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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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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午一位年轻人请我吃饭了。因为幸运的选到年轻人旁边的桌子,打了招呼之后,年轻人见我单独在吃,顺便替我埋单。 还好我中午通常吃得不多,不到十元。 年轻人是相识的,不到三十岁年纪,单身,在跨国药商做促销工作。从前我毕业那个年代,很多同窗都去做医疗界促销工作,起薪非常少,那时的经济不太好。十年二十年下来,每个做这份工的同窗,发展得还不错,不是身居要职就是自己当了老板。守到久了就是你的了。或者我的华裔同学们都很聪明。 这个年轻人有另一套想法。 我看他们这辈,特别是国际公司聘请的,收入应该不错。平时打扮高贵或许是职业需要,但才工作没多久时间,就到世界各地趴趴走,那可不是小两口子储蓄多年的蜜月旅行,而是随随便便的年度放空充电旅行。 年轻人说只要上司不拿销售额烦他,就不会烦恼。这有时间限定的销售额像搁在脖子的斧头斩,即使薪水不错,他要转行。言出必行,他已经报考航空飞行学院,明年就要开始上学了。 年轻人有抱负,有勇气,有青春,现在转行不算迟。只是,学费是六十万。他跟银行贷款,分期付下来,供完的数目是八十万,最少几十年吧,跟买套高价房子差不多。收入拿来还学费贷款,那什么时候才能买房子呢? 目前新手飞机师底薪四千令吉,若干年之后,升到Captain,薪水会达十万三千,之后累计飞行里数,薪水会继续增加。 这个选择,跟目前的推销工作比较,会更好吗?特别是重新背起那么大笔的债务。 年轻人思考过了,他想跳出井底。驾驶飞机是兴趣。在地面上的工作试过了,乘年轻,任性一把,幸亏不是靠家里的钱,自己的事自己抗,父母一定会碎碎念,所以是疯了还是勇敢,自己负责。 他还有另外的考量。亚航就要开拓中国的生意,中国那么大,亚航打得进去的话,非常需要中英语都溜的人才。 难道中国自己没有培训飞机师吗?初期应该会依赖外国专才填补急需的位子。亚航瞄准的不仅是国际航线,还有境内的廉价航线,要跟当地公司竞争。中国的航空公司的口碑不太好,服务有待改善,由外国人(外国训练的服务专才)来竞争,有得做。 年轻人都已经深思熟虑到这个地步,我们听进心里,应该为他的勇气鼓掌,祝他前程万里。(用飞的,万里是小菜一碟) 听过马云讲过一句话。当他跟同伴脑力激荡的时候,如果很多人持反对票,他觉得那个点子值得尝试。反之,如果大家都支持的话,他认为一定不是好点子。轻易获得同意的计划,是容易走的...

伪善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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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忙着看连续剧。出门被逼中断,会满怀不高兴。有些地方的网络不够快,无法联线看戏。 韩剧《救救我》 刚看完了2017年新韩剧《救救我》,很震惊。也有这样的愚昧父亲,用尽手段,又怀柔又暴力,把女儿推给教主,以为可以因此拯救全家人,搭上救援船去新世界。 女儿问父亲,知道她必须和教主上床吗?父亲一脸慈祥,答道:“别想多了,当成一种仪式,你成了圣母,大家都有救了。” 天啊。虽然戏归戏,现实中却没少类似的社会新闻。 记得大学时候那位很受欢迎的英语僧人,同学的叔叔,常来我们大学讲道。他长得俊俏,能言善道,年纪也轻,跟一般的老和尚很不同。 几年后,从僧人的寺院传出丑闻。一位长期住院修行的女学生,受不了僧人多次性侵,挺身揭露兽行,接二连三也有其他女生站出来。东窗事发,同学的叔叔漏夜逃了。 这种极大程度的虚伪,当他成功俘猎目标,却无人知晓其真面目。被害者又对他无可奈何,继续任他操控;施暴者的心理一定是特别兴奋,觉得自己特别聪明,犹如登上最高峰。 这种人渣何时何地都有,可悲的是,被戳中软筋的信徒总不肯觉醒,这个才是最扼腕的。 接着我开始看美剧《使女的故事》,也是2017年的新剧,口碑很好。 美剧《使女的故事》 这部更高一层。惊心动魄,吓得半死,虽讲的是幻想故事,其实发现,故事中的情节已经在世界某地发生,在过去曾经有,现在也有,将来也可能有。戏剧从小说改编,构思的主题是女性被物化,沦为权力的用具。 可恨的是,当权者毫无廉耻的用基督教圣经为其恶行背书。当初革命的主旨是为了净化社会,“理所当然”的成为警察国,当然在当权者眼中,世界更美好了。(现今某些国家可以对号入座)。少数人的牺牲是为了大我,是必要的,平等是针对性的,有生育能力的妇女被剥去身为自由人的权力,俯伏于统治者的淫威。 其中,开始时天真地为理想革命,收复国家后,发现自己逐渐丧失声音,终究沦为附属品的统治者夫人。掌管国家的男人,出口成章,随时引述圣经,骨子里还是歧视女人的。 这些高贵的夫人们成了暴力的帮凶,除了协助丈夫强奸,也虐待使女,更歧视她们,把她们看成淫荡,思想未成熟的女孩。使女犹如一只宠物,不是人。 夫人本来是社会运动家,在新世界里的身份,算是提升了,还是堕落了呢? 我还没看完整出戏,还差两天。不过明年还会出第二集,故事仍在延续。这个戏种,看了很压抑,可是算科...

神学专户的另一个名字

节录:取自New York Times 28/09/2017 A Proposal for Islam. ".....One of them is the Quranic verse that the JAWI officers repeatedly chided me for daring to recite: “No compulsion in religion.” In fact, mainstream Muslim tradition, reflecting its illiberal context, never fully appreciated the freedom implied by this verse — and other ones with similar messages. “The ‘no compulsion’ verse was a problem to the earliest exegetes,” as Patricia Crone, a scholar of Islamic history, has  noted . “And they reacted by interpreting it restrictively.” The verse was declared “abrogated,” or its scope was radically limited. This is still evident in a parenthetical that is too frequently inserted into translations of the verse. “There shall be no compulsion in religion ( in becoming a Muslim ).” I’d known that Saudi translations added those extra words at the end. Now I have learned that the  Malaysian authorities  do, too. They append the extra phrase because while they agree with t...

关于猪肉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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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狗毛猪肉,侵犯了穆斯林的议题,我本来是远眺,觉得事不关己的。噢,那是很久以前啦。后来再三非自主的撞进这种情况,而且是随地随时,撞上就撞来了,早期心里没有准备,错愕了很久。 我在澳洲老板公司上班的时候,一开始华裔员工占多数,印裔也有几名,马来员工负责的是比较低阶的部门,如派送和文书等。主要的精细的,地位比较高的工作,都是华裔包下来。 公司的茶水部从简单的洗碗槽,饭桌椅子,逐渐添加雪柜,微波炉,过滤水机。很多个女员工为了节省钱和时间,从家里带便当来吃,用微波炉加热很方便。 刚开始有微波炉的时候,大家很开心,不分彼此,你用后轮到我放进去“叮”一下,然后一起动匙吃饭,常常互相分享食物,马来文书小姐几乎天天都怂恿我们尝识她的手艺。我去澳洲旅行,带了两瓶奶油啤酒回来,放在茶水间冰箱里。结果瞬间喝光,没有目睹,猜测是印裔男孩饮光的。 午餐时间结束之前,不管华裔或马来小姐,有剩饭骨头什么的,会收集一起留给我带回去给我的狗儿季诺。季诺死了之后,留给李慕白,前后数年。马来小姐们用谐名,唤李慕白作Si Tupai,很有情趣。 再过几年,从洋人老板换成本地人之后,情况已经慢慢转变,我身为部门主管,还没有察觉。有一天,跟我很要好的马来文书小姐鼓起勇气找我私谈。她问可不可以多添一个微波炉,只供清真食物?公司预算很紧,我面露难色;她言辞闪烁,三两句下来,结果意思是让华裔同事别放含猪肉的便当进微波炉吧。 跟耗尽脑汁无时不努力维持工作的quality相比,这些事情太琐碎,我当下拒绝。回家跟哈比人提起,刚从公家离职不久的哈比人的观念是,“当然非穆斯林应该迁就啊!你们需要尊重少数哟!”。 回到公司不同时间跟两个要好的华裔同事说起。一个睁大眼睛低嚷:“‘她’也不看看这里华人更多也!”另一个见怪不怪,“她俩早有一张自己的擦碗布,藏起来。” 我真是不善扮演双面人。平时下属之间,非常和谐。我的头脑简单,价值观也简单,一览无遗,就是平等。马来员工办事能力输过华裔,出错几率多,明里教训,暗里我不歧视揶揄。华裔下属勤快准切,不拖延,但是对客户无礼,不懂得放低身段。最好的效果是两边互补。 我一直以为营造出不同种族员工之间的和睦气氛,休戚与共,肝胆相照,没有计较,随时愿意加班互相配合,而感到自豪。 我后知后觉,回想起,很可能马来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讨论着他们的圣洁被霸权侵犯,夹...

移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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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个移民计划,行之有年,第一次听他说,他跟老幺同岁的儿子还在小学,或刚上独中。 对他自己来说,不会很难,因为他是从纽西兰大学电脑科毕业的。想要移民的人,除非是投资移民,否则都要上当地海关网页查一下,自己本科的专长,在当地是不是属于高需求,有没有短缺,不然海关不会发工作准证给你。 这是冷冰冰的现实。 我们对面的中医师,马来西亚籍,中国毕业,刚刚成功移民去美国了。听到的人都要吃一惊,中医师欸!殊不知中医师有纳入几个大国的短缺职业当中,即使大多数人口是金发碧眼,也是有足够数目的居民知道把脉针灸 ,有另类疗法的需求。 移民是件大事,需要从长计议。他有网络专长,立定主意后,就在澳洲某城市,找了住当地的朋友,合作开一间小公司,每几个月他在两国之间往返。 选择澳洲主要是为了孩子的教育。很多移民澳洲的朋友都如此说。澳洲的大学教育水平在国际上排名很高,当地人付的学费与外国人付的数额差距很大,当地学生也容易申请政府助学金,减少家里的负担。 也不尽然全为孩子的教育,国家近年越来越让他失望,身在国外的时候,一比之下,看得更心急。黄色大游行的时候,他从新山去吉隆坡凑个人头了;接着的熙熙攘攘几次示威,什么也没有改善,当局以不变应万变,肯当愚公的人越来越少,袖手旁观讥讽的越来越多。 几年来,陆陆续续听到关于他申请移民的进展。有时候,他人在澳洲,家里的人发生事情,会请哈比人帮忙。 老幺上初三的时候,听说他的儿子决定了志愿---要当医生。唉。 如果选择像他一样念电脑,或工程什么的,学费的范围倒可以应付,偏偏又是一个要念医科的孩子。 在大马念,国立大学不接受独中统考成绩,即使以国中的成绩,也是龙争虎斗,难乎登天;国内私立比较有门面的医科学费而已动辄三十万以上。出国念,更是难,学费和学额都是。下面还有个妹妹的学费。 等了那么久,在儿子高二这年,澳洲海关发信叫他准备家庭成员的资料。夫妻俩加一对儿女,小康之家,没什么复杂。 做体检,发现问题了。妻子是乙型肝炎带菌者,初中生女儿也是,这不是妻子的错。早期大马华人之间不少乙型肝炎无症状带菌者,很多夫妻交叉感染,或由母亲传染给婴儿,代代相传。九十年代政府硬性规定新生儿注射疫苗之后,感染的人数急挫。不过他的女儿很不幸,是漏网之鱼。 他找了医生协助写上述书,澳洲海关还是拒绝了。 他开导自己,反正现在的澳洲政府...

贫富悬殊逼出的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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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在Quora论坛逛,读到一则有趣的问答。当然在Quora的问答都很有趣,不胜枚举,我只能选择性点击进去读一下。 某人问,有没有人曾经拒绝过如哈佛,波斯顿名校的录取信?原因为何? 有个女生跳出来,以本身的经验回答,曾经拒绝过史丹福大学。 她是击剑竞标赛冠军,国家队,大学以特别分数录取。当然,由于家境优越,她受到很好的培养,不仅是很耗钱的击剑训练,她也是全A生。 拒绝史丹福的原因是,她已经厌倦了同侪的虚伪造作。她的击剑队中没少富有的同学,生活圈子围在同样环境的少年之中,和他们打交道时,时常冲击着她自己的价值观。她受不了队友耳朵挂着300美元的耳机,还嚷着只能用便宜货;看不下朋友随手把昂贵的水瓶扔掉,扮潇洒。这群天之骄子的朋友,都考进了长春藤名校。 加上家中发生某些事,她退出国家队,放弃史丹福的学位,被她的教练骂得狗血淋头。 这个帖引起长篇的讨论,不少读者从各种角度发表看法。 有个靠奖学金进史丹福的中国年轻移民,跳出来澄清,大学里有很多富有但也有修养的同学,不像她有的刻板印象。 这种刻板印象,值得好好咀嚼一下。有钱有势的子弟,一定作威作福,穷奢极欲? 从前我念大学先修班时代,特别看不起靠家里出国留学的同学,事实摆明,他们的成绩都不如我这群打落牙齿和血吞的穷学生。一半是事实,一半是嫉妒心理。当然后来的事实证明,同学们的事业成就,并不以中学时代的成绩为准。变数太大了,完全不在掌控中,究其所以,个人的性格居功更大。当年的心高气傲,显得幼稚浅薄。 放弃史丹福的女孩进了另一间常春藤,念医科。有读者说这些名校里只有医科还保存初衷,还心系培养真正服务社会的新血。那是另一个话题了。关于这个话题,从电影《Patch Adams》可探讨一二。 有的读者说,大学也知道负起社会公义的责任,所以名校里几乎一半的学额保留给才华出众的穷学生,靠付高昂学费的另一半学生支付穷学生的奖学金。事实是否真的如此?除非你像马拉拉曾经出生入死,有过人的才干和胆色,普通人很难领略一二。(马拉拉刚获得牛津大学录取) 看完泰国电影《天才枪手》,记得很久以前,我就听闻A水准世界统一考试,曾经发生过类似作弊手法,以时差传递问题和答案。当年听说是用电邮,从大马寄给英国。现在有社交媒体即时通,更加方便了。 尽管戏里描写作弊紧张刺激,犹如好莱坞电影《Ocean...

有些东西你羡慕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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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将放假回家。临睡时我的头脑开始盘算,儿子的房间应该整理一下,弹掉书架的灰尘,换掉单人床的床单,叫老幺回去他的床睡觉(哥哥不在家,老幺喜欢睡在他哥的单人床上,大概是因为在风扇底下比较凉快。),扫地后再拖一下地。 动念至此,即使半夜三更,巴不得马上起身去做。 却不记得老大在身边的时候,天天觉得他浑身上下不对劲,总是要训几句。 父亲在世,仍住我家的时候,有一次等待弟弟从吉隆坡来访。两天之前,我们还因工作茫然无感,父亲已把整间家打扫过。平时做惯的活儿都做完了,他用擦碗布把客厅的咖啡桌擦一遍。本来咖啡色的木桌,擦成浸过水的惨白落魄脸色。 弟弟是他最疼的孩子,难得来相见,他心里紧张。人老后,孩子分居各处,父亲或许挂念,或盼望,他不会说,总是忍耐,等待。 这下轮到我。“思念是一个,很玄的东西。”王菲如此唱过。离别,思念,是一只慢慢成型的兽,幼时不觉威胁,慢慢的它就长成庞大的妖,呲牙裂嘴,啃吸你的五腑六脏。 但是大势所趋,是把孩子送出去深造,花很多很多的钱,精打细算,以求最大的收益。如香港九七之前的恐慌,有机会留下的话,就在国外找份工作,定居,申请移民。身为父母的,我们自己会照顾自己。 我的很多同学朋友,都把孩子送出国念大学了。大家的孩子差不多都到上大学的时候,互相问候讨教(比较),同侪压力,亚历山大。老大去吉隆坡念学院,每次碰见有钱姨婆,她总是问一样的问题(老年善忘般),为什么没有让他去外国?至少去新加坡嘛。我总是说,儿子成绩不好。说的是实话。虽然,仔细做功课的话,其实他还是有可能找到外国学院。 有钱姨婆不忘传达,那位很有本事的亲戚,现在专注培养孩子,每一个都考进闻名世界的大学,光耀门楣。这种威风,可遇不可求?或是只要够努力就做得到?那是某种秘诀,怠惰平庸的我们不可能参透。 好朋友的孩子成绩很好,A水准考获A*AAA,如此佳绩,家里有条件,没理由不让孩子追求外国的月亮。孩子获得第一志愿录取,世界排名20的澳洲国立大学,精算系。保守估算,完成学位大约马币七十万,在本地念的话,十分之一的费用多一点。 我想起最近跟银行买的基金,手册里介绍管理基金的经理,年轻的脸孔,有男有女,全是英国澳洲名校毕业,LSE等。如果仅是本地文凭,竞争力是不是输人家一个马鼻?虽然你可能很有实力,但起步的时候,渡过洋的文凭,名震四方的校徽,是乘搭直升机的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