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May 4, 2010

爱要天天

薇,

天气开始热了,白天开车出去,一切都金灿灿白花花的。对面来的车窗、街灯、路牌、树叶、屋顶、小学生的眼镜、地上的水迹,全发射刺眼又带温度的光芒,穿透挡风镜直插我眼帘,叫我掉泪。地上永远一股烧焦味,这太阳未免太热情了吧!

如果还是有雨,晚上或傍晚时下,还是好的。但雨季掠过了,迎接的只有从早到晚热烘烘的五月。一早起身,屋顶下就开始储蓄热气,鼻尖长时期冒着细细汗珠,抹掉又生。总觉得人像煮在水里的粽子,油油黏黏软软绵绵。

你家那里还是一直有风吗?此时住高楼反而更理想的。

被热气围堵之下,什么都看不顺眼,人很容易不耐烦。外公吐在洗碗槽里的痰,表弟们不洗的白鞋,都令我抓狂啊。相反的在年底绵绵大雨下,什么都可以忍受的。

大表弟从学校回来,一身臭熏熏地讲国文老师受不了同学们下课时打篮球,回到班上上课汗臭冲天,整班一股死老鼠味,几个男生被罚出去站。很不幸的,他也是其中之一,但他不是打篮球,他是匆匆忙忙地从厕所大解回来,路途遥远,跑得满头汗。听到此,想象他的狼狈样,何况老师又不信他,特别好笑。

天一热男生特别臭。

当然我也会汗臭啦,忙完一顿晚餐或打扫完毕,汗水津津,没有体味才怪。

可是男生真的很臭,没做什么劳动,光坐那儿他们还是会流汗。一颗颗汗珠在额头泌出,没五分钟就发酵成酸味。他还埋怨校车里最胖的同学硬要他霸位,两人坐一起,那胖子不仅汗臭,睡觉还张嘴流口水。你知道大小表弟同睡一张双人床,他总是把弟弟踢下去,隔天看到小表弟萎缩在地板上打呼。这回碰到更大的胖子挤在隔壁,他可是了解一山还有一山高了。

你知道从前阿姨小的时候住在板屋,锌片屋顶,阳光晒下来有多热啊!就像现在大舅的屋子一样。外婆那时白天只围一件纱笼,长时间在唯一的自来水喉边,煮饭洗衣。洗三大桶衣的时候,顺便打湿身体散热。尽管如此,她还是热得雪雪呼头疼。我们做小孩的,被唤去帮忙扭大件的衣物,她握一头我们握一头,用力反方向转,好让水从湿衣泌出。记忆中的热常跟湿粘在一块,是背后的汗也是色彩灿烂的浸水衣服。

如今跟你说什么地球变暖、温室效应已是烦不胜烦,又不是要考地理生物。年中溽热的气候,动辄情绪高昂,如你们这样的年龄啊!也只有你们不怕,太阳底下痛快地乐着。十六岁很美好,有时稍稍装模作样,多数时候是痛快淋漓的。

未几新山路边的喇叭紫薇花又要开满树了,随着母亲节一起来。在这个日子才对妈妈表示爱意吗?像小表弟几天前开始,悄悄地轻声地屡对我说爱我。我情愿他换成好好的跟我合作,不让我喊到舌弊唇焦,火冒三丈。

爱要天天,无需特别日子。
电影《全城热恋

汗流浃背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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