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头蜂嘤嘤地等候

最近闲书读得慢,日子忙,有许多事儿缠身,都是琐碎逐条待解,没去办没人会做,做了亦没什么成就感之类。连报纸也累计近一星期,天天挤点时间看上星期的报,以世事一日千里之势,我永远在读旧闻。

三日没读书面目可憎,以我的面目,有没读过书也没差。

 http://book.douban.com/subject_search?search_text=%E5%A5%BD%E4%B8%80%E5%BA%A7%E6%B5%AE%E5%B2%9B&cat=1001

今天开始翻简媜《好一座浮岛》,光读前言就觉得痛快,特抄段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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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至今仍会背诵:“吾十有五而志于学,三十而立里,四十而不惑。。。。”这段孔老夫子佳言录,自己眼看也要扬步跨越四十门槛成为千禧年一枝花,偏偏不知怎地开始有惑。(书是2004年出版)首先,觉得孔老夫子骗人,四十岁就能不惑,道行未免高了点。不过,古人寿命短今人寿长,四十之数依‘年龄汇率’兑换约值八十,换言之,今人活到八十若能不惑即是圣人。依这算法,现在的我尚未‘弱冠’,血气方刚乃是正常。

现代人一旦挨近四十边儿,不仅有惑,还以惑养惑,惶惶然踏入中年叛逆期,造自己的反。在事业上静极思动,跳槽、转业或创业,成功者立即有财经杂志专题报导,冠以‘跨世纪接班人’或‘大师’、‘教父’、‘天王’等狗项圈般的封号(不过,数位时代绝对是史无前例具有‘弑父情怀’的时代,四十二岁的人只能给二十四岁电脑鬼才当警卫),失败者则不必赘言。感情上也不安静,二度单身、汰旧换新或兼容并蓄,抽屉里不乏‘悔过书’或‘离婚协议书’,最糟的是‘验伤单’。身体也开始闹事,该软不软,该硬不硬,遂一夕之间从美食享乐者变成生机饮食的狂热信徒。若无以上事例,必然另有玄机;要不是年纪一大把才生个小孩(或又生一个)藉此注射‘中年危机’疫苗,即是三更半夜忽地将红尘看得半破,天一亮成为慈济志工。

四十岁很麻烦,学问、修为固然有点积蓄,但那本钱只够摸到上帝的腰围,没多大长进。年轻像一件薄薄的花衬衫,即使是恶寒天气也能招蜂引蝶把春天骗回来。四十不是,像穿着别人闷了两个冬天没洗的厚大衣,再怎么谈笑讌讌,就是有霉味。

我的惑是自找的,没人惹我。先是两只眼睛觉得干涩、戳热,接着看什么都不顺眼了。原本清楚明白的事物,忽然变得面目模糊;昔日真金不换的道理,于今与破铜相类。我查遍各大医院眼科,有看‘白内障’、‘青光眼’的,但没一位医生专治‘不顺眼’。这病发作时又不限眼睛,几乎是全身不舒服,即使把门锁得紧紧地, 也觉得门后有一百只虎头蜂嘤嘤地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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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已六十,读起来还是怎地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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