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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October, 2011

King Julien的皇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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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啊每当他躲进被窝之后,我都要去吻他额头、双颊、鼻尖、眼睛,再把鼻孔埋进他头发里嗅一遍,然后他才满足睡去。 现在我才不要嗅他的头发了。 每次洗完澡,如果要出门,他都用 Follow Me extra hold 发膏厚厚地抹一层,把前半球的头发拼命往左边按,让后半球的头发像刺猬一样站起来。为此,他坚持不肯剪发,每次都要吵架了才去。 他问帅吗?班上他的发型数独特的。我仔细看看,说像《 Madagascar 》卡通片里的狐猴王 Julien 戴的皇冠。当然带有调侃的意味,像那只猴王脱序、另类、神经、臭屁。 我是肺腑之言。他倒乐得很,哈哈大笑。 当他开始沾惹上男人的味道之后,我不由自主地嫌恶。味道,嗯,除了发膏的人造味道,粘稠稠如浆糊;还有腋窝,特别是汗湿之后,无可名状。 我再吻不下去他的脸,也没有下手的空间。你看,额头、鼻翼、下巴满满是发炎的青春痘,还有跃跃欲长的胡渣子。他体内的荷尔蒙像随时找缺口爆发的火山岩,我还要替他添加细菌来引爆吗? 何况他的双眉之间仿佛站着一个火柴人,叉腰对着我凶:“我告诉你,别-碰-我!”好,好,我不碰他 的 ego 。 我还在留恋他的乳臭,奶香。可那是无可挽回的过去,大势已去,这拔河游戏没有赢面。我要学会只眼开只眼闭。 前些天居然有个阿姨朋友用英语问他:“有没有人曾经告诉你长得好看?”他马上转头问我,“什么意思?”洋洋得意。 还有下半句没有听清楚呢。阿姨还问,“平时有没有做运动?”是咯,有没有啊,大屁股? ---- 在婉转地说你太胖呢! 在他的椰壳里,他爹的看法越来越比我的看法重要。他甚至还要事先检查,我去他的学校时,穿着够不够得体,怕让同学笑话。当然啦,他爹帮忙他网络下载、搞电脑作业、装电脑游戏;他爹有爱疯、现在又买了爱怕得,才够 in ,不像我那样婆妈、落伍兼寒酸。 一找到时间,他就贴着他爹身边探头探脑,问几时买爱疯 4S 给他。爱疯?想得美。 他已经不是我的 boy anymore 。想想我该放鞭炮的,哈利路亚!

洒脱是她们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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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火车就到巴黎了。 巴黎北站,从伦敦来到达这里。 我记得清晨乘搭欧洲之星,从伦敦去巴黎,冬天冷飕飕,进了火车厢就暖和了。四人座位,面对面。一张一尺半平方的小桌子,桌下轻易就脚碰脚,我很僵硬地克制自己,记得别伸脚。 我对面坐个熟男,轮廓突出像印裔,身材保养得宜。丈夫对面是个很耐看的年轻欧洲女人,棕发长而卷,高筒皮靴,冬装及膝裙。 那么近距离面对一个陌生人,而且是异国男人,我很紧张,如果他开始攀谈怎么办?左肋骨下骤疼,好像什么脏器开始抽筋。 我跟丈夫拿台湾版的巴黎攻略来读,大开页的杂志正好挡住我的脸。对面的熟男也在看一本小小的巴黎旅游指南,英语版。 然后,很自然地,他转头向左边的女郎问候。我们这两个华裔,表情太不自然了,不像是能提供帮助的人。 我闭目假寝,偷听他们交谈。因为没睡着,不听也不行。熟男用皇家英语,所以是英国人,女郎英语有法国腔,可是很流利。熟男向她讨教巴黎的好去处,她介绍了几个景点,特别提到有红磨坊的蒙马特区,如果时间不充足,那里应该优先逛一下。 然后又谈及交通工具的问题,女郎建议他步行。接着是谈什么,我已分心听不清楚了。 纠葛的器官或肌肉已不再疼。我扁头瞧瞧丈夫,他已昏睡,微张嘴。天未亮,我们就搭最早班的巴士来伦敦十字火车站等候。 偶尔睡去复醒,女郎面前出现一个褐色早餐袋,她正歪着头睡觉,长发散乱。熟男也睡了,保持着绅士的姿势,短发露出节节后退的发线,手按着一本软皮书。 我很想把脱掉的外套揉成团,压在小桌上伏住睡,比较舒服。这样一来,对面的男人可能会嗅到我的发味,想到这里我又克制了。我的腿在桌下已麻痹,无法伸直,我把腿伸到丈夫鞋边去。 睡去又醒来,车长喃喃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巴黎就到了,我蓬头散发地站起来取行李,刘海像雄狮的鬃毛。我继续狼狈地套上耳护、戴帽、戴手套、圈围巾、提起行李、暗暗查一下贵重证件。 对面的女郎拢拢头发,牵起嘴角和提袋,昂头起身离去。 洒脱从来就是她们的第二姓氏。 《午夜巴黎》截图。巴黎女孩。 为什么我们的美眉都要贴假睫毛才自觉漂亮? 客串一脚的第一夫人,布鲁尼。轻且盈。 (图片皆取自《 午夜巴黎 》截图,豆瓣)

这个Kolam不是池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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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幺绘) 印裔在地上用糙米绘制传统图腾Kolam迎接屠妖节,用意是吸引鸟类和小动物进入屋内,象征人与动物和睦共处。 (取自wikipedia) 相傳世界被妖魔所侵擾,天神下凡降魔。降魔後,大地女神為天神誕下一名兒子,並取名「Naraka Suran」。然而,身為神明之子的 Naraka Suran 不僅常常與邪惡為伍,還強迫凡間百姓不准點燈。應百姓所求,天神與 Naraka Suran 展開了正邪大戰。最終,Naraka Suran 戰死,人民遂點燈慶祝 [3] 。(摘自wikipedia) 咱们去了新山市区的 屠妖节 夜市,热闹得很。看了很多应节的货品,老幺吵爸爸买一点烟花回家玩。 兴都教庙宇,多神信仰。绚丽的颜色从来就是印度文化的精髓。 新山市中心街边摆摊,棚盖把路灯也包进去。 Deepavali, 屠妖节,也叫光明节。 莲花油灯座。 摊在地上卖的金饰物,买来光鲜过节。 七彩缤纷的珠帘,买来装饰房子。 过节小吃,油炸姆鲁咕。 漂亮的传统衣服。 可爱的小陀第。 入夜了,老街里的裁缝师还忙着赶工。 鲜花制的花圈,拜神用。

酒鬼的人格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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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恼我父亲爱喝酒,骂他酒鬼骂了几十年。从前家穷,交不出房租的时候,父亲还是忍不住花钱买醉,大约只有醉了,才能挣开现实的枷锁。 然而我们兄弟姐妹没一个爱喝酒。大家活了几十年,总有尝试的机会,但不太会欣赏。即使品酒是高阶身份代表,但也无法否认病态喝酒花钱又伤身。 在欧美国家,酗酒是社会的大问题。我在伦敦的周日早晨步行,街边总有一滩滩糊状呕吐物。酗酒的少年往往演变成脱离社会安全网的弱势,跟纵欲、嗜毒、嗑药、脱序行为有密切的关联。 我们这边低收入阶层酗酒,也是大问题。白天的路边总有昨夜落下的空酒瓶子、啤酒罐、廉价酒瓶。原住民不节制的饮酒,影响了正常生活,也是恶性循环的社经问题。 如果不是主动拿起酒来喝,一个人会变成酒鬼吗?染上酒瘾是意志薄弱的缘故?可是有些人一拿起酒喝,似乎很难踩刹车,轻易就变成酒精中毒者。 本世纪初,美国的优生运动中,把酒鬼和妓女、男娼、罪犯与意志薄弱者并列,归入不适应社会生活的人,建议他们应该被隔离及绝孕,避免不良基因代代相传。 后来科学家对酒鬼会不会把酒瘾的基因遗传下去,有翻来覆去的辩论,到七十年代,科学家又认为可能还是有遗传的基底。 1980 年,柯罗宁格( C. Robert Cloninger )和鲍曼 (Michael Bohman) 分析瑞典的领养儿童的酒瘾模式,发现这些没有跟原生家庭一起的男孩,亲生父母为酒鬼的人,百分之二十二会成为酒鬼。亲生父母不纵酒的被领养儿,只有百分之十四成为酒鬼。 中度到重度的酒鬼,百分之十八是由酗酒非常严重、有前科的父亲生下来的。而且,这些男孩跟他们的亲生父亲一样,青少年时期就开始酗酒。他们喝酒非常任性、无节制、酒后好斗、容易犯下罪行。研究人员把这类早发型酒鬼称为第二型酒鬼,占所有纵酒领养儿的四分之一。 剩下的四分之三,酒精中毒情况较轻,称为第一型酒鬼。他们也可能会在少年时期开始喝酒,渐进地陷入酒瘾之中。有些人的酒瘾虽然非常严重,但通常没有暴力问题。这群的亲生父母是不是酒鬼,对他们没什么大影响。反而是收养家庭有没有时常接触酒精,影响更大。 由此说来,酒瘾是不是和不同的人格有关? 第一型酒鬼 症状较轻,缺乏自制力、常怀罪恶感、容易被外界环境左右。他们酗酒通常是始于朋友的鼓励。一般上,他们情感依赖性高、做事

老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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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小罗的时候,他去上泰语班,刚好我也上,同个老师。我和死党选泰语是贪图容易,因为甭考文字,只学口语。小罗却是认真想学泰语,因为他对南传佛教有兴趣。 小罗交朋友随缘,他是吉隆坡人,却没有吉隆坡人的势利,反而很厚道。他收藏很多稀奇古怪的书本,都是专门知识。 小罗的长相特出,矮小、额头很大、不戴眼镜、厚唇,有点怪胎,给女孩逗一逗就脸红。几年下来,没有见过他交女友。他的头脑不错,分析能力很厉害,但他不是拼名次的学生。学医的华裔学生之间竞争很激烈,他却没有。 毕业后,小罗被派到不同的地方任职,乡下城里都去了。有次去到彭亨州的北根卫生诊所,那儿靠山,他还特地申请了猎枪,跟随当地人进山学打山猪,十分入乡随俗。 小罗在某大医院当实习医生的时候,就小露颜色。病楼有一个女病人,屡医不好,大医生以为是女性由于生活不协调而爱幻想、怨怼,总是埋怨的习性。病人常常犯尿道感染,贫血等,治了很多次都不能全好。 小罗觉得病例很像书里念过的 Paroxysmal Nocturnal Haemoglobinuria ( 发作性夜間血色素尿症)。 早上专科医生巡楼来到这病人跟前的时候,小罗跟在最外围,又矮又小,没人注意。当大医生照惯例忽悠一番之后,小罗大胆插嘴:“会不会是 PNH ?。。。我看她。。。”众医生和学长全转头瞅,愣了一下, 这么冷僻的诊断。 医院的医师阶级观念强烈,慢来的垫底,平时仅当小二供差遣。 接着大医生笑起来。 小罗红着脸争取,低声下气:“就让我做一个小小的实验,好吗?我凌晨来取她的尿。”大医生见他那么倔,就答应了,等着挫他的锐气。 好啦,隔天巡楼的时候,小罗就平反了。病人的尿液红彤彤地崁入大伙的瞳孔。大医生当然有点不是味道,然而修为深厚,自然懂得四两拨千斤,安全下台。 PNH(取自medcert.com) 我们以为老罗的脑袋那么好,会继续研究医学,最好去念病理学,做病理神探,一定会扬威全国。可是老罗选了国大的家庭医生科进修。他认为家庭科才是最能直接照顾病人,而且还没进修之前,他开过诊所,那才叫人掉眼镜了。 因为不认为老罗会是那种急着提升物质的人。 后来又后来,他留在大学,升级做讲师,教医学生。现在是国际医药大学的资深讲师,有个副教授的名堂了。觉得这最适合他了。

小朋友请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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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麦兜,我不是讲你哦。)本以为几年异国生活下来,她会改进。 SPM放榜之后,申请不进预科班,她‘沦落’到中六,每天上课回来愁眉苦脸,埋怨老师不会教书、没有水准,哩哩啦啦,不想去上学。害得她母亲担心死了,宝贝女儿患忧郁症? 她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念医学院,她只想当医生,神气的女医生。 SPM成绩考得不错啊,幸运之神却没有眷念她。中六那么难,还要浪费一年,学校又没个样子,差劲!其他的同学不是领了政府奖学金,保证有得念医科,连成绩输给她的都进了预科班。为什么老天那么亏待她? 她娘到处求助,她爸看不下去,拍拍胸口:“我出钱送你出国念!”他是我丈夫的表哥,在新加坡工厂当管工,妻子是泰裔,患类风湿,没有工作,两人克勤克俭。女儿那么痛苦,他俩拼老命都要满足她。(稍等多一次机会,试试STPM也不能。) 结果如愿以偿,她去了俄罗斯。 俄罗斯人生地不熟,她就乖乖呆在房里念书,哪里都不去。第一年放假回家,胖了两圈,因为每天吃面包,不敢离宿舍到远一点的地方买材料回来烹饪。 回来搜书,我建议她搭巴士去吉隆坡大医院对面买教科书,那儿书目多,新书也进得快。可她却想要我十多年前用的书,对上吉隆坡的建议感到胆怯怯。 念到第三年,该做elective了,回到大马,卫生部安排到柔佛东海岸的一个城市。她不依,要住家里,要在新山医院上班。所以她娘又到处求助了。只不过几个星期的工作。 父母望穿秋水,终于今年毕业了,光宗耀祖回国来。 这次运气很好,申请到新山医院做实习医生。做了几天的菜鸟医生,她娘又告知,请情感支持一下女儿。因为女儿下班回来哭成泪人。 唉。不是坚持要走这条路吗?不是早就明白很苦吗? 在医院不被当人看待、没时间吃饭、工作超多、被人呼来喝去、累得死去活来、睡不够、宿舍臭死人,回家才能睡、、、、 第一个posting就在内科,其老板刚好是新山医院的奇葩---H医生。 H医生本事很高,是国内赫赫有名的肾脏科大家,小姑独处,出席会议或座谈会,从来只乘商务舱,别跟她提买了经济舱。我有个朋友当MO跟诊时,她当面把朋友的笔记从几楼高的病楼窗子扔出去。这个丑,可不管场合---学弟妹、护士、病人、家眷全看在眼里了。 表哥的女儿被老板骂了。 唉。才做几天工而已呢,还是在tagging罢了。有人说当今的实习医生有多幸福,到处开办医学院,那么多人毕业,一批一批地来。从

同学应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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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带来 Y 老师明年将转校的消息,像苏轼一样,派来派去,明年又要去居銮了。 有点鱼腥味。我暗想或是与管理层的冲突。 Y 老师在课上喜欢对学生讲一些课外话题,除了激励,也有些国家政治、校园政治,如学校捐款的管理。而跟学生谈及政治,是不允许的。管理层巡逻时会记老师的过。除此之外,性格耿直,也是大过。 另外一个教别科的年轻男老师,老大爱死了,常挂在嘴边。因为正式上课前,他会讲点社会新闻给同学听,好让他们从井底跳出来。这个年龄的学生,好像只对娱乐版和小道消息有兴趣,严肃的媒体报导,兴趣缺缺。有个大人简单提一提,小朋友跳不出井底,至少抬头瞄一下天空什么颜色。 有个老师轻松地带信息给他们,稍微解剖新闻的脉络,偶尔发表老师本身的立场,如“我从来不买报纸,不信主流媒体,我只读网络新闻”之类的气概,让这群幼齿突生仰慕之心。 今年最激情澎拜的当然是 吉隆坡 709 大游行 。那段日子,老大回来都会跟我或爸爸核对消息。 前几天,美国华尔街发生抗议游行“占领华尔街”,老大在电视看了新闻,问道:“为什么美国的警察没有阻止集会人士?我们的警察却殴打 709 的游行队伍?” 华尔街,现在是示威人士占据的地方。 他爸跟他说,在文明的国家,示威游行时,警察不但不阻止,还会维持秩序及疏通交通。抗议游行是民众在体制内表达心中不满的一个管道。 夜里在床上我再跟他解释为什么华尔街发生示威。讲到高薪富人所得与交税的不平等,美国经济放缓,失业问题严重,他就不再专心了。那些概念已经超出他的理解。 打从 2008 年,老幺在电视上,看过一个 学生向董总主席 叶新田博士挥拳之后,到现在他还没忘记。当年老幺才二年级。最近他突然追问,林同学后来怎么样了?我说他去自首,警察抓他了,进监狱和罚款。 那林同学使用暴力的背后,是什么理由,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更无法跟孩子解释。看在老幺的眼里是什么?是挑战掌权者的勇气吧,他那么瘦,叶博士那么胖,对比是如此强烈。 老幺的道德课本介绍历来首相,每位有一个称号,胡先翁是团结之父、老马是现代化之父之类的。课本上推崇同学们要敬爱这些领袖们,感激他们为国家的贡献。可是老马退位之后,还是不甘寂寞,爱掀起千层浪,有的没的乱说话,分裂族群。 我在中学时,还不是把老马当偶像书写,尽力歌颂,呈上

年少的歌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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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唤起年少时的记忆,情绪也尾随。刚巧这几天连绵大雨,衣物老晒不干,衣服干不透,我心情就很差。一只七彩斑斓的壁虎死在屋前,我心情也不好。儿子不听话,那就甭说了。 把很久以前的心情钓出来,晒晒一下。像晒棉被。 。。。。。。。。。。。。。。。。。。。。。。。 《 年少的歌簿 》(2009年3月7日) 过年在老家的书橱里翻旧书,想带一些旧书回去重温旧梦。翻到少年时买的许多书本,曾几何时我也看席慕容的诗集,那是像梦一样的情怀呀。然后看到一本 日记 簿,普普通通的黑色塑料皮,当时或现在仍很通用的款式,里面密密麻麻手抄了华语,英语和马来歌词。从一月一日抄到十二月十二日。 日记是哥哥的,第一页写了父母亲的资料,第二页是他自己的资料,后面填上几位朋友的联络号码,然后通通就是我的字体。应该是我向他要来自己用的。这个年份我应当在中学,如果没有重见这本书,我都忘了自己曾经花那么多心思在流行歌曲上。 那时候听的歌曲都是托哥哥的福,全都是他买的,当然也有我不喜欢的曲子,不过基本上可以说是他启发了我的选择。那是台湾校园歌曲发扬光大的时候,哥哥买了很 多很多的卡带,从刘文正听到罗大佑。他也听英语歌曲,从乡村听到摇滚。但他从来不听当时也很流行的粤语歌曲或福建歌曲。那时的本地歌手多翻唱,他买过的本 地卡带也是屈指可数,选择格调严谨得很。 平时在家里就播放他选择的歌,他的机械知识很好,自己买了组合改装,所以我早早就享受了高品质的音响。甚至曾经趁他不在家的时候,私自听歌而睡去,把 HIFI 听出缈缈青烟,醒来后当了被受审的高级罪犯。 歌簿选录了我喜欢的歌词,用原子笔整整齐齐地抄下,只记下歌星的名字,词曲人没有记录。原来我的字体曾经那么娟秀。有的英语歌词是用打字机打的,有些则是剪报。整本歌簿花了不少时日,前页和后面的字体有差别,后面的比较接近我现在写的华文字体。 一月一日的歌曲是 BEE GEES 唱的《 WORDS 》, 一个微笑开始了我誊录歌词的岁月。第一首华语歌曲抄在二月一日,是张艾嘉唱的《童年》。之前我已经听过很多歌了,只是开始有行动是在那一年。 或者可以说, 听到想溢出

这样的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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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妻书》:“意映卿卿如晤:   吾今以此书与汝永别矣!吾作此书时,尚是世中一人;汝看此书时,吾已成为阴间一鬼。。。。”记得中学华文课本念过这篇古文。 信又长又 臭 ,最厉害也只能背上第一句。对,华文老师要求我们背整篇信,当时勉强记一段,过了考试就忘了。 ( 齐豫和许常德为陈意映写了一首歌《 觉 》,站在女人的角度,问林觉民“谁给你选择的权利这样离去”。) 这首歌源自林觉民的《 与妻书 》。歌曲则是以林觉民妻子的口吻,说给决定为国捐躯的林觉民的话。 刚刚看了电影《 辛亥革命 》首映礼,里头有演唱这首歌,记得齐豫唱过,勾起种种回忆。歌不但写得好,唱得更好,眼窝湿了。 如果我是陈意映,会跟老公说什么? “写这样长做什么?为什么不敢当面跟我讲?----懦夫。”

一个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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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幺班上有八大天王,一律男生,齐齐坐第一排,方便老师管理。还有一个龙王之王,位子索性摆到教师桌子的旁边,上课时面对整班同学。 很惭愧的,老幺是八大天王之一。不过至今为止,我还没接到校方的紧急电话, touch wood 。 这些位子不是固定的,有些同学特别不喜欢某节,如国语,那么该节的老师就把他换到第一排坐,避免他作乱。上完课之后,再换回。 天王之一,数次向老幺伸出橄榄枝,称要做好兄弟,请老幺到他家去,或说要来我们家。他家相当远,我不熟悉那儿的花园,所以没有去过。他则说了几次要来,老幺守在家里等他,结果飞机放了,从没着陆。 为这个小小的错误,同学甚至送过卡片道歉。 懂得道歉的孩子,父严母慈,我们在教堂附近隔着车窗见过,他家每个星期都来市中心的教堂做礼拜。既然每个周末下午都下城来,大可安排一小段时间到我的家玩,之后才去做礼拜,可惜他爸妈不准。 他们是英语家庭,同学的英语学习当然非常好。问题是,他不做英语功课。 这次英语老师被惹火了,在班上用英语骂他笨蛋。同学不服气,居然回嘴,利索地用英语骂老师是“可怕的老人”。 隔天,校方的处理是,知会了同学父母之后,靠近放学的时候,紧急召集全校同学到礼堂开周会,在台上当众鞭打老幺同学的屁股,杀一儆百。 听了老幺的报告,我不知该说什么好。想起梁志强的电影《 小孩不笨 2 》,男主角因为带色情 CD 到学校,被华文老师发现时发生推挤受伤,男生当众台上挨鞭的情节。 有个很基本的问题,为什么同学没有做功课,爸妈不知道?有些小孩很聪明,会想出法子蒙骗家长。但毕竟是小孩,百密一疏,如果家长提高警惕,总会有发现一两次的机会,也是顺藤摸瓜的机会。

幼稚版不动画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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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图。 对他们来说,应用新科技仿佛是quick and easy。老幺用了我的山寨电话,拍出一大堆录影,越来越有小导演的味道。 愤怒鸟 世界大战 。。。。。。。。。。。。。。。老实说,到底在演什么,我真没看懂。 看不懂?那好吧,他问两张脸像不像? 。。。。。。。。。。。。。。。厄,爱因斯坦有拍电影么?

这样的补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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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李欧梵写的《 城市奏鸣曲 》中,提及他在香港见识了一栋大楼里的小学堂,类似从前的私塾。 学堂的名字叫Millennium Education Associates(禧文),由两个博士主持。一是西洋政治思想的博士,邓文正先生;另一是教育心理学博士,李劭平先生。 这个小学舍主攻中学生,但不是为了高考作恶补。他俩设计的是人文教育计划,让学生放学后来补习,一周只两次。学习的内容跟学校原有教材完全无关,即使学得很好,考试不会直接加分。 学舍的计划是帮助中学生学会独立思考,弥补香港中学教育的不足。来的学生必须阅读中西名家的作品,讨论后写报告,老师再和同学讨论。 难得的是,每堂课皆一对一式,并以英语进行。上课的情形如大学辅导,他说就如牛津和剑桥训练大学生的方式。 一对一,学生无处可逃,必须备好功课面对老师给的压力。 有趣的是,学生读故事书,陶醉在起伏的情节之外,老师引导他从故事中发掘作者写作的用意。超越了看书只明白表面的情节,没有看透其中的意义。 我发现老大学校要求读的课外小说,华巫英都好,制式作业出题的方向有很多细碎的问答,大约是要确保同学真正的读完故事。老师太忙,也顾不来一大班,无法给同学解说延伸的内容,更不用说作者为什么那样写了。那有没有同学读完了,主动找老师问个明白,我怀疑。 自小学起,同学们就有阅读计划,图书馆提供图书,小学生每星期读华巫英各一本,读了在本子上写个大纲。大多数人都是抄书本的序或简介。老师忙得只能偶尔在本子上签名,无暇跟同学讨论。同学们有什么心得,见仁见智。大多是敷衍而作。 所以我们的社会,长大了的人,不太爱看书,觉得书本跟自己的人生没有什么联系。 禧文这种补习班,是不是说明了培养广泛又深刻的阅读,继而明确的思考和表达能力,只能由民间自己来?或是家长的责任?那会不会只局限在一小群人? 《 三佐的带班手记 》这个中学英文老师,她开书单规定班上的同学每学期要读十五本书,并且读完在班上作口语报告,每人讲十到十五分钟。也是很好的方法。三佐是台湾的正式老师。 改天我得空了,我也想办这样的闲散补习班,不为考试,只为人文。可惜本人资质还不够,怕误人子弟。倒是希望其他更多的饱学之士,可以效仿,为少年人做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