚下飞机太累,等待房间的当儿,忍不住在很舒服的大堂沙发上打盹。她不过规规矩矩地坐着闭眼睡会,马上有位工作人员来唤醒她,提醒在大堂不好睡觉。这位大医生对中方那么严格的礼貌哑口无言。

老实说中国人不爱跟规矩排队,这我在香港迪斯尼乐园见识过。中国人爱就地蹲着,这我在深圳书店也见过,姑娘看书忘我,把裙底风光也呈现出来了。脱鞋吐痰什么的,也甭否认了。

说别人无礼,其实自己也五十笑百步啊。

记得曾经清晨四点起床赶火车从华盛顿去纽约,坐在纽约的观光巴士上累极,加上解说员长篇大论,本想把隔壁的丈夫叫醒,无能为力,反而跟着打起瞌睡。

下车的时候,随行的两个朋友说,刚才他们好难为情,因为站在前面的解说员一直往我们看,使到他们不知该叫醒我们好,还是装不认得我们好。可惜整车只有我们四个东方面孔,特别是我们还逞强,坐到最前一排。那些白人一定即席对东方人的文化有更加刻板的印象。

甭说我丈夫在华盛顿的五星级酒店大堂做过脱鞋换袜子的事,幸而没人前来问候。

好几年前,我一到澳洲黄金海岸,看到绿油油的草地,忍不住和衣躺下。当时初秋,天气晴朗,和风徐徐,剪过的草地柔软,偌大斜坡不止躺了我一人。在马来西亚我从来没做过的事,在澳洲却感受了这等无拘无束。

撇开很恶劣的行为如插队、吐痰、乱丢垃圾、破坏展览品不说,其他的粗鲁,如穿睡裤去街上买菜、提便桶去公厕倒(王菲做过)、把内衣裤晒在街边等,这不就原原本本吐露上海庶民的本色吗?这是当地环境、当时代的表现,为什么强把白人现在的标准套在他们头上呢?

文化的素养需要时间,无法一蹴而就。

说到底,这个炎炎六月,我在世博会穿人字拖,礼仪小姐会来干涉吗?

咱就这样穿可以了吧?

Tuesday, May 4, 2010

爱要天天

薇,

天气开始热了,白天开车出去,一切都金灿灿白花花的。对面来的车窗、街灯、路牌、树叶、屋顶、小学生的眼镜、地上的水迹,全发射刺眼又带温度的光芒,穿透挡风镜直插我眼帘,叫我掉泪。地上永远一股烧焦味,这太阳未免太热情了吧!

如果还是有雨,晚上或傍晚时下,还是好的。但雨季掠过了,迎接的只有从早到晚热烘烘的五月。一早起身,屋顶下就开始储蓄热气,鼻尖长时期冒着细细汗珠,抹掉又生。总觉得人像煮在水里的粽子,油油黏黏软软绵绵。

你家那里还是一直有风吗?此时住高楼反而更理想的。

被热气围堵之下,什么都看不顺眼,人很容易不耐烦。外公吐在洗碗槽里的痰,表弟们不洗的白鞋,都令我抓狂啊。相反的在年底绵绵大雨下,什么都可以忍受的。

大表弟从学校回来,一身臭熏熏地讲国文老师受不了同学们下课时打篮球,回到班上上课汗臭冲天,整班一股死老鼠味,几个男生被罚出去站。很不幸的,他也是其中之一,但他不是打篮球,他是匆匆忙忙地从厕所大解回来,路途遥远,跑得满头汗。听到此,想象他的狼狈样,何况老师又不信他,特别好笑。

天一热男生特别臭。

当然我也会汗臭啦,忙完一顿晚餐或打扫完毕,汗水津津,没有体味才怪。

可是男生真的很臭,没做什么劳动,光坐那儿他们还是会流汗。一颗颗汗珠在额头泌出,没五分钟就发酵成酸味。他还埋怨校车里最胖的同学硬要他霸位,两人坐一起,那胖子不仅汗臭,睡觉还张嘴流口水。你知道大小表弟同睡一张双人床,他总是把弟弟踢下去,隔天看到小表弟萎缩在地板上打呼。这回碰到更大的胖子挤在隔壁,他可是了解一山还有一山高了。

你知道从前阿姨小的时候住在板屋,锌片屋顶,阳光晒下来有多热啊!就像现在大舅的屋子一样。外婆那时白天只围一件纱笼,长时间在唯一的自来水喉边,煮饭洗衣。洗三大桶衣的时候,顺便打湿身体散热。尽管如此,她还是热得雪雪呼头疼。我们做小孩的,被唤去帮忙扭大件的衣物,她握一头我们握一头,用力反方向转,好让水从湿衣泌出。记忆中的热常跟湿粘在一块,是背后的汗也是色彩灿烂的浸水衣服。

如今跟你说什么地球变暖、温室效应已是烦不胜烦,又不是要考地理生物。年中溽热的气候,动辄情绪高昂,如你们这样的年龄啊!也只有你们不怕,太阳底下痛快地乐着。十六岁很美好,有时稍稍装模作样,多数时候是痛快淋漓的。

未几新山路边的喇叭紫薇花又要开满树了,随着母亲节一起来。在这个日子才对妈妈表示爱意吗?像小表弟几天前开始,悄悄地轻声地屡对我说爱我。我情愿他换成好好的跟我合作,不让我喊到舌弊唇焦,火冒三丈。

爱要天天,无需特别日子。
电影《全城热恋

汗流浃背的爱情

Monday, May 3, 2010

开始热了

结束了清明大热大雨的日子,雨水止了,进入五月开始真正地热起来。

一热我就受不了,冷我也受不了啊。典型城市人的娇柔,洗澡用热水,睡觉开冷气。《夏日嬷嬷茶》里男主角讽刺郑秀文:“真是无法了解。”

试试正午到海滩去。晒得几乎溶成一坨油。

住新山那么久,才第二次去迪沙鲁海滩。第一次刚生完老大,算算竟也十三年前了。反而是第一次踏足这个海滩。其实沙滩细沙很美,带回家乡及童年的记忆。特别是看到这么无忌的玩乐,反显得阳伞下的我乔柔造作。
眨眼间海龟蛋孵出来的顽童。

我们能不能学他们一家子这样地相濡以沫?
其实小孩都爱玩,哪管晒得脱皮脱水。看到如此笑容,浑身沙粒妈妈不会骂,只是爸爸心痛他的车会脏啦。很扫兴哪。

Saturday, May 1, 2010

你说,你说

到底爱不爱我?

为什么总是叫我气爆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