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pui2的处女秀

我问老大他们唤他着什么名字?他说阿boy。

我存心侃他:“是叫你阿boy还是阿pui2?”阿pui2是福建或潮州话的肥仔。毕竟才刚接触,正式名字比较难记,取花名较好记。

老大不会听福建话,他也不清楚。 老大的身材,倒毋宁质疑,是胖。

上个星期六,跆拳道课程结束,我带着三个穿道馆制服的小朋友去吃晚餐。我们几乎每周上完课的夜里都来这里吃熟食。

鸡饭老板娘先跟我打招呼。前些日子,她刚告诉我儿子的事,害她蛮苦的。 我打蛇随棍上,问她可不可以让我老大和外甥晚上来帮忙卖鸡饭?我声明,不用付工钱。

鸡饭老板娘马上明白我的意思,建议孩子们去帮饮料摊比较有事做。她即刻代我跟饮料老板娘说了。那摊也是我们常光顾的摊子,有点凶的老板娘有点错愕,但形势催她只好答应。

不久饮料老板娘踱过来两三次,一次又一次确认原因,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要求过。她是江湖上久混的人,难免要小心,比较安全。

我重申,是希望给孩子一个磨练的机会,让他们学习如何服务客人,如何跟社会人士沟通;因为平时在家里娇生惯养,太幸福了。提供社会真实的面貌,让他们去碰触,很好的啊。这个理由,老板娘还是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所以从星期日晚上七点开始,老大和他表哥就开始去‘打工’。 其实他们蛮幸福的,因为老大有个同学真的去餐厅打工,从中午干到晚上九点,那才累得趴地。

送了孩子去小贩中心回来,他爸其实有点担心,老大笨手笨脚,不知会不会搞砸,坏了人家的生意,他问我是否一厢情愿了。说实在,见到客人都坐满了,老板们忙得头冒烟,我也是心挂挂,不过,就赌一赌吧。真坏了事,就去赔不是好了。

岂知,第一天,饮料摊先请他俩吃五香,吃完了几碟好料才开始‘做工’。 他爸首先关心的是,有没有做错事?老大虽汗流浃背,但态度轻松,证明过得不错。收错钱一次,表哥收错敌对摊的杯子一次。还好,没酿大祸。

看他俩的神请, 蛮有成就感。接下来的晚上,表哥发烧,老大自个儿去了,而且自动预备,不像很多时候那样拖延。

看样子不仅是那客免费的五香。第二天没有五香,老板年抓一把糖塞给老大(他才不吃),第三天免费的buah longlong汁(老大硬着头皮喝,他讨厌叶绿素的味道),第四、五、六天有免费美露冰(这才正中下怀)。

我笑问他,有没有把 buah longlong喝完?老大答道当然有啦,没法子嘛。好呀,至少他还懂得一点礼貌。

有天我去接老大放工,跟饮料老板娘碰面,她又问了,来之前他吃了没有?哎呀,我立刻明确地说,都吃了饭才来的啊!(不过做两个钟头的 简单工作,甭太过意不去吧?)

老大上班第二天,就碰到震惊的事了。近在眼前的椰浆饭摊主跟隔壁摊吵架,打了起来,把自己卖的菜肴全扫到地板上。

老大回来迫不及待分享。很好啊,扩展视野。我天天分析点报章的社会新闻给他听, 亲眼见真实画面又不同。他也见到其他摊主前去安抚椰浆饭摊主,他们怎么沟通应对。

我就随棍扯些生意不好时,老板的心情,赊账无法及时偿还啦,被逼借大耳隆啦, 虽然不一定关联,却开启他的一番思维。

他俩开始之前,我稍微分析一点他们从来没学过的社会学。小小一个小贩中心,摊和摊之间,难免互相竞争,心胸狭窄的,日久起冲突。我叫他们小心注意同类摊子的界限,别越界去招待,多留意印尼女工怎么做就行。毕竟不是校园或受管制的环境,都是客客气气的。

可惜老大只能做一周,因为我们另有计划。总结下来,虽然老大也稍微受点顾客大爷的气(如果不是我问,他根本不提起),他仍觉得不错,自觉学习很多,特别感激对他和颜悦色的摊主们。

最后一夜,我去带老大回家,跟饮料摊老板道别致谢时,老板也谢个不停,笑得见牙不见眼。几年来, 我从没见过他能这样笑。

Comments

  1. 不错也(大拇指),这个年纪的孩子现在老是坐着玩电脑。。

    biyun

    ReplyDelete
  2. 好!学校和家里学不到的社会学。

    ReplyDelete
  3. 我在纽西兰,迟些才回复大家。祝好。maileng

    ReplyDelete
  4. 这么好的社会实践活动。我都想让我家小开去试试。

    ReplyDelete
  5. 老大老幺假期在家里也是一直贴在ipad上啊,看了就生气。真是非比寻常的卫生棉。

    我老想用什么点子给他们忙。技穷。

    ReplyDelete

Post a Comment

有话您说,我听着:

Popular posts from this blog

网络课和同学

原来像桃姐

身份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