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February 2, 2016

一名足球员之焦虑


虽然我也很想写出像《销售员之死》这样的作品,但是心知肚明,不敢东施效颦。所以乍看只有题目类似,格局完全不名一文。

由于《OLA BOLA》这出本地电影面世,掀起一阵足球员的追棒,没有《OLA BOLA》,大马人不论肤色,已经很喜欢足球赛,成年以上或荷尔蒙激喷的大小男子,十之八九对世界球星的一切头头是道,十足半个专家。

已故梅艳芳也是世界杯迷。有回记者访问,会不会看她好友曾志伟踢球。曾志伟其实常组团参加邀请赛,算是宿将。

梅艳芳稍微讶异,接着回答,谁会想看曾志伟踢球呀,他那么矮,五短身材,有什么好看。

所以看官们懂或不懂球赛规矩,很大部分也是在看草场上挥洒的男性魅力,大长腿冲锋陷阵,汗淋淋油亮亮的六腹肌,凶巴巴的雄性个性,卯足了劲就是要赢,弱肉强食,一览无遗。球场上不讲绅士风度。

退了场之后呢?听说球员赛后生活糜烂。一班男人,从生死激战抽身出来后,就搞些刺激性的娱乐节目调和搞赏。女人们也迷恋的球星,在荧光灯的背后,如何疯狂荒唐,超乎女人们的想象。

很久以前我还在家乡上班的时候,有天来了一个马来人。来人要求验血,看有没有带爱之病病毒。就只验一样。

过了一个星期之后,他如期回来取报告。 成绩当然是无惊无险,阴性。那时只有验爱之病抗体,不能验病毒。所以照规矩,我向他解释,有空窗期的可能,半年后再验一次比较好。

后来男人居然向我娓娓道来他验血的原因。他是职业足球员,州脚,长得高头马大,马来语有个字,segak,足以形容。

然而足球员眉间忧郁,试图按下不安。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多话,有时也造成优点。看我泰然处之,他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吐露心事的对象,勇敢地分享他的秘密给我听。

原来登州足球队上一次到泰国比赛,赛后大队拉到风月场所,每个人都派到美女作伴,他也不例外,一度或几度春宵。他说大家都没有用保险套。

回到家之后,他一直担心染上爱之病。他不敢跟太太商量,一个人忍耐了很久,最后独自来到我们处。

他说不可能跟老婆坦承,会闹婚变。可是他十分内疚,又害怕,日子过得不好。

我告诉他即使担心也无济于事,六个月之后才回来再验血。岂知,过了一个月他就来了。可见得他担惊受怕,爱之病变成他的梦魇。拗不过他的要求,我跟他抽了血。没几天报告出来,当然是负性。

我以为至少他会乖乖等到半年后,怎知没多久他又回来了。每次都要求验血,我怎么解释,他都听不下去。

这个时候,他需要的不是验血证明,而是辅导,那就超出我的专业了。届时我也年轻,不是很懂人情世故。(奇怪的是,现在比较懂人情世故了,人家反而不太喜欢跟我分享心事---老了心总是会钙化变硬些。)

我们那儿没有辅导专科医生,我建议过他去找政府诊所找卫生官,他没听。见了他数次之后,有时候没有验血,就只找我谈,我甚至建议他去找清真寺的伊玛目,看来他也不肯。他苦苦维持着一个州队足球员的尊严,内心的煎熬却不断打击他,身心交瘁。

最后一次他回来的时候,整头白发,如电影故事《白发魔女传》。验血单还是阴性。

到底他满足了没有,我已经忘了。整件事拖拖拉拉,将近一年。那个时候,门市会接受顾客检验爱之病的要求,没有什么条规。后来就出现必须由医生下单,并且辅导之后才可以检验。

可是,像他这样的顾客,我想不会上诊所去找医生,因为医生们的时间是金钱,以打发为主,不会花时间一而再地听他诉苦。

这个马来人是我所知道的唯一职业足球员,居然带着这样的故事。回溯一下,其实他是蛮有道德的人,否则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的深渊。


4 comments:

  1. 一个单纯的足球员做错事。。。心理作祟是严重的病,严格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特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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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他应该挂诊心理科,可惜当时没有这种方便。由此可见,马来人的道德教育,有些做得很严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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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谈足球,忽略了秀色可餐的足球宝贝。扣分!

    M姨从当年到今天都还单纯。为何一再来验艾滋病?以为只有去过一次青楼?人家是常去的,所以需要常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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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呵呵,阿包果然善用另一区域思考也-男性本恶!
      当时我真看不出来,来者属于青楼宿将,现在回想仍然不认为是。演得出那种慌张害怕,登峰造极已,影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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