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May 8, 2010

他居然懂得---回锅菜


他牵着我的手走到熄了灯的厨房,说:“来,跟我来。”

接着他搂住我,说:“我爱你。”

气氛很感人,真会选环境啊。我知道自小他就感情外露,喜欢表达,不像哥哥那么木讷。可是我还被之前的事气着,问他:“那为什么你都不听我的话?”

他抬起头望着我的脸,“喂,那是两回事哦!”

一惊,我失笑。为什么他会懂?不过九岁半呢。

母亲节到了,把去年写的东西重贴出来,当回锅菜再热,应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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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你的名字含花香


徐宗懋,六四事件在天安门采访时,被子弹从后脑下射入,上排门牙射出。他在《写给妻子的一封情书》中深情款款地诉说:“对受伤的男人而言,妻子和母亲其实是一个意思,都代表温柔的,足以依靠安慰的胸膛。”“如果负伤者还有最后一口气,还能说几句话,他们倒不一定会选择呼喊【民主】、【自由】的伟大口号,而是呼唤女人的名字,不是【妈妈】就是【妻子】。似乎临死的人的远大政治目标一下子又缩小到婴儿本能需求,一种人类原始的爱。”


苏伟贞则在《勇气》里写道:“母亲在家的四周画下一道界限,别家的孩子不会感觉到。。。。但是,只消一弹指,你发现那道界限不见了,周遭不是条单行道,不仅有人迎面,甚至不断擦肩而过,却看都不看你一眼,世界,真是既拥挤又疏离,你因而想握紧一双手,这已经不是你的能力问题,你个人的世界里,那盏灯消失了,却也有愿意为你点亮另一盏灯。”


作家们灵巧地用字书写母亲妻子母亲,角色变换的关系,感人肺腑。虽然没有显见的大成就,仅仅身为一个母亲或妻子,负起照顾家人丈夫的责任,已是伟大的功绩,不需赘言。


当你日复一日收拾乱糟糟的房子、挥动扫把归顺一地的灰尘纸屑、努力把脏衣领上的污迹刷掉、劳顿舟车从菜市提回满满又沉重的篮子、边打小盹边等汤火慢炖、打点孩子梳洗喂饭、唱歌讲故事哄睡觉、操心着他们升学就业结婚生子、如月亮般守候男人归家,你即是母亲又是妻,爱着孩子爱着男人,一心为他们谋求最好,忘记自己日渐枯黄干扁,日复一日坚持不悔已是个成就。


孩子嗲着,丈夫轻呼,你像蜜蜂嗡嗡不能停,陀螺似转个不休,没有公假没有薪水,以无价的情感换世俗的责任和空掉的自己。丰满的胸喂养孩子至他们长大抛掉你的手,恳却的叮咛提醒男人至他嫌你唠叨嫌你老。柔软的嘴唇吻遍孩子的每一寸肌肤,温香的胸膛是躁驿灵魂的归属。孩子不能体会你的感受,直至他们成为父母的一天;男人不能明白你的苦心,直至他失去你的那年。


像红树一样,你把孩子生得头尖尖,务必扎实地插入泥地,才能茁壮生长,不被浪冲走。所以你在孩子身上鏽造道德对错,跟他们的贪憎痴格斗,不让男人宠坏他们。有天孩子却跑来跟头告诉你:“我不要疼你了,因为你不准我买玩具,不准我看戏。”哑口无言,孩子像碾甘蔗一样一遍又一遍榨干你,剩下你和酸楚独处;然而母亲节前夕,孩子再跑来跟前,咿咿呀呀唱生日歌,衷心地为你祝贺。


他们展现的笑颜,是你坚毅地继续无偿奉献的至上理由,这,也足够了。


如果这天你没有康乃馨或金针花或卡片或外出晚餐或香吻或珍珠耳环,请暂时放下地拖把,依然为自己鼓掌。懂得付出爱,你已值得喝彩。他们曾经认为你是选美冠军,值得九十九朵玫瑰;假以时日,忧患长成你的皱纹,原来你是姜花,芬芳坚强,依旧美丽。


因为母亲,你的名字已含花香。




2 comments:

  1. 当你日复一日收拾乱糟糟的房子、挥动扫把归顺一地的灰尘纸屑、努力把脏衣领上的污迹刷掉、劳顿舟车从菜市提回满满又沉重的篮子、边打小盹边等汤火慢炖……

    像蜜蜂嗡嗡不能停,陀螺似转个不休,没有公假没有薪水,以无价的情感换世俗的责任和空掉的自己


    多么动人贴切的文字,为人妻的都得向你的文字致敬。
    啊,不好意思,为人母的文字被我删了,我还未能体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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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啊,机长,欢迎。过奖。
    那你赶快生一个小猪猪吧,把自己忙得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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