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July 24, 2012

几十年如一日

我想这次要挨骂了。

近日去看舞蹈表演。我记起我的青葱年代,热血澎湃,很多汗水和美好。最美好的经验就是在这间中学,那个深夜大家不睡觉,拉手围圈跳团康舞蹈,圆圈很大很大,可能有百人,亢奋极了。之后一身汗水回到学生宿舍睡觉,没理会床褥其实很扁很硬。

更兴奋的是看到别人的表演,水平令人咋舌,无数感叹号在大家头顶嗡嗡响。身为参赛者,我们不太懂评审的眼光如何设定,总有沧海遗珠。那时候我们有殿堂级的人马,如罗碧方、陈清水、陈连和、钟永强、骆素琴、黄福全等,有的没有参赛,以嘉宾身份表演。

技巧精湛不在话下,直击到心的是作品想说的话。在一片欢乐红绸、彩扇、大红腰带、强颜欢笑,腻死观众的泛泛之中,最期待的就是它们,即使并不一定看得明白编舞想控诉什么。

然而评审最排斥的也是这种节目,敏感。露骨会触动当局神经,是真的,我记得柯荣添老师的某作品,当局觉得太‘红色’,得换个名字上台,倒也瞒天过海。另个罪名是西化,肢体动作没有华族韵味。

那群多么出色的现代舞编导,那些从香港、台湾、美国、英国回来的,最后一一退出,不参赛了。大会不准他们说心底话,那就选别的舞台好了,可惜筹募资金没那么容易,易地另起茅庐,耐不了多久。

留下来的,兜兜转转,一直在传统与现代中徘徊。传统是什么?形式上衣饰、道具、音乐、动作有模有样?越像中国某民族原味越好?一整夜三十多个作品,一半斜襟“唐装”。当傣族舞蹈流行,一夜三支孔雀出现。重复复制,大伙抄来抄去。中国少数民族,隔了很多山很多海,遥远得只能靠想象,想象只能学舌。

画一个圈子让我们在里边闹腾,我们没发觉,脱离社会那么远。如去角质层的磨砂膏,削去我们对这个社会的喜与怒,生活中的悲与乐。

我还记得中学时候,同学G看过我们很多表演,他说虽然他没有学过舞蹈,但是他可以编导。我当时笑他自大,大了再思考,如果舞员条件好,为什么不行?更重要的是编导的想法。

杨邦尼说过什么来着---我们的华裔艺文表演怎么没什么深度?----有个词儿叫“文化木乃伊化”。

表演艺术,除了展现传统,是不是有份责任为现代表明心迹?展现传统的意义是什么?或者,传统可不可以为现实代言?你能一直停留在歌舞丰收讨观众欢心吗?那种小学生已办得到。是的,现在越多人经营舞蹈学院,她们有勇气经营商业化民族舞蹈课程,而且反应不错。

观众也在演进,中生代的叔叔阿姨老去,换成青少年坐在席上。台上的舞蹈如何感动观众?如何牵动他们的神经,让他们回头再来一起共鸣?

走四方步摆造型,或围圈转扇子,市面很多华校学生在做。甚至很多乐龄、会馆里的妇女们,也能耍手巾。何况随便一个邀约,中国来的正宗民族舞团,可以在婚姻晚会舞台上表演原汁原味的客家采茶歌。

如何跟他们有区别,是舞龄不小,有一定水平的团体应该好好思考的,也是赞助方该放开的视野,我们期待领导时代潮流的勇气。喏,时代不同了,连马来戏剧团体已公演“赵明福事件”。

我们不是有《动地吟》诗歌朗诵不错的观众反应么?想象《动地吟》整夜在台上摪胡子吟诵唐诗三百首,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当我还年少的时候,已经有人提问过。舞蹈不仅为了比赛得奖得名,主要是表达,贴近社会脉搏。“爱护传统,努力经营”光圈下,恐怕有人要骂我不识好歹了。《赏鱼图》中学舞蹈团作品。(取自中国报)

2 comments:

  1. 骆素琴?嘿~~~嘿~~~~
    阿包当年跟她老姐还是同事咧~~~~~

    20年前,她老姐邀一伙同事买票去槟州大华堂观赏骆素琴和她老公演绎的La La Li Ta Tong Pong舞蹈,一些同事也很给面子支持,包括阿包。。。。。不过阿包土得很,真的看不懂什么La La Li Ta Tong Pong舞蹈。。。也许阿包是属于普吉岛火辣钢管舞的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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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乖,阿姨替你系上围兜,去坐一旁吃冰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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