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turday, August 14, 2010

转载《在浙江说广府话》

在从上海经浙江往南的夜行火车上,坐在我对面的是一位一瞄就知道是南方人的乘客。他肤色较黑,脸部轮廓颇似马来人,而且说话的腔调就和我国华人没两样。这当然勾起我的好奇心,不过直到他用粤语说了一通电话之后,我才向他搭讪:“你广东人啊?”

接着我们就聊起来,而且是用我几乎从小学毕业后,就没正式用过的广府话。我有点抱歉的表示我说得不好,但他却相当满意,一劲儿热心地和我聊个没完没了。坐在我身旁另一位仁兄,显然有点参与的意思,但眼睁睁看着我们,却完全插不上话来,我俩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叽里呱啦,直到金华。

广东仁兄是在深圳工作的湛江人,趁春节长假四处旅行,去了哈尔滨、北京和上海,然后就在火车上与我这位异乡人萍水相逢。说实话,见到他的直觉就是“亲切”,或许是因为湛江离我祖籍文昌也不远,有种天生的文化遗传之共鸣吧?

无论如何,广府话不是我母语,因文昌话比较接近闽南话,且闽南话也是我老家华人的流行语。事实上,自70年代末以来,我们对广府话是有种即接受也有点讨厌的矛盾心理。接受是因为香港的流行文化很精彩,讨厌则是广府话不是我们熟悉的母语,所以有种“反粤语霸权”的复杂滋味。

记得当年参加小学毕业旅行时,一巴士的同学若不是讲华语,就是“福建话”,偶尔也夹些登州马来话,结果来到如怡保这种地方时,就体验到了文化冲击。当时一般的当地华人似乎根本不屑于讲华语,那种“傲慢”也的确令人印象深刻的。

不管怎样,还是得感谢粤语流行文化的长期熏陶,就算二十多年不常讲了,我竟然一开口也可以和湛江仁兄聊个愉快,事后还通过电邮保持联系,只是写电邮时用的是标准中文,总感觉有点“怪怪”。

坦白说,且不论东南一带,在中国大陆旅行时,讲大马华人方言是“很好玩”的事,因为当地人一般上听不懂,所以我们就可以私下“密商”,比如购物时就可以当着老板面前互相提醒、建议,甚至发牢骚。

抵达金华站后,我和湛江仁兄道别,隔天去了诸葛八卦村。傍晚时分出来走走,碰到一位阿姨,顺便问一些当地的事,结果两人完全是鸡同鸭讲,因为她根本不懂普通话——不过还是很热心地说了一堆。

陌生的语言,在最淳朴和真诚的时候,就算听不懂,仍是很令人窝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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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弟弟在报章上专栏登过的文章。近日在吵着粤语和普通话,关于威权统一及尊重自主的问题。曾经不是广东人的我们也反过,像弟弟所说的“反粤语霸权”。这种霸权,往往伴着的是铜臭。

我们住南马的,日常习惯听新加坡的电台,华语英语好几个台,资讯、好歌、清谈、新闻,应有尽有。离开家乡后,基本上我就没有频密接触我国的电台。

把旧车换掉买新车的时候,车行的促销员替我设定了六个频道,有两个是大马电台。我很懒惰去调,过去也仅是听新国的90.5或跳听100.3/97.2/88.3之类的,没有锁定那家。既然调了98.8,重新听到广东话,突然重拾昔日吉隆坡念书的时光,结果就黏住它了。不为什么,只是听听那抵死的粤语。

广东话在我的青年阶段是重要的语言。去吉隆坡念书之前,完全不会,虽然班上的几位男同学在听香港歌星,互相传借歌带,我则只喜欢台湾歌星。电视里播映的通通是原声港剧,听当然是懂的,只是不说。

在吉隆坡念大学时,在校外买吃、买杂货、乘车等,都要用到粤语,当时讲华语会遭遇另类眼光,所以学起了粤语。其实讲粤语很痛快,它有很市井的味道,那股浓浓的泼辣的劲,掌握不到七成不成气候。

大马的广东话里参合很多英语,常常用英语来代替一时想不到的词汇,奇怪,不是华语。跟香港艺人讲粤语的习惯一样。加插英语听起来很顺口,“我着海国得好marvelous, 你agree呣?”

说讲粤语的人没受过华文教育,所以习惯用英语,那就以偏概全了。98.8里的DJ,粤语华语变身自如,只是当她讲粤语时,还是习惯参差英语。吉隆坡人的粤语是不是跟香港人一样,比较崇洋呢?

2 comments:

  1. 重要是能夠溝通,說華語還是粵語都不重要。
    不論是華語還是粵語,又或是閩南語,各有各的獨特,沒有說哪個較權威的。

    另:吉隆坡的粵語和香港的都不同。吉隆坡的比較馬來化,參雜的外語往往是馬來語多過英語。而香港的雖然參雜了很多英語,但也有自己本身所發明出來的新詞彙。比如說我們這裡叫pendrive,他們那邊卻叫“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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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方才我旧同事来访,虽然他们都会讲华语,哎呀,我们照惯例用粤语谈天,觉得舌头打结,不过很开心。几年不见,却很热络,因为用以前沟通时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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