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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奶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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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同学介绍,老大很快就找到工作,成为同学的同事。薪水不是很漂亮,菜鸟初入江湖,不可能好高骛远,足够维持生活已经偷笑。 上了班,才知道其实公司的财务不是很稳,前景扑簌迷离。老大决定硬着头皮做下去,至少留下一年,学上几手功夫才打算。迟发薪的话,靠他的红包积蓄过关。从婴儿时期到最近的红包钱,数千元定存,原来可以救命,幸亏之前他只花过一些来满足物欲,没有用到干掉。 才上班两个月,老大就提起同事已经在谈论投资,买房买车,他觉得跟他们的距离好远,感觉特别悲凉。 细细听他倾诉,原来也是这个女同学,已经开始物色房产。大家都是一样的新丁,老大觉得吃饭都不敢开怀大吃,女同学居然那么有本事?或许吉隆坡雪州人比较不一样,早熟,有志气。 女同学有军师指点,妈妈会适时指导,是时机做啥。还没毕业就投书找工作,抢先一步;一有固定薪水就申请贷款买房子,利用岁数的优点,拉长贷款期。现在有很多首间房子辅助计划,有许多优惠,买了当投资。 几十万的数目,我们老大真没有这种概念,他一看到就慌。不过,我们也不是坐以待毙,未毕业,老大就听从建议,每个月从储蓄扣一百元出来买基金,聚沙成塔,希望十年过后基金会有不错的回馈。 当然不能跟房产相提并论。 阿W的男朋友,也是仅上班第二年,酒店业,薪水不是很多,苦哈哈过日子。他要换份工作,跟同学一起创业,需要车子。他爸爸吩咐,去借100巴仙的车贷,家里不会帮忙。男孩乖乖听话,自己努力扛起责任,当个男子汉。 我们老大领不到薪水那段日子,他爸以为理该出手搭救,我不吱声。找房间租的时候,他爸曾想长期补助,让他住好一点,我也不吱声。 过段日子,老大适应下来,小小房间没有冷气也住得可以。克难型床褥,也睡得熟。每天步行一公里余上班,也习惯了。每餐尽量不超过十块钱,喝自带白开水,看起来寒酸也没关系。所以跟他见面时,我们都要带他吃顿好的。 上面提到的女同学和阿W的男朋友,都是不错的青年,念完书步入社会,就是自己来了,没有拉长断奶期,咔嚓剪了就断了,潇洒。 会有这种感慨,是因为听到亲戚的悲惨故事,义愤填胸,可是又觉得母子俩是周瑜打黄盖,旁人说什么都是多事。那么亲戚为什么要说给大家听?为了抒发心中的委屈吧,说出来她就舒坦了,虽然她不会来硬的,而会继续纵容儿子,有求必应。 重点是,他们的生活水准在高档,没有从低筑起,所以无法适应那种只是基本没有cl...

倾城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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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鞍华拍了张爱玲小说改编的电影《倾城之恋》,香港影评人林奕华觉得徐导演把故事拍错了。张爱玲写的不是伟大的爱情故事,虽然名字取得那么宏大,这个爱情故事其实很自私的,没有伟大的意图。 最后因为香港沦陷了,才成就了白流苏和范柳原的婚姻。这个爱情其实充满算计和博弈。 《使女的故事》第二季第11集,临盆的使女逃脱主人家,男女主人急急追来,气急败坏。两人争执,女主人满怀怨怼说:“Fred, 我放弃了一切,就只祈求有一个孩子。”这个一切意义太大了,包括了一个现代女性的身份,优越感,读书写字的权利,工作,为社会付出,实现自己的权利。 为了圆满当一个母亲的欲望,她可以颠覆家国。她站在道德制高点,她要拯救这个国家。(她的新国家回归“基督教”治国,没有孩子,不可能是丈夫的精子问题,而是由于人类舍弃了信仰,远离了上帝。) 革命成功后,岂料为了拥有孩子,她典当良知,成为暴力制度的一员,引经据典,假神圣,实际是---每个月协助她的男人强奸使女。 两天前碰到一个很糟糕的例子。 对方用不能愧对祖先反驳我。他指着上面说,我需要面对祖宗的。 我瞠目结舌。尊重他是长辈,我埋头吃我的红豆冰,不答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频率差太远了。 这人活到错误的时代了。巨轮轰轰向前滚,他的身体跟着走,头脑却留在过去,像一只在巨著经典里蠕动的书虫,吞噬论语一粒一粒的方块字,结晶为舍利子,坚硬如礁石,不动如山。某些大道理,本是大智慧,他却只选其一,反复咀嚼,为了无法满足的心愿,煎熬十几年。 这些世界上主要文化的经典,成立于人类农耕时代,几乎都重男轻女,制度化压抑女性。 也不是没有男孙,但他还不满足。 我忍不住遐思,如果是Uncle Lim家族,富可敌国,很多很多生意需要自己人去掌管,赌场纸厂娱乐城酒店等等,人手不够,大家长逼晚辈多多生养;而且非男孙不可,因为有很多财产等着争,晚辈应该会很努力造人。 至少如果有很多土地房子可分配,他的孩子会顺从吧,从功利的角度来讲的话。现代社会养一个孩子要花多少钱啊?难道多一双筷子就行吗? 这个媳妇养了两个女孩就停了,他很不高兴。三五不时对儿子嘀嘀咕咕,媳妇人善良,背后哭泣,不当面对质。儿子要保护家人,跟老子吵架,吵了很多年。 还有另一个问题。这个悬念,太叫我无语了。他们坚持相信,儿子的大女儿出生的时候,在医院错调了,真正的孙子在外头别...

大胆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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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中午一位年轻人请我吃饭了。因为幸运的选到年轻人旁边的桌子,打了招呼之后,年轻人见我单独在吃,顺便替我埋单。 还好我中午通常吃得不多,不到十元。 年轻人是相识的,不到三十岁年纪,单身,在跨国药商做促销工作。从前我毕业那个年代,很多同窗都去做医疗界促销工作,起薪非常少,那时的经济不太好。十年二十年下来,每个做这份工的同窗,发展得还不错,不是身居要职就是自己当了老板。守到久了就是你的了。或者我的华裔同学们都很聪明。 这个年轻人有另一套想法。 我看他们这辈,特别是国际公司聘请的,收入应该不错。平时打扮高贵或许是职业需要,但才工作没多久时间,就到世界各地趴趴走,那可不是小两口子储蓄多年的蜜月旅行,而是随随便便的年度放空充电旅行。 年轻人说只要上司不拿销售额烦他,就不会烦恼。这有时间限定的销售额像搁在脖子的斧头斩,即使薪水不错,他要转行。言出必行,他已经报考航空飞行学院,明年就要开始上学了。 年轻人有抱负,有勇气,有青春,现在转行不算迟。只是,学费是六十万。他跟银行贷款,分期付下来,供完的数目是八十万,最少几十年吧,跟买套高价房子差不多。收入拿来还学费贷款,那什么时候才能买房子呢? 目前新手飞机师底薪四千令吉,若干年之后,升到Captain,薪水会达十万三千,之后累计飞行里数,薪水会继续增加。 这个选择,跟目前的推销工作比较,会更好吗?特别是重新背起那么大笔的债务。 年轻人思考过了,他想跳出井底。驾驶飞机是兴趣。在地面上的工作试过了,乘年轻,任性一把,幸亏不是靠家里的钱,自己的事自己抗,父母一定会碎碎念,所以是疯了还是勇敢,自己负责。 他还有另外的考量。亚航就要开拓中国的生意,中国那么大,亚航打得进去的话,非常需要中英语都溜的人才。 难道中国自己没有培训飞机师吗?初期应该会依赖外国专才填补急需的位子。亚航瞄准的不仅是国际航线,还有境内的廉价航线,要跟当地公司竞争。中国的航空公司的口碑不太好,服务有待改善,由外国人(外国训练的服务专才)来竞争,有得做。 年轻人都已经深思熟虑到这个地步,我们听进心里,应该为他的勇气鼓掌,祝他前程万里。(用飞的,万里是小菜一碟) 听过马云讲过一句话。当他跟同伴脑力激荡的时候,如果很多人持反对票,他觉得那个点子值得尝试。反之,如果大家都支持的话,他认为一定不是好点子。轻易获得同意的计划,是容易走的...

移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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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这个移民计划,行之有年,第一次听他说,他跟老幺同岁的儿子还在小学,或刚上独中。 对他自己来说,不会很难,因为他是从纽西兰大学电脑科毕业的。想要移民的人,除非是投资移民,否则都要上当地海关网页查一下,自己本科的专长,在当地是不是属于高需求,有没有短缺,不然海关不会发工作准证给你。 这是冷冰冰的现实。 我们对面的中医师,马来西亚籍,中国毕业,刚刚成功移民去美国了。听到的人都要吃一惊,中医师欸!殊不知中医师有纳入几个大国的短缺职业当中,即使大多数人口是金发碧眼,也是有足够数目的居民知道把脉针灸 ,有另类疗法的需求。 移民是件大事,需要从长计议。他有网络专长,立定主意后,就在澳洲某城市,找了住当地的朋友,合作开一间小公司,每几个月他在两国之间往返。 选择澳洲主要是为了孩子的教育。很多移民澳洲的朋友都如此说。澳洲的大学教育水平在国际上排名很高,当地人付的学费与外国人付的数额差距很大,当地学生也容易申请政府助学金,减少家里的负担。 也不尽然全为孩子的教育,国家近年越来越让他失望,身在国外的时候,一比之下,看得更心急。黄色大游行的时候,他从新山去吉隆坡凑个人头了;接着的熙熙攘攘几次示威,什么也没有改善,当局以不变应万变,肯当愚公的人越来越少,袖手旁观讥讽的越来越多。 几年来,陆陆续续听到关于他申请移民的进展。有时候,他人在澳洲,家里的人发生事情,会请哈比人帮忙。 老幺上初三的时候,听说他的儿子决定了志愿---要当医生。唉。 如果选择像他一样念电脑,或工程什么的,学费的范围倒可以应付,偏偏又是一个要念医科的孩子。 在大马念,国立大学不接受独中统考成绩,即使以国中的成绩,也是龙争虎斗,难乎登天;国内私立比较有门面的医科学费而已动辄三十万以上。出国念,更是难,学费和学额都是。下面还有个妹妹的学费。 等了那么久,在儿子高二这年,澳洲海关发信叫他准备家庭成员的资料。夫妻俩加一对儿女,小康之家,没什么复杂。 做体检,发现问题了。妻子是乙型肝炎带菌者,初中生女儿也是,这不是妻子的错。早期大马华人之间不少乙型肝炎无症状带菌者,很多夫妻交叉感染,或由母亲传染给婴儿,代代相传。九十年代政府硬性规定新生儿注射疫苗之后,感染的人数急挫。不过他的女儿很不幸,是漏网之鱼。 他找了医生协助写上述书,澳洲海关还是拒绝了。 他开导自己,反正现在的澳洲政府...

从旧关子角到极乐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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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到槟城,阿利请我在旧关子角吃饭。 打从学校毕业,除了青年时候偶尔在吉隆坡见过几次,我们这次算是隔了二十年才相见。二十多年,说出口突地觉得轻轻无重量,一南一北,互不相干,若不是组聊把我们牵扯在一起,即使来槟城我不会动起找他的念头。 关子角的食物还是很好吃,还是便宜。阿利介绍绿色鱼片东炎给我,说是他太太来到必尝的美食。果真,一勺汤入口,畅快到肚底。有种吃wasabi过量的感觉,然而味道比wasabi上乘很多。 我常来槟城,住酒店。多是哈比人联络,找我们的旧识,大学同窗,旧屋友等,一起吃饭。 这次是因为我独自想去槟城大礼堂看表演,联络上阿利问路。碰到老朋友上门,地头蛇不好意思不招待一下吧。阿利约了我看完演出吃饭,我比较有兴趣的是去参观他的舞蹈学校。 这个有意思,想想一个外地青年,带着也是外地人的妻子,二三十年前,来到人才济济的槟城,徒手开办他的舞蹈学院。从开始至今,事业的主轴一直都是他的太太,若不是太太的资格和勤奋,今日就不会桃李满天下。 另一方面,若不是阿利长袖善舞,经营有道,也不会有三间学院的成就吧。阿利常常需要当司机,平时载送舞蹈老师,每年接待国外的考官,不仅是公事,也顺便带外国考官参观槟城的景点,尽地主之宜。他的职位是总经理,可是很多杂务亲事亲为,是实干的人。 夫妻两人携手努力,到今天,已在槟城插旗二十年。 如此,身为小学中学的同窗,我去探访他的学院,带有一种超出泛泛的含义,一种理解他们怎么走过来的感情。 细说当年,我跟阿利属于同一个舞蹈团,槟城于我们,就是从大礼堂开始的---少年时候第一次参加的舞蹈节比赛。第一次踏入槟城,第一次领的奖项。 隔天探望了他的学院,在一个社区运动中心里,很理想的地点,楼下有泳池,乒乓桌,一楼出租给跆拳道馆和阿利。汇聚那么多种运动的中心,一条龙服务,家长把男孩丢进泳池,女孩送上楼练芭蕾,一举两得,无需东奔西跑,所以客源稳定。 看了学院,阿利顺道载我们去极乐寺,如招待外国老师团的路线。极乐寺多了金身观音像之后,我还没来过。现在可以驾车直上到近距离参观,再不需像以前小时候,从山下拾级而上,气喘吁吁。 下山路经极乐寺新建的骨灰塔。阿利告诉我已经买了两个将来栖身之处。出生在登嘉楼,他选择终结在槟城,很典型的新新华人,落叶归根自父辈,甚至祖辈开始,已不再是东南亚华人的纠结。 我爹的骨灰撒...

这个夏天,乍暖还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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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豆在自己地方忙了,越来越少联络,很久才聊一两句。距离那么远,很多事情眼不见为净,由不得我来关心。我只记得,做完国民服务,是报考大学的时候。他的志愿是维也纳大学,只是三心两意,从医科到神学到心理学,摇摆不定。我偶尔报告家里的新变化,比如老大进了学院,饭厅换新油漆,一间厕所整修了,李慕白离家,新添了狗儿。 炎炎夏日捎个信去问候一下。小朋友说正在准备考试,还没个准儿。 隔天起床,看到长豆新的简讯,吓呆了。这小朋友不是闹着玩吧?一时我头脑当机---他的父母分开了。 长豆忍了很久,折腾了半年,才打算告诉我。因为他看到爸爸很痛苦,自己也纠结。自从前,他有心事,喜欢找我聊。 年初发生的,他的母亲决定搬走,后来他爸爸有努力改善他俩的关系,长豆妈妈搬回来,一家人在一起没多久,他妈还是决定离婚。 我记得当长豆住我家几个月后,家乡里捎来消息,他村里的一对夫妇离婚,出乎每个人的意料,长豆也一脸不可置信。我神定气闲的告诉他,现实中,离婚最普遍的理由,就是出轨。当时的长豆,十七岁,曾经说过,虽然在欧洲社会很普遍,可是他不可能接受父母离婚,他宁可寻死。完整温馨的家庭,是长豆一路长大的力量。他父母感情恩爱,所以他信心十足。 结果,长豆美满的家庭,还是破裂了,变成跟年糕一样。 翻回几年前拜访他家的照片,多处是他的父母细心招待我们的记录,包括用心掏出有限的英文词汇,讲解景点事迹。长豆爸爸还跟我们解释欧洲离婚率高企的原因,他说钱,很多家庭的花费不节制,是起因之一。他说重婚不能在旧社区的教堂再办,教堂理事不会批准。在上帝眼皮下宣誓永结同心,只能一次。乡下的宗教信仰还蛮浓厚的。 当时他说这些事的时候,说的是别的人。谁也不会料到,他自己会面对这一天。 那两天,他们倾家出动,驾两辆车子,陪我们逛。回想长豆爸妈互动的样子,任哈比人或老幺,一时都不能相信两人的关系会出现无可弥补的裂痕。 我还跟长豆说过,他爸爸年轻时的事迹很有趣,打算写一篇博文。长豆爸爸青年时,跟几位朋友,山长水远,来到澳洲掘山找宝石,像美国十九世纪时候的“Go West”淘金梦。吃了很多方便面之后,梦想没有实现,他们转而来到马来西亚半岛和泰国打工背包旅行。 在世界的另一边走够了之后,长豆爸爸回欧洲接老爸的棒,学木工。仍旧不安于室,在不同地方做过工,直到碰见妻子,就不再想离开那个乡,他说settled...

别提大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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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参加了他弟的婚礼,同母异父的弟弟,他继父的儿子。 虽然自他弟出生以来,他没有长时间陪伴过,处在12小时之差的地球那一面,一路来他都很关心这个弟弟,因为很爱他母亲的缘故,寄望跟母亲住一起的弟弟,会好好对待他们的母亲。 婚宴在晚上,白天是新娘入门仪式。我实在是梦喳喳,每个上门的女性都盛装,我则穿了很舒服的T恤牛仔裤去。我一心只想到晚上的酒席,压根儿没察觉,白天的自助餐其实是仪式餐聚。反正,天气很热,餐桌又摆在屋外。 他继父和母亲都一把年纪了,这个幺儿老来得之,宝贝得很。他身为哥的,总有一些期待,希望弟弟更懂事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弟弟的老板慷概借出跑车,当作新娘车,出尽威风。新郎载着新娘,闪亮亮登场,新娘很漂亮,本来就是车模。新郎的弟兄们,扮成美国空军,帅气不输新郎。 (网络照片) 特别是他,虽已是熟男年纪,因长期健身,体型健美挺拔,古铜色皮肤,笑容爽朗真诚。若不是眼尾细纹,看不出他闯荡江湖已久,在美国曼哈顿有间以自己名字当招牌的公司。 弟兄队里有一个年轻的洋人,要不是个子小,比谁都像美军。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他从美国带回来的同伴了。 终于当着亲朋戚友面前大方出柜了。 要不,照普通人的道路,他应该带回的是贤妻和刷着手机的几个小孩。 这么多年来,我们对他的关心(八卦),她母亲从不透露过半点暧昧,也不抱怨。看来老早就接受儿子的选择,看得很开。他母亲究竟也是奇女子,自立自强,从不靠丈夫,分居之后反变成小富婆。四十岁再怀孕,在那个年代,已晓得去新加坡做染色体检查,得知胎儿正常,才继续养胎。否则她会在新加坡堕掉的。干脆利落。 几十年不见,他跟我们家里兄妹一一打招呼。大家面容已变,他却没错认。我哥特别感触,唤起他的小名,我哥人老了,动辄感情外露。 我看他跟围在身边的熟人热络寒暄,不主动介绍同伴,大家也忍住好奇心。洋人帅哥在背后,没有机会出声,乖乖如牧羊犬,友善的狗。 我们是华裔家族啊! 突然我很想拉他坐下,讲起很小的时候,我们互相探访,曾经做过的顽皮事,顽皮的都是他。证据都在家里的黑白照片里呢!他掀起点心盒盖,伸手掏过年的糖果,一脸坏笑的样子。过年大伙儿穿了新衣服,到海边拍照,他总是相片中心,其他人是陪衬的。镜头很爱他呀,因为只有他,活泼开朗,没有忧愁。为什么当时我们其他小孩会有很多的心事呢?概括一句,他做什么都不会挨鞭...

不看韩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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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接到发展商的电话。应该是书记小姐急冲冲的询问,交上银行同意书了吗? 书记是华裔,劈头就用粤语哗啦啦问一堆。我不住在吉隆坡很久了,几十年了,当年稍稍练习的粤语生疏很多,简易回答还行,要解释就疙疙瘩瘩。对方才不理,以为跟她对话的客户,都是住方圆十公里内的吉隆坡人。 现在的世界,生意已经扩展到地球另一区块了喔,甭提隔壁另一个州。 即使很近,住巴生的华人,粤语也不太顺畅吧? 可书记小姐一股脑的讲粤语,急急的分辨,不理会她的客户词不达意。后来我主动换成英语回答,她也转换英语,水平不错,只是语气锵锵,急急撇清责任。 典型“吉隆坡人”的印象,涌入脑海。 回想十数年过去的工作,经年累月电话中的挨骂经验,理论告诉我,顾客永远是对的。当然这不完全,很多时候,做服务业的我们犯错,引起顾客的不便;但也有时候是顾客的错,斩钉截铁的错了。平时挨骂碎到一万片的玻璃心,乘这些机会重新站起来,透口气加油。 好好的掌握fact,准备好自己,顾客质问的时候,可在最快的时间内提供证据(反击)。当然态度很重要,无论如何顾客是米饭主人,幼稚地为出一口气而不礼貌,太low了。 这个书记问我的问题,事过近三个礼拜,我快忘了,答得不肯定,再谈几分钟,她反在文件夹里找到所需的文件。 然后,对我另带的问题,她急急的申明,不知道,不是她管。身为公司一员,或者不属于她的直接部门,但顾客怎需要去顾及这种细节?这些繁文缛节,难道不是你们公司的配套么?如果是政府部门,我还可理解,可这是私人公司也。难不成顾客需要越过程序,去找你们的专属供应商质问?果真如此,公司应该感到难为情才对。 我根本没有质问的意思,只是做个建议。感觉是办公室里超能干的华裔书记,却没有耐心和意愿帮忙,至少口头上应酬,用拖对策,说:“我会去查一下。”,要不我再三重复,她连这个也省了。 不禁想问一下,小姐不看韩剧吗?或日剧? 韩剧正夯,里头的现代摩登社会,帅哥美女,潮流打扮,狗血故事,吸睛100分。但不仅这些,还有很多对观众潜移默化的文化现象,明显的除了儒家的长幼有序,尊老敬贤,还有办公室行为,礼貌的贯彻,从上下属,到客户,礼的行为,为对方着想,尽力站在客户的立场解决问题。虽然本质上不是为社会安定,而是为了盈利,然而资本社会靠的不就是这个吗? 我们的政府大费周章,要颠覆怠慢文化,曾向东学习,却铩羽而归;照我看...

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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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中留学的女孩前景不太好,不是学习怠惰,而是家里环境恶化。她父亲中了风之后,过了一年多,虽然情况改善许多,父亲已能离开病床,独立行动,但工作不保了。 他拖着右边脚步步行,右手不太灵活,从前从事技术性职业,现在的情况,更加没有办法。 生活担子全落在女孩母亲的肩上。 去台中留学,原本是折中的梦想,照她的高中成绩,入国立大学绰绰有余。然她跟同侪一样,国立先修班不在她的考量中;去别的国家留学,负担不来,而且台湾的学费反而比国内私立学院便宜。本想早一点毕业,省下一两年的时间和费用,因为该大学收入她卓越的标准考试成绩,让她直升大一。早点念完,早点自立,期望家里可以卸下负担。 岂止人算不如天算,母亲就将被裁员了。屋漏偏逢连夜雨。 以她母亲快到退休的年纪,停职后重来,又不是专业人士,简直是大海中丢失划桨的小舟。家里几口子都等她的薪水开饭。 其实公司企业的转型有迹可循,不是第一次裁员。越来越多自动化,网络化,客户学会自己来管理账户,门市的职员越聘越少。电脑还全日全年无休,不用加班费呢。 大企业何等残酷,只看收益报表。仅剩几年到退休,提早裁掉她,讲金不讲情。 早期听从大女儿,不申请政府体系,去私立学院,两年前答应小女儿去台留学---她会不会太乐观了呢?之前她善于周转,卖掉第二间房子,抵押车子贷款,大概钱已用得七七八八。现在什么请况,我也不好说。感觉她开始焦虑。甭说,她从来不告诉孩子这个危机。丈夫不可靠,孩子不能靠,凡事自己硬撑。 母亲和孩子已到做抉择的分岔路口了?真叫人惋惜。 前方没有直通的路了吗?(取自小龙文档网)

每个马来人有自己的伊斯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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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宗教从来就不是铁板一块。有些穆斯林讲不可以,另一些讲可以;有些说信仰是他跟上苍之间的事,由不得他人来指指点点,什么可做什么不可做。有些权威却说,我国的穆斯林很笨,需要威权来规划/布置“安全”的环境,以免穆斯林因无知而犯下滔天大错,无颜见阿拉。 当我们看到这个皮肤黝黑的华人葬礼礼仪师,忍不住在背后议论他的种族。 “是原住民吧?”从山里出来跟华人老板打工,学历低难找工,碰到好老板,薪水可以,做得久了,得心应手,这可理解。 他甚至用华语指挥丧家,我们跟着他的指示鞠躬,跪拜,敬茶,献花,绕棺等等。几句发音不太标准的华语,首次入耳时,大家都懵了。不过场面严肃,不容任何打岔间断。然而老迈的海南馆执事喃喃地主持,大家更听不明白,唯有看这个礼仪师的指示。 对我们的大惊小怪,身为道地人的我哥一脸多见不怪的表情,说他是如假包换的马来人呐。 在瓜拉登嘉楼的华人族群小小的殡仪馆里,我们遇见在他州他城难得遇见的人。有见过印裔,锡克族在华裔民间信仰庙宇当庙祝的,穆斯林跨宗教从事华裔民间文化信仰仪式的,实在没听说过,何况是白事。 马来人跟华人同事一样,白衬衫黑西裤,漆皮皮鞋,符合现代专业礼仪师的形象。看他的行事神态,了解他已入行良久;这份工作华裔青年做不久,他反而留下来了---难道不曾引起族人的鄙视?肯定的是,他曾经面对许多华裔顾客的诘问/疑惑眼光,多到他已经甘之如饴,甚至心中得意。 在瓜登的华人,庞大巫裔之中的几根豆芽,是不会介意谁替他们的逝者处理白事,做得适当就行了。事实上很多华人会称赞,钦佩他的开明。 重点反而是在他身上,什么时候宗教局会来找他,给予“规劝”。照目前的局势,含猪毛的油漆刷子和啤酒需要另外装进玻璃柜里隔离,那么像他这样从事传统上典型华裔文化产业的马来人,在威权眼里,“罪恶”有多大呢? 为此,我都不想提得太明显,使他曝光。 我们的天气热,入殓师不穿大衣,不过也很正式,十分尊重逝者和丧家。(图取自梅艳芳的丧礼--明星八卦大分享)

Syok sendi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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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皇帝妃嫔,礼三千佛和供佛大斋天法会。吉隆坡某佛寺。 也是宣告天下,即是陛下,重婚哪需受困于庶民那唠子麻烦条例?

从吉隆坡到波士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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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没什么机会见到她,五根手指数不完。她家住吉隆坡,搬到新山后,我回乡拜年时,她家差不多也是回去上班的时间。 她的事情,间接性倒是听过几项怂人的。 如偷窃。由于父母没有给她买名牌货,同学们炫耀,她觉自卑,有天乘大家不在班里,她偷了同学的文具。这种事很容易就被发现,记下污点。 反正小时候换学校如换衣服,她妈说,不断替她缝新校徽。还有,老惹她妈发飙,曾赶她出家门。学业成绩不行,行为也出问题,赖老师不会教,总是爸爸出面跟她转校。中学还没毕业,就念过二十多间学校,朋友满天下。几乎入基尼氏记录了呀! 白云苍狗,今年她硕士班毕业了,以CGPA3.9分的成绩光荣毕业,美国波斯顿大学。 真是苦尽甘来。她妈悠悠道来,无限感慨。 我只记得见过一次面。在她祖母家,我仓促拉开厕所门,眼神撞上一脸怒容,及马桶前面丰盈白皙的大腿。虽不该看见的没看见,我依然狼狈关门落跑,不敢再面对。那该死的厕所门怎么没锁好?人家已经是少女了啊! 我不敢向她妈提起这个经验,只觉自己羞耻。她妈也说过大女儿性格冲动像男生。家里曾经短期招待一个日本交换生,性格顽劣,违规驾车几乎出车祸,女儿居然报以老拳。当年我没挨刷,真幸运。希望她永远不记得这事。 这样的孩子,也有很高的心愿。在英迪大学念美国学分转移时,志愿是长春藤大学,临去时学分不够,进了宾夕州或费城大学。念完学士,转进波士顿大学,了了心愿,而且成绩倒是越念越好。 算是迟开窍的孩子吧?还是我们国家的教育氛围不适合像她那样的孩子---勇于挑战,不服老师,不让她服气就不听从,来到美国则如鱼得水。祖母劝,在新加坡香港找份工作,离家近一点,回家比较方便。 她才不肯离开美国。 为此,她爸一直支持着她,房租学费伙食费,仍然由家里掏钱,她爸还给她买了一辆车子作通勤。她爸的意思:“别回来啦,申请绿卡去吧,我供你。”女儿不算任性---他负担得起。 咋看像是被宠坏的孩子,高中后脱胎换骨。因为中学毕业后,去了一趟美国当交换生,她变了。她妈认为女儿是这样变好的,带着感恩的表情。半年的寄养生涯结束后,联系不中断。甚至后来养父失业,她爸慷慨地跨国为他们换一架洗衣机。有钱真是好办事。 所以她在波士顿的生活也不寂寞,闲时常去探望曾经的养父母,见他们的面比亲生父母还多。(当然除了视频之外。) 还有,她信了基督教,在校外有教会圈子,情感密切。回到...

“你要我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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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汽车割名的事,大哥来我家一趟。活了一把年纪,累计了一些生活经验,已经摆脱幼稚,单独跟大哥一起去办事,突然就不会认路,驾车转弯忘记开讯号灯,引起大哥念叨;在新山公务员面前,由主转为客,还是劳烦大哥出面交涉。 一如17岁驾过期路税的摩托,半路招警察截停,回家找他处理。当然还有更多的经历:他陪我拿着现金五千元去买二手车,早晨上学半路上摩托死火,徐徐赶来来拯救,他为我买的Nike运动鞋,给我用的羽球拍,网球拍。。。十年二十年三十年过去了,我在他面前依旧像很久以前一样,萎了一尺。(实际上他只高及我的鼻子。) 这种感觉,在很多人的身上发生。老大在吉隆坡独自生活,自理生活起居,过得有滋有味,放假回到我们身边,特别在爸爸面前,突然又笨拙上身,像以前一样地牵动他爸的神经线。 这是一种无以名状的习惯啊,一种潜意识的精神桎梏。 所以听到他和她的最近消息,我心里楸成一团。 好吧,现在他中风了,地位形势不复以往,但是之前发生过的,依然还是存在户头里,不是吗?换个时空,过去就可以一笔勾销吗? 难道现在以一个弱者的身份,他就有权利继续,更加剥削家人,具体来说,妻子吗? 从前他怎么执意而为,家当基本上已由妻子一肩扛起,为了维持家的完整,妻子一次又一次的纵容他的外遇,满足他的物质要求,原谅他在家庭的缺席---一个女人的隐忍,退让,滋养着一个长不大的丈夫。 回溯从前去找解释的话,好吧,我们尝试尽量理解男人。他的原生家庭是破裂的,母亲和他的继兄姐们,遗弃家庭的亲父和他的印裔太太还有一窝的弟弟妹妹,众多的弟妹,饥饿,窘逼,一路长大所感受的歧视。 或许他曾经努力好好过日子,不要重蹈覆辙,不能跟随父母的脚步。然而父母的背影依旧像磁铁一样吸引他跟随,他忘记了少时的愤恨。他谅解了父亲,去山林边沿拜访他,连带也体谅了自己的不忠。原谅了,没有成长,继续自我爱恋,自我中心,祸害依旧。 他真是三生有幸,才会碰到这个宽容的女人。 我们熟悉她的成长背景,为什么她会这样退让呢?童年没什么阴影,唯一的不幸就是太乖了。童年时听话,遇到这个男人,她继续听话。可是我不认为由于她小时候,习惯受到母亲的支配,才长成一个选择迎合丈夫的女人。 或者是一种惯性。突破太难以预测,抱残守缺,能保持就保持吧。本来我盼着,多几年后,女儿们长大离家,她的男人还是不负责任的话,干脆分手吧。这种倾斜的关系,...

死前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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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一次患癌的时候,跟我谈起台湾塞斯许医生提起过的癌症病患营。那个地方完全隔离,必须离开家人和日常生活,照着塞斯安排的起居生活。 完全放弃俗世的一切,不联络,不回头,切断,如重新出世,变成崭新的人。照许医生 的说法,可能有办法治疗癌症。 我当时听了不置可否,那不是得跟家人切断关系?割舍得了么?世上传闻许许多多的治癌方法,天方夜谭无奇不有,听者自动选择不信,对病人却另有诱惑。 即使他是那位医生的粉丝,当然还是没有勇气去参加。如果真的痊愈,也至少要放空几年的时间,家里的生计,家人的羁绊,怎能一笔勾销。 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其实已经第三期,而且是复发性很高的肺癌。幸亏电疗和化疗疗后不错,他过了几年平安如常的生活。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尽管妻子落足心思替他安排饮食,他也乖乖遵循,不久癌细胞还是扩散了,这次更棘手迅速,骨骼,肝脏,脑里都有肿瘤。 一开始确定患癌的时候,他曾经跟妻子提起不要积极治疗,只靠中药调和算了,在家里引起不小的争执,妻子都快犯忧郁症。隐隐中他觉得是打不赢的战,当中投进去的金钱和心力,如泥牛入海。但是妻子是坚定的人,也是软弱的人,没有尽力,她过不了自己那关。而且尽力到什么程度,好像没有界限。这个界限,谁人有勇气喊停呢? 当马大的主治医生认为他应该放弃,回去好好跟家人度过最后的时光,他妻子把他送去广州肿瘤医院,那边给她希望。一个月接着一个月的疗程,他在南中国海上空反复来回。广州的医生不断怂恿他再试,直到家人发现已经很难护理。他成不了奇迹,只能纳入普遍的一个数据。 万一他长久陷入昏迷需要靠氧气筒,迢迢千里怎么把他带回家? 所以他回家,重新回到过去的医院。医生们劝家人,准备好心理,他又在家和医院之间来回。那段时间,人仰马翻,心力交瘁。脑中的肿瘤胀大,影响他的理智,他患上躁郁症,不时亢奋,做出匪夷所思的事情。儿子受不了他的无理取闹,吵架离家,重重压力逼人发狂。 癌细胞不仅吞噬他,也吞噬家庭,上上下下都被吞食。 最后的时光,原来不是跟家人静静的度过,没有像电影那样美好。当他吸进氧气筒的最后一口气,家人终于松下他们的一口气。 暂不说广州医院的过度治疗,家人的侥幸心理呢?----因为谁知道有没有那个万一,治疗得到的话,不尝试的话,后悔余生吗?哪位医生的话才是最对的?家人的选择以什么为准? 其实癌魔占领他之后,虽然在家人眼里外表一...

爱情是深入灵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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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小辈的择偶条件高,在学院时期阴盛阳衰,没能看上同窗,错过纯真时代的恋爱。 出来社会后,长辈热情关心,软硬兼施,希望找到专业人士的半子(半孙),把女孩的恋爱揽过来做。女孩不很乐意,也不很抗拒,半推半就。有时耍脾气,有时又盼望大人的主意成功。 有个熟男医生,通过母亲的介绍,开始了两年的简讯,实质见面却遥遥无期。母亲见过其医生,爱不释手,她和他却只见过对方的照片和文字---电话荧幕里的短句。 母女俩都以为我是感情上人,前后来讨教,哦不,求解惑。对方如此如此说,代表什么意思等等,又该如何应对。 “恋情”起伏转折,藕断丝连,持续至今,重点是,几次想见面却总没戏。要不是女方觉得男方不够诚意,不肯南下找上门,就是男方知道有女的长辈随行,就避而不见。 就其所以,男医生有心要和她谈恋爱吗? 平时传简讯,分享些笑话,励志故事,有一搭没一搭,偶尔医生突然神隐,无回复无消息,女孩不知自己处于什么情况,归类何等地位。 我离开这种心态很久了,有很多陌生,不知目前流行什么pattern。 咸丰年前在大学里,闺蜜喜欢上同宿舍村里的建筑系男,在我们四朵金花群里求馊主意。也不算什么求教,大伙都是没有多少人生经验的菜鸟,渴望尝试恋爱,不知如何引起心仪男的目光。 四人帮闹闹哄哄了一阵子,闺蜜勇敢地伸出几次触角,建筑系男有了反应。突然我们之间最聪明的姐妹私下跟女主角说,以后别带上我一起。言下之意,我是潜在竞争者,虽然我无意,但男生比较容易留心。花样年华时期的荒谬事,结果闺蜜的好事没成,我们的友情也没事,再多一两年,各自都忙着各自的追求和被追求。 我们那个时候很矜持的啊!隐隐约约翩然成诗,诗中有欢笑更有泪水。不是没搞暧昧,男女之间还没有哪个不搞暧昧的。然而总会有个限度,不然时光就蹉跎了。或应该说,持续停在暧昧是因为没有爱上。 如果没有经历伤心,痛楚,恋爱算得上恋爱吗?如果紧紧的守护着心,不肯放开给对方凿洞,算得上爱情吗? 重点是爱情是私密的。旁人加盐加醋,反而容易坏了一锅汤。 偶尔看戏,会有启示。 《恋爱的发现》https://zh.wikipedia.org/wiki/%E6%88%80%E6%84%9B%E7%9A%84%E7%99%BC%E7%8F%BE

娇娇女的养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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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赴怡保,D先生全程招待,不知哈比人感觉如何,我则深感难为情,因为D先生太盛情款款。如果他家来到新山,我认为无法做到一样的回报。 特别是像D先生这样忙的生意人,我们剥夺了他珍贵的周休时间,使他无法好好的和妻子女儿享受亲子时光,D先生觉得没关系,女儿大概是不乐意的。他婚后很迟才得女,企业蒸蒸日上,家财万贯了,女儿才六岁。可想像女儿是具万般宠爱于一身。我们全天占用了她爸爸,她难免会嫉妒。 D先生真的富有,他说如果我们飞到怡保,想去金马伦,可以用他的车。他妻子说,反正他们家里摆着五六辆车子(就两个人驾车)。他们的语气太稀松平常了,我不敢露出吃惊的表情,努力按捺着。夫妻俩完全没有瞧不起人的意思,D先生是生意人,白手起家,从无到有,不会肤浅到以财势压人。 我们到怡保幸运饭店吃粥,D先生特别提醒我们注意,貌不起色的饭店路边,总是泊着矜贵的车子,果然隔壁就停着蓝宝基尼。为什么呢?因为饭店的主打菜,是鲍鱼海鲜粥,而且做得极好。这种粥,D先生每两周吃一次,因为女儿喜欢。 把鲍鱼当成家常便饭,家里停着一辆莲花跑车的D家,我只能暗暗叹气。我们家少爷不识货,对鲍鱼粥等不太欣赏,对频频劝饭的D先生,我只好解释平时不常吃这些,儿子们不习惯这种山珍海味,有眼不识泰山。 难免想到他女儿,自小用/吃惯了这种程度,大了之后会是什么情况? 两个饭局的接触后,哈比人觉得D先生的女儿被娇宠了,甚至有过动的现象。女孩在饭局上不断打岔爸爸跟哈比人的谈话,起身到爸妈的身后,耍弄他们的头发,跟一般大马华裔家庭里的六岁小孩不太一样。一般的小孩通常太乖,或完全离线,她却抢注意力,没有后顾,显然平时没有挨过骂。 即使D先生开口劝止女儿,小孩不买账。难得夫妻俩都不会生气,一点也不提高声线,反而对我们道歉。如此修养,我望尘莫及。 或者不是溺爱,但在手心呵护长大的女孩,多么幸运。家里有能力,她未来有最好的选择,现在母亲安排十八般武艺补习班,明年会上私立学校吧,中学考国际体制,大学到欧美澳留学,一路长大,无忧无虑,享受最快乐的童年,最惬意的青春,奢侈品当日常。 对,奢侈品的常识,也是一种修为。若不是长期接触,谁会晓得爱马仕柏金包,华伦天奴高跟鞋?平时的练习,丝毫省不得。 21岁的马来西亚籍留澳女学生的公寓照片,摆满女人以一生时间梦寐以求的名贵行头,令人咋舌。钱不是她的,她用得如此理所当然...

跟美国华人聊虎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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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按耐不住对她的好奇。几年前就有欲望,如果有机会,应该接待一次美国人,日夜相处,咱们好好聊一下,互相挖掘对方的背景所塑造出来性格和思想纹路。 对,曾经接待过美国奇异果妹妹,只住了几天,没聊到几句话。奇异果是白人,来自典型的美国纯白人乡下,我们之间的隔阂是很深的。自此后,我就想,会不会可能有不一样的经验?从累积的过去经验,听说美国来的少年,大多数都会陷入冲突,跟接待家人闹翻,因为他们很会讲究权利,很晓得争取。在这儿的东方家庭,一想就知道,太容易擦枪走火。 这个妹妹虽然是美国人,不同的是,她是美国出生的华裔,双双父母都是移民,从中国山西来美留学后就不回去。美国长大的ABC(America Born Chinese),媒体上听过的不少,真人出现在面前,当然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然而我是有顾忌的。毕竟不是我亲自接待的学生,她是住在我姐家两个星期的交换生,假期结束后就要回去沙亚南的马来人家庭。长期接待她的是很富有的拿督家庭,八个月来,相处愉快,家人关系良好,不像很多交换生,半年之后闹家变是常规。 我只是假期闲闲回家探望母亲时,碰巧见面的阿姨。她以暧昧的态度,避免正面称呼我姐我姐夫,‘爸妈’叫不出口吧!因为在沙亚南已经有爸妈了,这考验着她的忠心,不过叫安蒂又怕我姐介意。所幸大家都很随便,雾水缘分,无需为难。 憋了几天,临回家之前,我还是按耐不住,向她抛了一个问题。 这些来马的外国学生都不是傻子,在马来西亚住了八个月,见识不少,同侪之间也会互通消息,暗地里讨论我们的社会现象(怪像?) 。头脑清醒的,很可能早就看清楚了这里的弊病,人民之间的排斥歧视,明争暗斗。但他们不会笨到跟马来西亚籍的人谈论这些‘弱点’。 住了这么久,早已过渡游客心态,比较深入地看出各个族群之间的隔阂。在马来人家里、印度人家里或华裔家里,家里的人都把另外的族群归为他者(They),言语之间,显然划清界线,来往也很稀罕。 然而我的巴士晚上就要开了,我们能聊什么呢? 突然我就从她在美国的少数族裔的身份开始问起了。 我问她在美国对身为少数族群的感觉强不强烈?碰到为难的时刻吗?我提起在奥斯卡颁奖礼上,非裔主持人恶意地开了华裔的玩笑,她怎么想? 她说是的,被歧视的感觉是存在的,特别是虽然成绩比较好,但必须让位给非裔和拉丁裔,让他们以较差的成绩领取奖学金和学位。在学校里最感受到歧视,社...

一名足球员之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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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也很想写出像《销售员之死》这样的作品,但是心知肚明,不敢东施效颦。所以乍看只有题目类似,格局完全不名一文。 由于《OLA BOLA》这出本地电影面世,掀起一阵足球员的追棒,没有《OLA BOLA》,大马人不论肤色,已经很喜欢足球赛,成年以上或荷尔蒙激喷的大小男子,十之八九对世界球星的一切头头是道,十足半个专家。 已故梅艳芳也是世界杯迷。有回记者访问,会不会看她好友曾志伟踢球。曾志伟其实常组团参加邀请赛,算是宿将。 梅艳芳稍微讶异,接着回答,谁会想看曾志伟踢球呀,他那么矮,五短身材,有什么好看。 所以看官们懂或不懂球赛规矩,很大部分也是在看草场上挥洒的男性魅力,大长腿冲锋陷阵,汗淋淋油亮亮的六腹肌,凶巴巴的雄性个性,卯足了劲就是要赢,弱肉强食,一览无遗。球场上不讲绅士风度。 退了场之后呢?听说球员赛后生活糜烂。一班男人,从生死激战抽身出来后,就搞些刺激性的娱乐节目调和搞赏。女人们也迷恋的球星,在荧光灯的背后,如何疯狂荒唐,超乎女人们的想象。 很久以前我还在家乡上班的时候,有天来了一个马来人。来人要求验血,看有没有带爱之病病毒。就只验一样。 过了一个星期之后,他如期回来取报告。 成绩当然是无惊无险,阴性。那时只有验爱之病抗体,不能验病毒。所以照规矩,我向他解释,有空窗期的可能,半年后再验一次比较好。 后来男人居然向我娓娓道来他验血的原因。他是职业足球员,州脚,长得高头马大,马来语有个字,segak,足以形容。 然而足球员眉间忧郁,试图按下不安。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不多话,有时也造成优点。看我泰然处之,他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吐露心事的对象,勇敢地分享他的秘密给我听。 原来登州足球队上一次到泰国比赛,赛后大队拉到风月场所,每个人都派到美女作伴,他也不例外,一度或几度春宵。他说大家都没有用保险套。 回到家之后,他一直担心染上爱之病。他不敢跟太太商量,一个人忍耐了很久,最后独自来到我们处。 他说不可能跟老婆坦承,会闹婚变。可是他十分内疚,又害怕,日子过得不好。 我告诉他即使担心也无济于事,六个月之后才回来再验血。岂知,过了一个月他就来了。可见得他担惊受怕,爱之病变成他的梦魇。拗不过他的要求,我跟他抽了血。没几天报告出来,当然是负性。 我以为至少他会乖乖等到半年后,怎知没多久他又回来了。每次都要求验血,我怎么解...

关于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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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不得不谈谈她的事。 当我搂着她哭泣的妈妈,嘴里不知该说什么,居然顺口就说:“她提早离世,是因为佛祖的选择,她人好,所以早点去佛祖身边。” 多么奇怪的解释,但居然也稍缓了她妈妈的悲伤。 上一次安慰印度教徒阿苏,记得我说:“别担心啦,你母亲会去到更好的地方,得到更好的照顾。”接着跟阿苏的大哥,逝者的长子,聊下一步他母亲会去何方。提起业及轮回,我们有很好的共识。阿苏的大哥很释怀,他母亲的灵魂将承受自己造的业,去哪儿由母亲自己面对。生前没做坏事,了然于心。 不过这次外甥女的妈妈也许根本没听我在说什么。或是这个解释太普遍了,很多人都这么说,所以没有人发现,其实借自基督教或伊斯兰的概念。 从《Ola Bola》幕后花絮,链接找到八十年代大马足球巨星Supermokh的纪录片。他真名叫Mokhtar Dahari,我记得那时我大哥关注过他,数次提过他的名字;大哥也喜欢踢足球。Mokhatr英年早逝,34岁死于Motor Neuron Disease。他的孩子长大后回忆父亲,二女儿说:“虽然非常伤心,但是想到阿拉提早把他带走,因为阿拉比我们更爱他,就释然了。” 外甥女遇上车祸,骤然离世,对自小十分宝贝女儿的表嫂,打击大得拒绝接受事实。外甥女的生命正在绽放呢,工作好不容易上轨道了,收入大幅度改善,爱情关系也稳定了,一切戛然而止。某人猛烈地撕裂她的生命卷轴,本来往后该有的想象瞬间幻为空白。 某人或某力量以奇怪的安排收起她的牌。就偏偏当天她乘的包车爆胎,滑到反向车道,迎面撞向一辆四轮启动车。以科学的看法,一切不过是机率。从佛教的角度呢,是她的因缘和合。然而这是多么残忍的解释。 驾驶的老司机,反而抢救得宜。司机算是她家的熟人,常年接送表哥乘坐厂巴,深得她家人信任。车上还有司机的三岁小孙女,当场死亡。 表嫂的不甘心,表露无遗。 她连声责怪为什么大家不相信她,如果试试家乡里高僧的说法,或者可以让女儿复生。 住在森林里的高僧,当天接到消息后,通灵看到她女儿追随一个小女孩朝阴间走去,而老年男人虽然重伤,不至于死去。高僧说可以试试招魂,叫外甥女回头,因为她浑浑噩噩,尾随女孩,其实她还没完全死去。条件是在这里不能解剖肉体,也不能打氟吗啉,维持原状7天,给他时间作法。 表嫂笃信,然而车祸身亡,照规矩一定要立刻解剖,而且殡仪馆负责人也不肯延迟打防腐针。尸体...

司机大哥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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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新开的一间食阁,走啤酒屋风格,生意红火,门外的车子双重泊车。 热卖的是巴厘式的烤猪扒,原店在槟城发迹,南来开疆扩土。我们加上老幺三人,如刘姥姥入大观园,乖乖跟从侍者到一张高桌。 点菜时候,菜式与价位叫我们有点萎缩。浓妆的侍应生面无表情,假睫毛下的眼瞳压根儿没瞧进我们,仿佛对着空气,默不作声等待。我们期望她和气地介绍菜单,机会渺茫。一看就知道我们仨不会点酒,预算很低,虽然首次来光顾,但以后不太可能再来。这样的客人,省点力气。 噢,她其实是菲律宾人。这里酒吧的工人,很多是菲裔外劳,可是,识辨回头客的潜在力很厉害。 我不得不同意她,以后是不再回头的了。 不由得想起,在台北诚品里的某间咖啡屋。当时饿了,司机小陈领着我们去诚品同楼的一间咖啡屋,环境优雅,门口站着美眉侍应生负责带位。我停步翻了翻入口处的菜单,脸色一定不太好看,我们连带婆家娘家一伙人,我的心脏应该受不了结单的总额。 水嫩美眉通情达理,没有露出半点叫我难堪的表情,耐心等我看完餐牌,待我打算转头离开,她也好声好气地送客。 训练有素。 不过我好像在台湾遇到的都是很和善的人,以我有限的台湾旅游次数,算运气不错。除了这次乘公车去佛光山,遇到一个脾气很大的司机,好爱对客人呼呼喝喝。如果他专门值班佛光山路线,倒是给一心要到佛光山沐浴在爱里的乘客不小的惊吓,当头棒喝,现实不是你想象的哟! 还好两次台湾游的专车司机都不错,上次是年轻人,这次是同辈。在高雄租的车,前一个是沉默的黑皮阿叔,让他等了三十分钟也不会抗议。到底是民宿老板的错,他话多把我们耽搁了。 后来接班的是老板,另一个极端,话非常多的人。话多的人有趣,前提是他有他的主见,不是老见风转舵,听了就知道他心不由衷,应酬而已。 这个司机,说他老爸是深绿,他只能算是浅绿,孩子们(已经够资格投票)则向钱看,哪个政府让他们口袋饱满,他们就投谁。我觉得他太谦虚了,三日相处下来,他何止是浅,简直是墨绿,高雄人嘛! 哈比人跟他投缘,两人坐前位,从南聊到北,连八九十年代的《神雕侠侣》也搬出来。由于我们第三者的身份,不中也不台,看法中肯新颖,司机老板难得找到燃得的火花塞,一路嗲嗲不休。他说已经不爱接大陆客人,新马的客人倒是常接,特别是来台湾拍婚纱照的情侣。 大陆客人这么火都不接,可见太讲原则了。他说自己生意,小又自由,运营负担不重。从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