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时候

是的,我又回来了。

我又马上换上如小薇般的短裤,露出大腿,到处逛。小薇十七,我乘以某位数点某位数。

我又不梳头,把乱发随便一扎,出门去喝茶、吃饭、对着老相识呆笑。

我的十七岁也是如此这般地迎着这些带盐的风,眯着眼睛跟太阳对着干;晴空万里,心去到云端那么远。

一如现在。只是不会对人傻里傻气的笑,那时害臊,装清高。

晒就晒吧,我本来就是黑皮肤,从会溜出门开始。东海岸的阳光灿烂,没骗人。

把衣服洗干净晒个够,是最幸福的事。

为什么一回来就好天气?姐姐才说季候风天天带雨来。新山反而下大雨呢,那边家里的人说。

回到母亲的客厅,我又恣意地睡了。微醒转个身又继续,很安心。

云静,风凉,露台外亮晃晃。隔壁栋组屋都有声,电视、弄饭、做东做西,可我心静,眼皮重。

结结实实地睡个美美的午觉。

瓜登唐人街的新鲜猪肉店。

老同学的双颊都垮了,头顶秃了,腰围宽了,头发灰了,可熟悉的轮廓都在,都在。

特别是互相展开笑颜的时候。

只是,只是,母亲干扁了,像一张落到地上的黄叶,皱皱干干,一揉就碎。

怎么跟光阴斗啊?哪有逃过的。

母亲坐在糕点摊等我,边跟老kawan磕牙,比完儿女比媳妇女婿,完了再比孙儿,当然还有数落自己老公。


Comments

  1. 哈哈,闲话家常就是讲关于自己的亲朋好友啦
    你的家乡好有海南味道,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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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Liam医生,
    闲话家常至搬弄是非就非常讨厌了。嘿。
    这里是福建人的天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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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你把阳光带回来了,这季节不该有这样猛烈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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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回到母亲的客厅,我又恣意地睡了。微醒转个身又继续,很安心。"

    每次回娘家我也是这样,最惬意!在夫家,还是得注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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