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布拉格

来到布拉格,不得不想起几年前跟表舅舅在论坛谈及。表舅舅来过啦,他也没去拜访卡夫卡,倒是同日走了几趟查理大桥,说风景真的是赞。像表舅舅那样虔诚的卡夫卡迷,没到他的旧居朝拜,表舅舅可能会带着遗憾。

我问了当地人卡夫卡旧居,她说那儿叫黄金巷,正在整修,闭关一年。回来之后重翻《三城三恋》才晓得还有两栋卡夫卡博物院,一左一右在查理大桥两端。

今年农历新年电视有出戏《媒人帮》,胖胖的林静苗和死对头有段戏。两人误收了对方的包裹,交换之后急忙打开,原来都是卡夫卡的书。林静苗满脸陶醉地念出书里的段落,岂知死对头也在诵读同一行,原来他们都是卡夫卡的书迷。结果一胖一瘦成了爱侣。不管导演借卡夫卡嘲讽什么,大家看到的是林静苗之滑稽可爱。

抵达布拉格时,飞机窗外飘着细雪夹雨丝,所以第一天撑着歪七八斜的伞走过查理大桥,风大啊,甭提那冷了。第二天单独九点就出门,早点来景点,才没有如潮水般的观光客。可是我没带半分捷克币,兜里只有二十五欧元,和一点英镑,所以尽量不花钱,连厕所也不上,当然也没买票登高爬任何的塔,或进任何博物馆。捷克的物价,还真吓人的。

查理大桥,十七世纪开始,建造了三十座天主教圣徒雕塑。黑漆漆的祂们仍然栩栩如生。

由于没有那么多游客,我才得静静地、宽松地欣赏眼前的美景。照片也拍得比较容易和干净,甭迁就煞风景的身影。现在还冷,大家仍是穿黑夹克多,如果是七彩的春装,那又另当别论。

单个儿,美景左右夹攻,赞叹无处宣泄。不过自己走有自己的好,先生不胜脚力,常常走不久。我只要体力可以,时间可以,安全可以,就会多走一点。经验告诉我,包包尽量轻,只带需要的,其他随机了。

胡斯广场周围

眼镜却是顺服地戴上的,我有轻微近视,总不肯戴眼镜,入眼景色带点朦胧带点糊涂,若不是为了认路和信心,我不会把眼镜夹在鼻子上。即使有眼镜,我的方向感不好(女人通病?),靠运气和第六感摸路,出门时阴差阳错,找到了火药门,然后旧城区,查理大桥,桥对岸,我都踩到了。

反而是从城堡区返回,不知怎的,在旧城区迷路,兜出来是一条陌生的马路,我眯着眼瞧顶头的路牌,看了老半天,尝试搞懂捷克文(没有英语指示)。糟的是旅馆提供的地图,有些路名是捷克文,有些地标是英文翻译,结果我找不到我在地图上的位置。这是因为选少人的路走的后果。

后来有人问:“怎么样,一个人走安全吗?”坦白说根本没人理我,街上都是观光客,一批一批的,不时有导游用小旗领着,偶尔导游停下对路标指指点点。我靠过去聆听,但都不是英语,没辙。只好再相信我的第六感。

走到一个小广场,有几个木椅,我稍微休息,吃一颗苹果,再研究地图。中午了,太阳更好了,空气依然冷飕飕。后来逛到巴黎大道,街尾见到火药门,终于找到回去的路了。在游客喜欢聚集的地区,麦当劳、咖啡馆、名牌旗舰店、钱币兑换店、纪念商品店、特色商店是提示,见到它们,大约酒店旅馆的位置不远了。

神父在这里被国王下令抛下伏塔瓦河,不知为何变成恋人系铁锁的地方。

走查理大桥,我又想到一个人,麦兜呀。我跟麦兜提过去布拉格,我们谈起了《布拉格恋人》这出剧。麦兜为了准备追求女生,学会用不同的语言说“我爱你”,包括俄文、谈米尔文、捷克文!捷克语当然是《布拉格恋人》中学来的。这样的年轻人真是精神可嘉。

我在想,那一天麦兜会牵着他心爱女孩的手,走一趟查理大桥,走到桥中心停一停,在那个神父被抛下桥的地点吗?女孩温柔地靠在麦兜的肩膀。。。。哎哟,实在kitsch

这是神父的纪念碑:他在教堂听了皇后的忏愧,后来国王逼迫,仍不肯把皇后的秘密告诉国王,被扔下河。神父以生命维护了宗教的神圣。

不过,mark my words,有时,有时,我的话会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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