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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with the label 从前的故事

老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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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十年了吗?旧老板回国之后,退休,我们几个由他亲自招来的员工,漫漫岁月,早已不在一起上班。只有一个值得领忠诚奖,至今仍留在旧公司,义气满贯---或没有选择? 老板是澳洲人,原籍贯是香港,年少时候移民。据他说,一觉醒来四周全变成英语,不知那个时候怎么挨过来的。我们跟他工作的时候,夹杂英语粤语来沟通,甚至偶尔留字条写汉字,老细都明白。 没法子,当年我们的英语太烂。难得的是老细从不会瞧不起人,总是笑嘻嘻和和气气,所以华裔同事好爱护他。 今年老细75岁,他计划了一个人的旅程,远到温哥华,卡尔加里,纽约,多伦多,尼加拉瓜瀑布,伦敦,亚姆斯特丹,香港,新加坡,顺便过来探望二十年前的下属。他在面子书上找到一个旧同事,交代行程,由旧同事联络大家,聚在一起给老细看看。 75岁了,为什么还独自旅行呢?不觉得寂寞,劳累吗? 老细说他喜欢啊!绕了半个地球,不断乘搭飞机,除了需要助听器,他没有倦意没有时差,身体也无碍,老细这种独立的精神,真叫人感动。 从前的许多小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老细却记得清清楚楚。包括午餐时候他常常去的小贩中心,在公司附近,我觉得味道太咸,不再去,老细却记得那里的东西“好好食,好多选择”。对墨尔本的华人来说,大马熟食的味道十分难忘吧,何况他曾在新山住了几年。 老细早讲好要吃印度抛饼,大家约在旧公司对面的印裔穆斯林餐馆吃早餐。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吃抛饼,不觉得很好,但老细很开心。我们七横八竖地聊,问老细平时干什么,又提起自己的父母,都是一把老骨头了。 看着老细,联想起自己的父母。当年老细领导我们做工,已经很像一个爸爸那样关心大家。回想起那段日子,苦的累的不太记得了,印象最鲜明的依旧是老细笑脸盈盈,没事他也很开心。我们的记忆多不可靠啊。 认真回想的话,老细最后的一两年,差不多是翘班大王,有的没的借口一大堆。其中一个很抠的居然是,因为读《李光耀传》太入神,放不下书本,所以不能来公司。 幸亏我们这一班华裔员工靠得住,稳住公司大小事情。特别是跑业务的修女,几乎代起他的班。 老细千里迢迢回来探望我们,感动都来不及,怎么会扫兴地提起这些呢? 下午时分老细跟修女去了居銮,到火车站喝茶,晚餐时大伙带他去大排档餐馆吃饭,吃闻名遐迩的招牌菜越南排骨,老细笑得像一个孩子。白发苍苍,见猎心喜的小朋友。 我这几位旧同事真疼他,当他是老爹一样哄他开心...

清真不?

这问题当你做门市的时候,很重要。因为要把市场扩大到全体国民的话,某些有洁癖的人需要被保护。 p.s.离题一下, 如果场面换成不吃动物性产品的信徒又如何?笑~~ ok,我不是来辩论,或说道的,伸冤或什么,步入职场之后,一路走来,碰过几次,有时是顾客提问,有次竟然是员工(平时关系还不错!)。可见对这类人,这是生死问题,离五雷轰顶只差一步,不能马虎。 我只是想提从前还是菜鸟时候碰到的事。其实那个时候,清真不清真,还没像现在那么有火药味。很多穆斯林根本不理会,特别是救命,紧急用的措施或医疗药品。产妇临产时人命关天,为什么还要计较医生是不是男的?看到我老婆的私处又怎么样?难道动手术时候,太太一丝不挂,男医生在她肚子上划来划去,是跟你的道德品格过意不去吗?---人能活下来,平安无事才重要,不是吗? 今年闹出预防针不清真的课题,叫人哭笑皆非。说实话,如果真要一一去分析,做药剂/产药的人无可否认,从国外(根本连国内也是,材料多是入口)引进的医疗用品/药物,有多少可以完全避开非清真的成分?不信回头去伊斯兰国家看看,如阿拉伯,能做到多少。 如果要好好让自己避免接触不清真的用品,天啊,真要做到,非犯忧郁症不可。 对了,当我还是菜鸟时期,奉老板指示,兼卖辅助品,就维他命营养素之类的。那时店开在政府大楼正门对面,有不少友族公务员来光顾。马来人其实相当热衷于强身补体,特别是卖的人能言善道,讲得头头是道的话。(我指的是上司,不是我。) 那么有天来了一个带哈兹帽,穿长袍的轻熟男,问道店里卖的辅助品清真不清真? 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检察官,到超市走走看看,反脸狐假虎威,我见识过。回想这位不像是有官式背景,因为他的态度不带敌意。不过他好像是内行,知道多数药丸的表皮用猪的胶原蛋白制作。 那时我就懵了。学校没有教这种问题,实习时候,公司年度集训里也没机会讨论。在西海岸上班的时候,那时没多少人会想到这个问题吧!在东海岸就比较早点浮出水面。 我只好耍出“拖”字,“回头我跟总行问清楚了再跟你讲。” 没想到客人还是顶认真的,过了两天他真的回来要答案。然而总行管辅助品的小老板是个少爷兵,做事不认真,完全没有回复。我只好再用延兵之计,把客人请回去等消息。 东海岸有个好处就是大家可以等待,脾气很好,不急不急。 电话催过去后,传真来了。短短的一句话,小老板叫我拿给客人看...

每个人的未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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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集的韩剧《未生》看完,最后两集最催泪。节奏缓慢细腻的菜鸟职场故事,有别以一般韩剧印象,love-line完全不是重点,虽然男俊女美,主角是青年少艾们,但大龄阿叔才是真正男主演。 《未生》在韩国第51届百想艺术大赏获得最佳男主角奖,奖落在大叔李晟敏身上。另外也获得最佳连续剧提名。豆瓣评分超过十分之九,是很高的荣誉了。 未生两个字出处带有日文的味道,意思是还没成熟的人生,稚嫩的青年,初入社会,前有高山,后有猛兽。看完回味,戏里点点滴滴,代入感强烈。哎呀,自己究竟是怎么走过来的啊? 事到如今,已忘大半。借着戏剧回忆,夜里辗转反侧。 中学时期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只要考进大学,前途就无忧了。中六成绩放榜,当掉普通试卷(马来文),其他科目考得不错还是满盘错。忐忑了几个月,同学陆续收到入学通知书,我的信偏偏就没来,望穿秋水,觉得世界濒临坍塌。求神拜佛,全心全意,还是那么难啊? 恳求表弟到UPU办公室查问,他的电话仿佛福音降临,天空突然又为我发亮。 其实根本没有在意UPU分配什么科系,我只要有大学念就行了。因为,念完大学之后的日子,我完全没概念,五年十年计划,短视的脑筋无法想象。别提对大学毕业生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太多自以为是的想简单了。 念书到第三年,开始认识现实的残酷。去第一个实习,接触真正的企业,但还是做闲差,每天准时报到,进办公室装忙。第一间公司的前辈太仁慈,反正目的是跟大学打好关系,我们这三个学生,只要不妨碍正经事,大家和气作一团,挨过三个月,我们就散了。没有谁想当伟大的老师,我们又不晓得主动。实习完毕,真正学了什么,好像一只手就数完。 大四焦头烂额做完论文,考完试,写了百多封求职信。面试的时候,被基础的问题考倒,几寸厚的论文排不上用场。另一个面试,日本和大马印裔考官露出大笑脸,是我绝望中的灯塔。岂知过了一个星期,印裔考官不守约,要我提前回来第二次面试。我人不在吉隆坡,无法答应,被她一锅热水淋头,因为有求于人,地位卑微,听着她飞驰的英语,哑口无言。 在茫茫大城市奔走,搭巴士找提供面试的公司。路途奔波,一天只能去一间。有次循着报章广告来到一间装修公司,接待的公司负责人居然是家乡的学妹,公司是她丈夫的。她早认出了我却不说破,她说找的是办公室助理(暗喻不需大学学位),如果我有意思做,她倒不介意,只是薪水总有个限度。 回去想很久,...

爱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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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自豆瓣 《太阳的后裔》第九集,肯定了宋慧乔的心意之后,宋仲基从楼上的窗户跳到户外地上,在门口及时阻挡拾梯逃逸的宋慧乔。 之前宋慧乔数次拒绝大尉的表白,考虑着他的职业,对他俩的未来带来太多的危机。特种部队毕竟是一个随时丢命的职业,不知何时她会变寡妇。但是宋慧乔储存在手机的临死遗言不小心播放到整个兵营,每个人都听到了她对大尉宋仲基的爱意,包括大尉自己。剧情就出现了大尉跳下楼挡住宋医生,咄咄逼人的桥段。 摊开来讲嘛,又不是小朋友,还搞什么暧昧。 看到这里,心中暗笑。 喜欢就说喜欢,真没兴趣就撒手,说清楚了,不再烦你。你也不要再让会错意的对方继续抱着幻想,这样对谁都好。 对于男女关系,我喜欢这种直面。 简单,明快。 所以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我的青年时代。差别的是,跳出窗外去责问的是我。 这事,乐得那个他好几年。

拖鞋与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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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远在《那些忧伤的年轻人》书里,收集一篇关于拖鞋的文章。他写大学校园与拖鞋的关系,说道:“愚蠢的人无法理解拖鞋对于大学的重要性,更不会欣赏那种动人的声响(拖鞋蹭地的声音)。” 一下子把我的大学回忆全提出来了。 我不清楚,现在的大学生还可不可以在校园内穿拖鞋趴趴走? 在我的年代,即使上身穿着得体的长袖衬衫和西裤,脚上吊儿郎当汲着,要掉不掉的,还是自由无比的人字拖,而且是最廉价的蓝白日本拖。不知由谁开始如此冲突的穿着,从时装的角度来看,实在恐怖。当时的男生还没流行及膝裤,基本上不算热带风,而是半束缚半舒服的体制混合自由派。 女生也还没流行短裤,非穆斯林最大的尺度,是迷你裙。即使穿着飘逸的过膝裙,随风摇曳,脚上蹭的也是厕所拖鞋。 那个时候,我们多么前卫,深明最高学府所代表的自由思想,精神上登峰造极,跟社会普遍上刚从赤脚进步到以鞋保护脚底(当然从拖鞋开始,不可能马上就是皮鞋!),其实意义上是互通有余的。而且,露脚指完完全全是地道本土的传统风俗! 当然,这不是全貌。大部分的“读书仔”道貌岸然,上课时候还是正经八百地一双球鞋。大家闺女则平底布鞋或合成包鞋,误踏水洼没干透,味道简直杀人以无形。 许知远说拖鞋在大学生之间流行,是一种情意结。然而,我觉得那时我们的大学生爱拖鞋,最大的原因是穷,第二是懒惰,第三才是随性。 念书念得几乎断气,才考进知名大学,却在校园内日夜露出脚趾,不遮掩没有修饰的指甲和脚毛,难怪大学管理层要生气。我踏入社会不久,就听说我国北大生不准穿短裤,工大生需要扎领带了。 大学生的思想水平够不够世界级,那跟大学里,有没有足够的自由空间有关系。自由空间跟法令当然有关。思考能去到多远,当然跟行政的蛮横有关。一双拖鞋亮相的机会,足以曝露学生的脑袋囚在多大的笼子里。 这个话题,太多人讲过,再说没意思。倒是有一件小事,比较有意思。 今年六月假期,我的老同学办了聚会,大家从各地返家,集聚在乐浪岛度过美好的三天两夜。很多同学都是单身赴会,只有几位带上家人,包括我,一家四口全跟来了。 只身来的同学,没有另一半瞪着,有喝或没喝几杯酒水,没一下子就人来疯。好不容易跟老同学碰面,很多很多是几十年前分开后,这才见上一面,额外感慨激动。我们从一年级开始就同校的呀!哈比人在我身边,如强力灯泡,没什么人有兴趣趋前跟我叙旧,或邀舞。 第二天早上...

雨哗啦哗啦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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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在水灾区,这雨哗啦哗啦地下个不停,稍有一口气的人,都要郁闷的吧。 哪,这就是东北季候风了,Monsoon。我跟长豆弟弟说。车在高速大道奔驰,骤雨打在车窗,左右夹攻。才不敢超过时速100,挡雨镜蒙蒙,我眼力不好,得附到驾驶盘看路。  开始给洋小鬼讲古。从前小时啊,妈咪的家里,年年浸水,没错过半次。年底一到,11月、12月,地板就浸在污水里。起床后,踏出睡房,跨过水滩,才能上厕所。双脚长期泡水里,蚊虫叮过的地方,发炎糜烂,满腿都是五分一角的疮疤。 忘了提曾看过一窝鼠,粉灰色还没长毛,从洞里随泥水飘出来,湿漉漉地蠕动。 绘影绘色,吓得小孩一愣一愣。在富裕国家长大的臭屁孩,哪里想象得出有这样的事。从来只道这里阳光沙滩海水翠绿椰影婆娑,旅行杂志里冒泡的浪漫。 后来呢,政府征地,逼迁,我们搬到小小的鸽子笼,没有电梯的五楼组屋。我爸分得阳台作卧室,我说。其实哪算是卧房,只不过夜幕低垂,该睡觉的时候,他把系在栏杆的行军床打开,正好阳台长宽,爬到布床上,盖上被单就睡了。 三面还有水泥墙,一面临空。跟奢侈的巴厘岛度假村概念差不多,呵呵。 我妈在栏杆上养着鸡呢,每晚我爸有母鸡陪。母鸡不吵,鸡粪飘香,呵呵。 热的时候,正好面对栏杆,临风解暑。天凉的时候,转身面墙,裹紧薄被,点滴喷雨是情调。---只不过季候风季节长气了点。 “为什么不睡屋里呢?”长豆问。 其实在客厅跟我哥挤一挤也行,但他宁可要自己的空间。他真是很tough又固执的人啊,我跟长豆说。瞧瞧我爸的脸孔,一目了然。 。。。。。。。。。。。。。 除了常常把别人的悲惨解成‘酷’,臭屁孩居然说“life has not been good to me all the time”。 用着四百欧元的beats by dr. dre耳机,,拥有八百欧元的脚踏车,马币99的拖鞋才穿得舒服---他懂什么叫着"life has not been good to me"? 我想来到这里,他学到最重要的一课,最应该学的那课,不是讲好华文或马来文,而是感恩。感恩自己有无忧无虑,天真烂漫,为所欲为的昨日。今后该想的,而是“What can I do for others?”,以及知足常乐。    长豆挂床头的志愿。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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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同学联络上了,问我的行动电话有没有whatsapp,他为我们那年同学开一个组,成员已近三十人。他指的那年,是小学一年级开始的那年。我们上同样的学校,直到中五,有些甚至到中六,至少11-12年同在一个屋檐下。 某人问过另一个老同学,为什么没有追自己班上的女同学?这位老同学答:“从一年级看到18岁,什么变化都没有神秘感了!”当时自己因为在场,难脱嫌疑,只好干笑,心中想彼此彼此。 第一位老同学是热心人,不断联络失散的同学,同学又提供另外同学的讯息,逐一累积大家的电邮和电话号码。 盛情难怯,我加入了第一批whatsapp,开始收到二十年毫无联络的同学们之消息,心情非常激动,也高兴。读着他们在小小荧幕上直肠直肚的话语,失笑之余,一一记起同学们年少轻狂的面容。对着青梅竹马,我们才能如此直率啊! 然而,几乎清一色都用英语打简讯。我们从前是念国民型华小(中)的呢!也许很多还没有掌握汉语拼音的输入法,宁可打英文比较顺手,若用书写输入更糟,因为已忘掉很多华文字了,只依稀记得讲而已。 如果不是陪着儿子做功课,我猜我也还没学会汉语拼音输入。 换到三十年前,谁会预知那个那个现在会变成这样子呢?有的远住洛杉矶,有的变身成为澳洲人,不少搬到新加坡发展,都站稳了脚步,也有很多留在家乡默默耕耘,好几位当上了我们亲戚小孩的老师。时光荏苒。 难得连上,几位男同学特别亢奋,整夜叽叽喳喳,直到半夜一点,我的电话还没止息。老同学拉了三十人成团,任何一人输进一条简讯,每个人的手机都会响。很少人会任由手机提醒个不停也不去查看的吧?结果夜里没好眠。 隔天我的手提电话直接当机,电池干掉了。电话款型太逊,不仅记忆容量不够,电池也受不了如此索取。后来我充满了电,上去此起披落的谈话,插缝告诉大家我很感动,找到昔时旧识,让我回忆起每张纯真、朴素的脸孔,和点滴往事;可惜我的配备不足,无法跟大家继续连上,退出乃无奈之举。然后就把自己删掉。 删掉之后,整个人轻松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岂知,老同学实在是热心(真是瓜登人的赤子之心),没多久电邮过来,他把全部电邮地址整理起来,给每个人贴上找得到的大头照,寄给大家。 隔个时间,谁生日了,主持会寄出电邮祝贺,全体都会收到。 估算一下,上下大约已达六七十人,工程浩大,花了多少心思啊! 我忙把自己比较好的近照电邮过去,因为老同学没有我wha...

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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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自虾米)找不到更清楚的海报,或是本来就这样弄效果的? 不,我的重点不是这张专辑的歌曲,虽然这两天我正在热衷下载。几年前非常渴望在市场买到这张CD或DVD,频频留意,后来明白关于时光的逝去,不可强求也。从前我哥买的卡带,让我听烂了,遗憾二十年。现在出现尖端科技,和众乐乐的精神,我们方得重温旧梦,你说这不是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吗? 网络万岁!分享精神万岁! 黄毛丫头时候,为什么如此喜欢这些讲旅行、天涯、飞机火车、行旅箱的歌呢?“终究要离开你,往陌生的山头飞去。。。。”这句根本就是心底的话,终要对爸妈说的。当时多么向往离开,远远地逃脱身边的一切,以为到了陌生的地方,事情就会更好,启步更有希望。 结果出门了,不管多远,还是想回家。 无论如何,那时所追求的是浪漫精神,包括外表。 哪,就是我今天想说的,海报中那两个姐挂的包。 有那样的一个斜挂包,皮制,质朴,没有花里花俏的金钮或拗花,俗气的G字大扣或财大气粗的牌子。这样子的包,才能跟沙漠、印第安、贝都因、亚美孙热带森林、帐篷、篝火和骏马有联系。 因为皮制,才能耐操。 越多刮痕越有味道,像老式相片馆里师傅的工具箱。 长篇的intro,事因一个月多之前,我在伦敦Portobello露天市场,买了类似的,但是臭熏熏的挂包。摆卖的店面没什么看头,十分朴素,一群皮包,大到小,只堆在桌面上,没有聚光灯照耀。除了皮包,更大的店面是摆卖纪念品。Portobello主攻观光客,纪念品比较有市场。 即使味道强烈,我选了几十分钟,还是决定买一个中等体积的包。接过钱的英国妇女友好地说:“极佳的选择。”这话我听惯了,英美的商家,或每个人基本上都是抱这种礼貌。听多了,事后反而怀疑,她的话是由衷的吗? 带回家,特意放到屋后,最通风的地方晾,每回老幺靠近都呱呱叫,他的鼻子很灵敏。抗议者众,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买了不当的皮质?病牛?狗皮?还是。。。人皮? 难怪价钱大众化。我心中依皮包面积估算一下,在大马普通牌子至少都要四五百元,所以才觉得划算。 某天在皮包里找到一张卡片,注明公司的网站,我上去查一下,看有什么办法可以除臭。 原来这是一间注重公平交易(fair trade)的公司。 (取自vidavida.co.uk) 七年前它就是从Portobello街市的一个摊位开始的, 现在它在伦敦共有30间店...

如浸在湿鞋里的脚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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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季开始了,我是指南马这里。 我不喜欢缠绵雨。特别热的季节,偶尔下场急雨,速战速决,还好啦。下个半天,天天下,我就讨厌了。我喜欢阳光曝晒,当然不是晒我,是晒衣服。 雨季的冷让我重温小时候窘逼的生活。 木屋建在大道旁,离南中国海海岸不到一公里。屋前大卡车喧嚣,屋后却岁月静好。海岸和沙滩,沙细而白,螃蟹横行,垃圾如星斗。 那样的屋后花园,季候风没来的时候,是非常好玩的地方,广阔自由。季候风一来,屋后就是灰黑色的梦魇,大浪起伏,带风夹雨,寒气不断从壁缝钻进。地方排水规划没做好,家里的地板逢雨必泡在水里。早晨醒来,走到厨房上厕所,就得涉过浅浅的脏水滩。不定,有时甚至淹及小腿。 所以我们兄弟姐妹脚上都是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的疮疤,仿佛永远不会消失。蚊虫咬了,极痒抓伤,没来得及消肿,浸了水,就糜烂起来,疮口粉红带血,后沁血浆,甚至脓汁,吸引苍蝇。清楚显示我们的乡土味道。 在这个雨季太长的地方,怎么都无法觉得雨如诗似梦,浪漫飘逸。如果没有刚出生的一窝老鼠幼崽随雨水从窟窿浮到厨房来吓人,或许能隔窗观雨,自个儿抒情强说愁。 湿漉漉的灰色蠕动物体,过一阵子父亲就抓起扔了,由得它生死。小毛孩的惊异无暇回甘,雨水正从屋顶裂缝漏下,左边缓右边急,移桶倒水,够忙的了。 阳光病恹恹的,衣服还是得洗的,因为是挣钱的事。顾客仍要天天换衣服,母亲去领来。铝片屋顶滴答连绵,天空落的水与母亲脚边喉管冲下的水,周围几个塑料大水桶;刷洗、过水,哗啦哗啦,水汽冷冽。水湿衣裳汗湿身体,冷热夹攻。 浸水的木板味道独特,日夜袭绕。木头湿入三分,没来得及晒干,又湿了。什么叫湿气。 住了很多年,却没遇过大浪越过防浪堤吞食木屋,甚幸。附近马来渔村倒真有数栋近海木屋给海噬去。一夜狂风暴雨之后,次晨站上防浪堤,沙滩缩短,远眺倾斜高脚屋孤立海面,摇摇欲坠,感觉荒谬。 只记得浪曾趋近,水漫逾堤,母亲担惊碎念,父亲一贯沉默,听天。幸而我们总能迎接晴天。 如故意去踏水洼湿了鞋,水浸脚趾头;起风、下雨、下雪,偶尔为之,尚可盖被好眠。若如现今曼哈顿、北京,过去台湾、曼谷、仙台等等等,苍天无解。   Manhattan(from Renew Economy.com.au) 曾经思考过的问题再次浮现:如果《明天...

真有一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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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睡房屋顶的玻璃窗有没有 在?我是不是自我陶醉在幻觉里?下次跟同房过 的手足对证就行了。 每个小孩都喜欢掏宝,特别是无所事事的时候。屋里没什么玩具,我还没进入青春期,玩耍多在屋外,有几个好玩伴,都是 隔壁年龄相仿的孩子。我们玩沙、生火煮叶子、爬树、跳飞机、追来追去之类的儿童玩意。 有时候拌嘴吵架了,大家不理我,只好呆在家里,没事干,就在各个角落寻宝。每个儿童都会上穷碧落,天马行空,木墙柱子,厨背桌下,想象有一个待发掘的宝藏。 某天居然在阴暗的睡床下,重重叠叠杂物蜘蛛网之间,看到一个大纸箱。我掀起床褥,移开一两条床板,解开纸盒的绳子,发 现一个泉眼。 ( 来源 ) 那个时代形势紧张,父亲 把成捆的《人民日报》整齐地藏在床底,我解不开绳子,也硬抽出来看,把日报扯得乱七八糟。中共出 版的《人民日报》,在唐人街的书报摊买得到,通常跟着香港出版的《儿童乐园》一起回家。《儿童乐园》看到脱皮了,找到新的七彩大书,印刷精美,图画逼真,画里儿童都是红扑扑的脸颊,好生景仰。当然画报里的文字硬如砖头。 除了《人民日报》,还有成堆的《 南国电影 》、《 当代文艺 》之类的,现在想不起名字的杂志文丛。这些杂志,有相当多的插图、照片、小漫画,若是谈电影、文学,虽然我识字有限,仍不阻我细细地从字里行间寻找可以明白的小段落,短故事。当时这些杂志可是正经八百,根本没有什么泳装照片大卖腥色骚。文艺杂志有很浓的文学性,理论深奥绕嘴,可我舍不得放下,挑出来简易段落,再三查看。 还有很多本小说,《家春秋》、《蓝与黑》、《星星。太阳。月亮》、《樱子姑娘》、《疑团》、《媛媛》、巴金、冰心等这些大头书。书本已经翻得发黄、脱页、书角卷起。没有什么插图,但是以我简单的逻辑,仍读得津津有味,因为有故事。父母没空理睬、无事忙的童年,非常渴望故事。当然我没懂得作者写的是历史时代的更换,只记得很多表哥表妹爱来爱去,还有肺病和严母。 《蓝与黑》写的是中国国民党的抗战故事,大了我才明白。第一次读的时候,书末那些讲到参军、革命、意识形态、理想啦,我是匆匆跳过的。我记得在好几本小说和杂志重复看到这个名字,徐速,香港作家。家里那批书主该是徐速先生的书迷,除了好多本长篇小说,也追棒徐速先生创办的《当代文艺》。其他作者的名字我不复记得。 《人民日报》是父亲定期买的。其他的厚书杂志却是谁买或...

仿佛有扇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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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照片 我认为是真的有一扇窗,在那间房的屋顶。 我十二岁之前住的木屋,是四五间排屋的中间,父亲向一个马来人租的。前面是十尺左右的店铺,水泥地石棉墙,开门做裁缝生意。面对是喧嚣大道,连接关丹吉兰丹,大卡车来来往往。 十尺水泥地之后,完全是木板构造,一个大玻璃柜隔开工作和起居区域。我、母亲、弟弟、两位姐姐,一起睡在玻璃柜后方。玻璃柜省了一面墙的材料,遮不完的尺半空间,用杂物和月历掩饰。我总是睡最里,靠这面不完整的墙,无聊起来会撩开杂物瞅瞅店前,有一种偷窥的兴奋。 唯一的房到底还是有三面墙的,细细回想,其实原本的屋子就此为止,传统的马来屋本就没有房。面对大道的墙拆了,改装成店铺的板折门,最后的墙挪到另外二十尺外,竖在防浪堤前,小小的一间马来板屋拉长了一倍以上。到底是谁先扩建至此规模?是父亲?想起来不可能。 所以姐姐睡床靠的那面墙有一扇典型传统屋的两页木板窗,却从来不能开;开出去还不是家里厨房,有什么意义? 我们两张床并排,中间一个窄走道,由母亲的嫁妆隔出来。是一张很漂亮的化妆台,漆成惨绿色的木制古典柜,有三面镜子,中间大,两旁小的能对折,方便前后左右照个透,发型梳得美不? 它更吸引我的是内容,拉开抽屉里总有翻之不腻的秘密 --- 除了无数信封和公文,有黑白照片、耳环、金戒指、玉戒指、金耳挖、真箭猪刺、真老虎牙。。。家里唯一的保险柜,大约不是防盗的,根本没锁。究竟父母也没累积多少财物,眉头手头总是紧。 我记得一转白天,这房间就郁热难耐。我们是夹中间的屋子,两旁无窗;锌板屋顶导热,太阳一晒,房里的人随时热汗淋漓。我还记得晒得软绵绵的塑料漆席上有一方亮晃晃的日影 --- 那么屋顶上应该开了一口窗。 屋里没有天花板,锌板下就是人头,热浪直射下来。这方日影会随着时间移动。然后我又不清楚,是不是通过蚊帐上方见过星空? 这样估计,锌板之间是否开了一副玻璃窗?我记得房里没有电灯,除了店铺,全屋只有两盏黄灯泡,一在走廊,一在饭桌上。屋顶开窗有照明作用。夜里上厕所需要带进油灯,如厕隔间也置一枝蜡烛和火柴,即使白天厕所里还是阴深深魅影朣朦。日落后,厨房开始昏昏黄黄,饭桌之后的一切就模糊起来,厕所却在最尾端,屋后海风呼啸。 我们没有电灯也没有电视,唯一的收音机在父亲针车边。晚饭后就准备睡觉了,早睡早起上学、开工。偶尔从睡房不完整墙壁的缝隙瞧出去,父亲一人坐在裁布桌前赶工,或独酌;明亮的日光灯下...

科学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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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 年 UPSR 科学 B 组题目: “在一个阴历十五的晚上,看不见月亮。”根据这个观察,说出两个原因。 老幺答: 1. 云遮住了月亮。( Bingo !满分!) 2. 当时是月食。(厄。。。。我看了答案,是月全食,所以没给他真对。) 然后我们就对这题展开辩论。 老幺说不可能月全食看不见月亮,因为月全食是红色的。厄。。。。量计我的天文学知识只有一斗,我不得不犹豫。(不明白为什么我老是无法领会天文学?犹记得恋爱时男朋友指着天空,哪,那个是猎户座,又那个是金星。我嗯嗯老半天,还是看不出什么门道。区区太阳系八个球体,我总是背不齐其摆列。) 月全食(taken from Wikipedia ) 翻开老幺科学课本,果真有月全食的系列照片。月全食时,大气层将阳光折射到地球的阴影里,月亮变红褐色。既然红色就应该可以看得见。 那么答案应该是什么? 我坚持,参考书答案写月全食,你就改月全食吧。老幺也坚持,红色月亮应该看得见,就不能说看不见。他死都不妥协。 我叹一口气,改口,如果看过去的角度有大山呢?满月也看不见啊!老幺终于展开笑脸。后来我们继续掰,如果月亮被双峰塔挡住?如果看的人在地底?如果屋子没有窗?如果观者是瞎子?? 老幺咔咔笑:“不能这样啦,老师会骂的啊。”(妈妈教坏儿子!) 然而现实可能就是这样荒唐。 我记得工作上遇过一个莫名其妙的难题。 有天 G 医生送来一个尿样本,说自己在显微镜下看到一些寄生虫,让我们再鉴定。 G 医生是外科医生,平时对我们讲电话就 LCLY ,当我们是小学生。接到他的工作,得打起精神,免得通话时候被他讥讽。 虽然他送样本不多,但个个都是stat,就是病人马上转紧急,不能等!样本还在递送员的摩托车上,G医生已经摇电话来催。天知道上门的病人只是复诊或排手术期而已。 毛滴虫 技师在 400 倍的显微镜下果真看到浮游的寄生物,但不是常见的 Trichomonas 毛滴虫(传染性病)。她急急唤我来对照,是很活跃的一只虫,但很陌生。我们翻了病理 图表集 也没列出这种怪物。糟了,这虫有什么意义?怎么跟 G 医生讲?他又要出言不逊了。 我不太肯定是不是草履虫,然而在尿液里?只好吩咐技师,硬着头皮跟医生说吧,不认识这虫,得花点时间请教病理医生。 五分钟之后,技师回话:“医生说,忘了它。他给病人收集尿液的容器很久没有洗了。” TMD 。现实就是那么荒唐。

那就复杂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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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过生日,又长了一岁,思想应该更精进一些,否则枉费一年来吃的米饭。 我念大学的时候,碰到很多不同成长背景,不同教育源流的学生。有一次到图书馆听音乐,我带了自己的卡带,是敦煌舞剧《丝路花雨》的配乐。有一个系里男同学靠过来,也想听我的音乐。 敦煌舞剧《丝路花雨》,中华和谐文化网 同学是国小背景的,没有学过华文。我对有双刘烨似眼睛的他说,“是中国华乐叻,你会喜欢么?”他说没关系,“我会喜欢的。” 那我就把另一副听筒交给他,我们俩插进同个播音机。当我听得如痴如醉的时候,转头一看,刘烨已经在打鼾了。 大学那个环境里,很多人找到他们的终身伴侣。因为大学是融合不同种族不同阶级的场合,有些人选的伴侣就不一定跟自己是同样背景的。邱彼得射箭的时候,有谁能拦住呢? 我也是在那里碰到从没见过的男生,几年后顺利拉埋天窗。 在校园碰到西海岸、东马、北马、南马、讲英文的、印裔、马来人,林林种种,我还跟几位土生华人的后代相处好得很。除了跟马来人主要讲国语,跟其他非华校背景的都说英语。印裔的英语比像我一样华校背景的学生好很多。 因为年轻浪漫又有理想,成见还没根深蒂固,除了华校生、马来人比较喜欢搞自家小圈圈,基本上同学们交流不错。 在大学礼堂搞文艺表演的时候,也有机会看见印裔同学在做印度色彩的节目。有个印度男同学,负责画大幅背景,七彩缤纷熠熠生辉,画得十分好。他有时在一旁看我排练我的《反弹琵琶》,见面多了也攀谈起来。 当时我排练的是佛教学会的节目,是个舞剧,印度同学觉得我们之间有共识的地方。后来我才知道佛教与印度教渊源深厚,原来人家比我有学识多了。 《反弹琵琶》--北京舞蹈学院。 不知怎地,结婚多年后,碰到家乡里的一位华社前辈,还一直以为我嫁的是印度人。当年要注册时,没有预约,民间注册官不肯当下额外排期给我。可是我的丈夫远来,隔天就要赶回去,逼不得已找了旧识帮忙,他又联络了华社前辈做说客,终于说动注册官从股票行,移身到会馆给我们注册。这事只在电话中摆平,前辈没见到我丈夫,我这张脸皮还值几两重。 我想啊,我们的社会那么多元,如果一个‘不小心’,真的让我嫁给印度人,开始混血家庭,那么我们会用什么语言当第一语言?或是当年不谙华语的刘烨或 Lionel 或 Howard 感动了我,我们走在一起,我们的家庭又会...

年少的歌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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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唤起年少时的记忆,情绪也尾随。刚巧这几天连绵大雨,衣物老晒不干,衣服干不透,我心情就很差。一只七彩斑斓的壁虎死在屋前,我心情也不好。儿子不听话,那就甭说了。 把很久以前的心情钓出来,晒晒一下。像晒棉被。 。。。。。。。。。。。。。。。。。。。。。。。 《 年少的歌簿 》(2009年3月7日) 过年在老家的书橱里翻旧书,想带一些旧书回去重温旧梦。翻到少年时买的许多书本,曾几何时我也看席慕容的诗集,那是像梦一样的情怀呀。然后看到一本 日记 簿,普普通通的黑色塑料皮,当时或现在仍很通用的款式,里面密密麻麻手抄了华语,英语和马来歌词。从一月一日抄到十二月十二日。 日记是哥哥的,第一页写了父母亲的资料,第二页是他自己的资料,后面填上几位朋友的联络号码,然后通通就是我的字体。应该是我向他要来自己用的。这个年份我应当在中学,如果没有重见这本书,我都忘了自己曾经花那么多心思在流行歌曲上。 那时候听的歌曲都是托哥哥的福,全都是他买的,当然也有我不喜欢的曲子,不过基本上可以说是他启发了我的选择。那是台湾校园歌曲发扬光大的时候,哥哥买了很 多很多的卡带,从刘文正听到罗大佑。他也听英语歌曲,从乡村听到摇滚。但他从来不听当时也很流行的粤语歌曲或福建歌曲。那时的本地歌手多翻唱,他买过的本 地卡带也是屈指可数,选择格调严谨得很。 平时在家里就播放他选择的歌,他的机械知识很好,自己买了组合改装,所以我早早就享受了高品质的音响。甚至曾经趁他不在家的时候,私自听歌而睡去,把 HIFI 听出缈缈青烟,醒来后当了被受审的高级罪犯。 歌簿选录了我喜欢的歌词,用原子笔整整齐齐地抄下,只记下歌星的名字,词曲人没有记录。原来我的字体曾经那么娟秀。有的英语歌词是用打字机打的,有些则是剪报。整本歌簿花了不少时日,前页和后面的字体有差别,后面的比较接近我现在写的华文字体。 一月一日的歌曲是 BEE GEES 唱的《 WORDS 》, 一个微笑开始了我誊录歌词的岁月。第一首华语歌曲抄在二月一日,是张艾嘉唱的《童年》。之前我已经听过很多歌了,只是开始有行动是在那一年。 或者可以说, 听到想溢出来的高...

怕面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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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 现在的天气真极端啊,要不曝晒,要不倾盆大雨。大太阳时我烦躁易怒,下大雨时我恨衣服晒不干。真是矛盾啊。 薇,你快毕业了,会发现多了面试的考验,就是当面跟“大官”讲话,表达自己的机会。面试当然是为了争取有限的资源,希望在竞争中突围而出。 我记得曾经联合洋人和印度裔上司面试过一个农大毕业的女生。主要是由洋人老板发问,我那时坐在女生的背后,一张高脚椅上 --- 穿着窄裙,相当别扭的。(当时就近没有其他椅子,我的房里也不够空间了。) 那女孩刚毕业,寄出多封求职信后,这是她首次获得的机会。她的背景跟我一样,华校生,从国中毕业考上农大环境管理系。 那个面试相当尴尬的,因为女生太静了,几乎是问一句答一句。然后洋人纳闷了,他的经验里少见这样的“大学生”。一旁的印裔上司说:“马来西亚华校背景的学生是这样的,十分害羞。”听在耳里,不是味道。 尽管我已经几次出口协助引她说话,希望她可以扩展答复,但她还是苍白着脸,惜字如金。幸而我们要吸取的职员是高自律、不必见客,可以省话的人,而且公司也极度缺人,就录取她了。这个华裔女生除了英语差之外,时间证明她刻苦耐劳,可以托于厚望。 后来这名新职员坦言,当年上大学时,整篇上课笔记,几乎每个字都注上他文意思,她们大学是用英语上课的。面对不同语系的上司,她怕死了,怕用错文法、发错音,所以尽量缩短答复。 她是我刷掉几个本地毕业的马来女大学生之后的选择,她们也无法流利地说英语。 我告诉你这个经验不是强调英语的重要,而是要告诉你,有信心面对别人的重要。不管你的英语怎么样,有没有用对文法,别怕对方讥笑,真诚地敢敢表达,永远会赢得对方的赞赏。 成龙拍《 Rush Hour 》时,必须讲大量的英语台词,很多 NG 是因为舌头转不过来讲错而 cut 的。第二男主角, 克里斯 · 塔克 ,有时取笑他。成龙有次反咬一口,他对拍档说:“哪,我教你一句华语,你来说说看,会不会吃螺丝?”结果区区一句华语搞得对方舌头打结,不敢再取笑他。 你想想,其他国家的申请者,如韩国、日本,面试时,他们的英语可能不比你好多少,胜出的元素是什么呢?热忱、大方、适应、乐观与企图心,大约就是最能打动面试官的 cup cakes 了! (民丹岛地中海俱乐部)这位日本眯眯眼,用破烂的英语跟世界...

阿美阿美

阿美是我中学时的好朋友,她念国中,完全没有读过华文,但是她不觉得跟只讲华语的我们交往有什么障碍,我们团里只有她是另一间学校的。 阿美在我之后才来参加社团,里面有她的亲戚,所以面对完全的华语情境,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后来凭着略懂几句英语,我不知不觉跟她最熟络起来。我试着对她讲英语,她反而尝试讲华语,几年下来,居然也学上了不少的华语。因为团里其他人,最重要的包括教练,只说华语,不说方言,那时讲方言是政治不正确的事。 阿美跟我同学年,后来也念理科,兴趣接近。我喜欢她大方,礼貌,有分寸,偷着学她的应对方式。阿美漂亮,美得文静但落落大方,美在单眼皮瓜子脸,像早期的巩俐。团里排了《春江花月夜》,阿美的古装最有韵味。 我们花很多时间一起搞活动,锻炼、表演、在半岛到处参赛。由于我们体高接近,教练爱把我们排在一块。不过教练选她去跳马来舞,不选我,可能觉得她比较有马来味道,因为念“马来校”嘛。 中五会考后,我没得进大学,跟大多数同班同学一样,留下念中六理科班。阿美则去念龙运的理科寄宿中学,准备出国。后来我们断断续续鱼雁往来,她从爱尔兰捎来丁点消息,寄张喝啤酒的照片,啤酒杯如水勺子般大。 刚毕业后的一个农历新年,我班同学办集会,我带了男朋友,也找了阿美一起去。年轻的同学都着夸张的流行新衣裳,宽肩膀大臀部,阿美却穿白 T 裇窄脚牛仔裤和露指凉鞋,长发剪齐肩膀,我平时追求的洒脱都在她身上呈现。 班上一个我自小学开始就很讨厌的美猴王,从美国念工程回来,当日打扮活脱脱是从老夫子漫画走出来的油头滑脑之辈,当众提起老外,说:“洋人没什么特别,除了跟她们上床之外。”语惊四座,众男生起哄,我却觉得恶心,原来自小的直觉没有错。 然而集会过后,美猴王追求阿美。我觉得愧疚,在信中想提醒她一下,她复信说对他们的恋情很乐观,我就不好再说什么。两个都是喝过洋水的人,何况他俩的家,只隔一二里,以后回乡返娘家之类的多么方便。 不久阿美真的和美猴王结婚,农历新年时,我逐渐很难联络到阿美,去她家总碰不到,她夫家的人事特别多,没空出来见我。阿美毕业回来后在大马找不到适合的工作,闲了几个月,后来去新加坡 Seagate 上班。美猴王恰巧也是在新加坡 Esso 公司上班,所以追到阿美,近水楼台呗。 五年后美猴王申请回吉隆坡分行上班,阿美也...

没钱的老爷地下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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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 小表弟蛮爱唱歌的,他的声音还没变,唱歌倒是大大方方,嘹亮又童趣地唱。兴致一来,音乐节用的歌簿,从第一首唱到最新教的歌,而且不喜欢独乐乐,他一定要抓住至少一个观众。大表弟其实也爱哼喜欢的歌,就那几首英语歌曲,可是他变声了,只敢畏畏缩缩,依依啊啊地偷偷乐。 我听小表弟唱《沙里洪巴》,中国新疆民谣: 取自youtube 《沙里洪巴》 那里来的骆驼客呀 沙里洪巴嘿唷嘿 拉萨来的骆驼客呀 沙里洪巴嘿唷嘿 骆驼驮的啥东西呀 沙里洪巴嘿唷嘿 骆驼驮的是姜皮子呀 沙里洪巴嘿唷嘿 姜皮子花椒啥价钱呀 沙里洪巴嘿唷嘿 三两三钱三分三呀 沙里洪巴嘿唷嘿 门前挂的破皮靴呀 沙里洪巴嘿唷嘿 有钱没钱请进来的 沙里洪巴嘿唷嘿 有钱的老爷炕上坐呀 沙里洪巴嘿唷嘿 没钱的老爷地下坐呀 沙里洪巴嘿唷嘿 这首民谣我小学时候也唱过,却忘了当时的歌词是否被修改过,因为对小同学来说,明显有处太现实的价值观。听了几次,我忍不住出声了。学校里的音乐老师不知有没有跟同学们解释过歌曲的背景和歌词,我先挑起一点小问题刺激表弟。 我出招:“哪里可以这样?有钱没钱请进来是很好客,但是为什么有钱的坐舒服的,没钱却坐地下?”当小表弟愣住时,坐对面的大表弟抬起头来,搭腔了:“应该有钱的坐地下,没钱的坐炕上。是吗,妈咪?” 可我觉得大表弟有种想 hit “标准答案”的动机。上学几年下来,我们的孩子被训练成寻找标准答案的习惯,他们以为任何问题都可以从大人的口中听到绝对的标准答案。 阿姨却想起小时候挨过的许多势利眼光。 阿姨小时候家境不好,外公没赚几个钱,你也是知道的。外婆外公贫贱夫妻百事哀,关系不融洽,两口子吵吵闹闹是惯态。没米开伙了,外公没辙却叫外婆去想办法的事也会发生的。外婆只好低声下气去借米呀,钱呀。所以外婆一生性格里有种放不开,总是动不动就认为有人看不起她,而且对方眼神一不对马上跟人绝交,到神经质的地步。 阿姨记得外婆常带我们去找她的妹妹,有时去哥打巴鲁,有时去吉隆坡。乘长途巴士,即使常常晕车呕吐也定时去,几乎每次外婆呕吐完后就到我们呕。为什么外婆那么勤劳地长途跋涉?现在细细思量,也许姨婆们的家,是外婆生活压力的临时出口。也或许姨婆会接济...

不投放臭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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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天是激烈的砂州选举。人人都说有看头。我记起2008年大选时,写过的一篇家里的选举,重新贴出来搏我自己一笑。 吃完了五天的抗生素,好了两天,又回头病恹恹,重头换更厉害的抗生素。除了鼻塞脸肿,腰酸骨疼,少不了下痢,真没精神啊。 。。。。。。。。。。。。。。。。。。。。。 。。。。。 我家的选举 三月八日,念华小的哥哥打算在家里也办个选举。一个星期多来,妈妈天天向他唠叨有关国家选举的事;车走在路上,看到满街随风飘扬又蓝又红的小旗子,还有很多张同样脸孔的海报;妈妈一一跟哥哥解说那个颜色代表那个组织,哥哥听进耳的多,明白的没多少。然而好过爸爸,因为爸爸喜欢用责问的方式,“你知道什么是民主国家?什么是选举?为什么要投票?”一答错或答非所问的话,就中炸弹。好像十岁没搞懂民主选举就该砍头似的。 最近这个月,我们住的花园好多事赶着办,如前天有 TNB 的卡车来修路灯,昨天有工人来挖沟渠,大大前天终于有人把外公砍下的树搬走了。这棵树未新年前躺在垃圾桶旁,叶子从绿变黄,到四天前才真的消失。妈妈见到这事儿,总是嘀咕临选才来忙,奇怪校里的老师也是讲同样的话,妈妈听到笑着说:“你老师也是很可爱!” 昨天没上课,我们经过学校时,妈妈解答为什么没上学的原因。哥哥听到自己的学校被选作选举站,很兴奋的要去看选举,说不定校长会在,因为校长是校里最“伟大”的人,这样重要的日子,他一定会到。好了今早上了绘画课,本该顺道去学校看看的,爸爸却不耐烦的嚷肚子饿,先赶着吃饭去了。不过去吃饭的路上,爸爸绕道经过了三个投票站,一间国小,两间国中,都在我们花园附近。妈妈早上就是去那间国小投票的,妈妈之前就告诉我她会投给什么图型。爸爸不肯告诉我,他说投票是秘密的,不可以互相透露。可是为什么妈妈。。。。。妈妈马上说:“妈妈把你当作好伙伴,相信你可以守秘密不另外告诉人。” 妈妈在车上唠叨:“选举四五年才一次,碰上了,小孩应该去见见世面,否则下回是五年后了。”又唠叨哥哥得再等两届才可以投票。爸爸没法子只好特地弯过去我们的学校,路上塞车塞得半命。经过学校时,妈妈忙着喊哥哥看这看那。校外停了好多车子,有的车上插着天平的旗子。 一回到家中哥哥马上用旧鞋盒弄...

曾经的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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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目前住的屋子有两个露台,但是形如虚设。现在我的露台被重重铁门关在室外,为防盗为安全,沦落成农历新年时大扫除的累赘。露台本带着浪漫的遐想,是诠释美好时光的地方。被密封的四面墙围堵久了,不用步出门口,一步走到露台就可以获得透气的机会。 特别是寒冷的日子里难得短暂暖阳晒到的阳台。 (法国,坎城) 四季如夏的马来西亚,向阳的露台反倒是诅咒。我的第一个露台还好没有恶毒的阳光,反而有满兜的风,从早到晚,在那些日子啊,安慰了年少的浮躁和郁闷。 一上中学,住了十多年的海边板屋被逼迁,政府征地来建海滨花园。屋子是马来屋主的,钱赔给了他,贫穷线下的我家,不但失去一个落脚处,连带父亲谋生的店门也没了。摆脱了每年雨季带来水浸到床脚的凉意,连带浪声风声也没了。 我们搬到小姨买的组屋,她腾出现金帮了母亲很大的忙。组屋在第四楼,因为整栋加上底楼才五层,而且是廉价组屋,所以建筑商没有规划电梯。当时全家大小都很健壮,上上下下爬十层梯阶气不喘脚不抖。那是一间不足一千方尺的小屋,两间小房,小小厨房摆了雪柜就差不多只容一人进去,洗衣机放在唯一的厕所门边,客厅有一张坚实的木桌子,白天父亲在上面剪裁布料,晚上把熨布垫卷起,轮到我们几姐弟挤在一起做功课。 与大门相对的是露台,围上纵横铁花。房间的窗口、厨房的窗口通通焊上铁窗。关在屋里像阔少手里提的雀儿,在笼里的秋千与横杆之间跳上跳下,也只有如此跳上跳下的琐碎思绪。 母亲和女生睡的房窗面对公用走廊,比较阴凉。大哥弟弟睡的房一开窗就是白云,但是夕照强烈,窗帘挡不住酷热。房里呆不下,只有到客厅坐,当厅里有人在忙,几乎就无处可待。所以很多个下午我都不呆在家,老是往同学家溜。 我们住最高一楼,承蒙受信任,上顶楼的铁门钥匙交给父亲看管。这个特权,除了让父母偷偷把家里的杂物塞到水库下面,小孩们也三五不时跑到天台去,好像我们家多了一层楼。 水库在一间小房,木门一开就是左右两排人字屋顶,中间一条窄走廊。我们可爱死天台了,有时是结伴上去吹风,无所事事,就爬到屋顶上去坐。那时的高楼不多,我家那楼算是独树一帜,周遭没有更高的,所以视野很好。站在屋顶居高临下,细细的马来甘邦屋围绕。现在回想,其实也没那么小栋。 爬上屋顶需要小心着力,否则会踏穿石棉屋顶,记得是大哥开先锋,我们把功夫一个传一个,猜测木梁的所在赤脚小心摸索。不过责任感还是有的,爬来爬去我们只在自家屋顶上,很少越界,至终没出...

住海边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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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屋的后面就是沙滩。小宝宝是母亲和邻家妈妈替人照顾的孩子。 我一出生就住海边,直到十二岁。海边的风景和海浪的变化紧紧的扣住我的童年日子。虽说是住在海边,但不像现在富豪人家,独栋别墅,一条狼狗,闲时在海滩绘画 。我们住的是跟马来人租的小板屋,前面是小小店面,后面是住处 , 最重要的是屋主肯赊帐。爸爸把后墙打通,搭建延长,才有了厨房和厕所。后门一开就是海边的防水堤,下去是绵绵的洁白沙滩,白天海风拌着水气吹进屋里,虽然屋顶是锌板,有了海风还不至于闷热难熬。屋子靠的是南中国海,是有大风浪的大海,气势磅礴,无边无际,不像这里南马看到的是海峡的海,平平无奇。每当同学要特地长途跋涉去看海,我心里总庆幸的说:“我一开门就看到了”。 我们住的地方算是市中心,屋前有泊油路,大卡车和巴士来来往往。平民很少汽车,出门用脚踏车或三轮车。因为屋前相对危险,所以我们放学后的时间多在屋后溜达,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开爸妈的视线。家里五个小毛头等吃,爸妈整天为五斗米折腰,忙不过来,我们是自己找乐子。幸运的邻家也是多子辈,不难找同龄的玩伴。因为都是穷苦人家,左邻右舍都很互助,包括管教小孩,所以父母很放心我们到处玩,邻家父母看到危险会阻止。 就是因为全部家长都面命耳提,我没有在海里学会游泳,长大了才在泳池学会的。有时候会看到一群大人慌张的聚集一起,从海里抬一个孩子上岸,多是马来人。一回是我校华人同学,由马来渔父拉上来的,但已经回魂无术。每次碰到类似案件,妈妈都会绘声绘色地唬吓我们,所以我们会下水玩,但不会去太远,还好这海滩的斜度缓慢,相对安全。再说玩水湿了一身,得换多件衣服,给妈妈发现一定挨顿骂。 屋边屋后有几棵树,树身不高,是我们的天堂。大人在树杆绑上秋千,让小孩荡。另外有棵矮树,树桠很多,我们常爬上去玩。有人在树枝间搭个简陋小舍,有屋板可以躺,下午风凉,叶子把阳光筛掉,是偷懒的好地方。有时我们在树下起火来玩,煮叶子和沙。大家的屋子都是板做的,我们玩火给大人们骂不是新鲜事。如果傍晚时分在沙滩,大人起煹火烧垃圾,小孩一定不缺席。火起得很大,烧到五六尺高,我们忙着加垃圾和树枝。大人常常在沙上起火烧东西,没事也起个火,慰籍无聊又压抑的心情。 那时的海边相当干净,爸爸可以在海边捉到大螃蟹,为晚餐加料。哥哥也在海里捉了很多美丽的大蚌类,收集一级的贝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