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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是因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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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给我煮海南鸡饭。她说鸡不肥,可是鸡饭煮出来,太香了。 刚从母亲家回来,那边蚊子多,大白天也在腿边环绕,很恼人。 回到家里来,还不是一样。酷热的气候,我看到隔壁的花园花团锦簇,我的花怎的不开,蚊子倒是来当我的护花使者。 想起父亲,每晚临睡,他会燃起传统蚊香,放在窗框,经年累月,香烟薰黄了墙壁。现在我用的驱蚊用具,除了房内的电蚊香片,在饭厅还是用我爹剩下的传统蚊香卷,除去较强的味道,我觉得传统蚊香比较有效。 从前由于消耗量大,我爹买了大包装存货,离开新山时来不及用完,所以他走了几年,我现在还在替他清货。不过,盒子也见底了。 我都忘了我爹在第几年离世的。也不是说他在的时候,诸事顺利,都算是陈年往事了,大约只留下轮廓,其他的全模模糊糊。回忆起来,理所当然事情多是好的。坦白讲,是人们倾向粉刷记忆的习惯。 之后到现在,有大大小小的好事坏事,不好不坏的事,我异发觉得,人生的机遇变化太剧烈了,好像刹车失效,只能兵来将挡。任何宏伟的计划都赶不上变化,事前的准备通通白做了,继续发展下去,原来之前做的选择,以为是最好的安排,辗转之后还是后悔的。功亏一篑。 长豆突然捎来短讯。去年尾,他又无声无息,几个月后才来几则掏心掏肺的信息。原来他从医学院退学了。高考的时候,他在奥地利南部那个区里考取第二名,那么好的成绩,虚荣冲上脑袋,当然要进医学院啦。我记得他告诉我们的时候,语气如跳跃的小鹿。 他说可以念医学院是种荣耀。若是我们这边,光宗耀祖了咯。但是念了一年的学院,觉得入错系,太痛苦了。他私自退了学,亲生父母支持他的选择,反而是不敢告诉在大马的我们。 可见得我们(华裔)给他的刻板印象。忍了几个月,他才鼓起勇气揭晓秘密。 反正从过去的经验,良久不联系,我就知道他有事。他不联络,我们就等吧。有需要,他自会来短讯索取安慰或信心或忠言什么的。他最不需要的是建议,我们的文化隔阂还是蛮大的。 去年他曾经提过相关疑惑,不知道该不该念下去。照一般父母的想法,我“建议”坚持下去吧,基础医学毕业后,才考虑转去其他的领域。我一直觉得他对人际关系,语言领悟有相当的能力,可以研修心理学。我还认为长豆目前的心智不很稳定,不断摇摆,跟大部分的青年一样吧。 所以我的“建议”无效。长豆弃学就业,流水线工厂之类的,计划今年九月再入大学。念什么科系,他还不很清楚,想修数学之类的。 ...

我娘有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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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迟发文,事多,常常飞回家乡探望老母亲,几乎一个月回一趟。 今年农历新年初二我娘做大寿之后,她的健康不断退化。 姑且不提迷信,我娘已经81岁,直到去年,她还中气十足,声量不是盖的,每天唠唠叨叨,啥事都要捻到脑里头。今年她过了年,扫墓之后,从食之无味开始,丧失食欲,不小心跌倒撞到手臂,骨头裂一小痕。至于为什么会跌倒,可能因为她心神恍惚,或是已经开始贫血,营养不良头晕。 手臂疼痛数月,她的食欲更恶化。身体痛,满肚怨气多数倾泻在日夜相处的亲人身上,我娘埋怨跟她住最靠近,最照顾她的三姐。基本上,平时除了夜里返自己屋里睡觉,从早到晚,她都在我姐家里度过,一起吃饭,看电视,关系密切。 受伤之后,她嫌我姐事情多,下了班还要忙社团的事,没能待在家里陪她。不过,之前我姐一直都这样活跃好多年了,她的工作也需要她多跟社区交流。我娘的阴郁心情吞噬了她的肉体,瘦成纸片人一样。 很快她投诉夜里无法入睡,或凌晨醒来就不能再睡着。隔天精神恍惚,无法做任何事情,平时由她煮饭,现在她做不来,只能长时间躺在睡椅上,或发呆或打瞌睡。她提最多的是夜里睡不着,十分担心。 我哥或姐从食阁外带回去给她,她嫌食物不好吃,食不下咽,勉强吞几口后,就恶心呕吐,把胃里的半消化糜吐出来。即使没什么吃饭,她不会漏掉吃药,仿佛西药比饭菜更重要。跟她相处时,我发现她突然会撒娇要求关心。觉得‘突然’是因为我娘从来不是那样的人,她几十年来,最讨厌撒娇的人。 大家百思不得其解,种种指责开始冒出来。平时那么独立的人,突然衰弱到这个地步,叫我们很难接受。不明白为什么我娘白天要睡那么多,不肯起来走动,不想出门,怨声载道,唉声叹气,常说一些负面的话。 不仅是我们,看了几位私人普通科,医生们也认为,白天别睡那么多,做做运动,煮饭走动,夜里就睡得着,隔天精神一定会好。可是我娘照旧失眠,夜里十点开始准备好上床,仍然睁眼到天亮,又急又怕。 我娘的朋友有的给她私人配方,褪黑激素,伤风药等,希望可以至少帮助她睡一阵。我的学长卖什么特别效果的灯,常常带来照过灯的水给她喝。朋友的好意满满,但是没什么改善我娘的病情。 间中,她的血压几次反复升高又正常,不稳定,很吓人。我们几个孩子,在家乡或在外地的,有时间就回去看她,孙儿们也常来电问候。关于这些,我感觉我娘十分自豪,走在街上,总要指给朋友看,“我孩子回来探望我啦!” ...

老细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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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二十年了吗?旧老板回国之后,退休,我们几个由他亲自招来的员工,漫漫岁月,早已不在一起上班。只有一个值得领忠诚奖,至今仍留在旧公司,义气满贯---或没有选择? 老板是澳洲人,原籍贯是香港,年少时候移民。据他说,一觉醒来四周全变成英语,不知那个时候怎么挨过来的。我们跟他工作的时候,夹杂英语粤语来沟通,甚至偶尔留字条写汉字,老细都明白。 没法子,当年我们的英语太烂。难得的是老细从不会瞧不起人,总是笑嘻嘻和和气气,所以华裔同事好爱护他。 今年老细75岁,他计划了一个人的旅程,远到温哥华,卡尔加里,纽约,多伦多,尼加拉瓜瀑布,伦敦,亚姆斯特丹,香港,新加坡,顺便过来探望二十年前的下属。他在面子书上找到一个旧同事,交代行程,由旧同事联络大家,聚在一起给老细看看。 75岁了,为什么还独自旅行呢?不觉得寂寞,劳累吗? 老细说他喜欢啊!绕了半个地球,不断乘搭飞机,除了需要助听器,他没有倦意没有时差,身体也无碍,老细这种独立的精神,真叫人感动。 从前的许多小事情,我都不记得了,老细却记得清清楚楚。包括午餐时候他常常去的小贩中心,在公司附近,我觉得味道太咸,不再去,老细却记得那里的东西“好好食,好多选择”。对墨尔本的华人来说,大马熟食的味道十分难忘吧,何况他曾在新山住了几年。 老细早讲好要吃印度抛饼,大家约在旧公司对面的印裔穆斯林餐馆吃早餐。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吃抛饼,不觉得很好,但老细很开心。我们七横八竖地聊,问老细平时干什么,又提起自己的父母,都是一把老骨头了。 看着老细,联想起自己的父母。当年老细领导我们做工,已经很像一个爸爸那样关心大家。回想起那段日子,苦的累的不太记得了,印象最鲜明的依旧是老细笑脸盈盈,没事他也很开心。我们的记忆多不可靠啊。 认真回想的话,老细最后的一两年,差不多是翘班大王,有的没的借口一大堆。其中一个很抠的居然是,因为读《李光耀传》太入神,放不下书本,所以不能来公司。 幸亏我们这一班华裔员工靠得住,稳住公司大小事情。特别是跑业务的修女,几乎代起他的班。 老细千里迢迢回来探望我们,感动都来不及,怎么会扫兴地提起这些呢? 下午时分老细跟修女去了居銮,到火车站喝茶,晚餐时大伙带他去大排档餐馆吃饭,吃闻名遐迩的招牌菜越南排骨,老细笑得像一个孩子。白发苍苍,见猎心喜的小朋友。 我这几位旧同事真疼他,当他是老爹一样哄他开心...

活到这把年纪还是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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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更庄,农民收割后放火烧稻田,一把火就很快速地把米杆除尽。 我想我的变化没有这么干脆,而是像雨水慢慢地渗透,润湿土地---细雨。 从前我常跑到国家储蓄银行缴费,或电讯局邮局,拿号码排队,缴付现金,把存起来的零角包括一分钱用掉。差不多三几年前,我才注册银行的网络户头,除了一个星期检查户头一次,不敢试用其他的用途。迟迟不敢开启网络户头的缘故,是常在报章读到这种户头发生故障或诈骗事件,后来没办法,也看身边的人用得很方便,才鼓起勇气加入行列。 现在我在网络银行付水电费,泊车费,电话费,孩子的学费房租等,得心应手。有时候到国家储蓄银行,看到上了年纪的客户手里捻着账单等候号码,心里嘘唏。两个月前,我才鼓励我娘在银行申请提款卡,好让她在非办公时间也可以提款。不过她会不会忘记密码,则是另一个问题。 我的这类变化,是一宗连一宗;从前买很多纸质书本,有空闲就读书,在咖啡店吃午餐会看带着的书。现在不是只刷手机,虽然也会刷,多数是阅报,因为不够时间好好的,专注的读报。在家里的闲暇时间,从读书换成上网络课程,我加入三个这类的平台,时不时它们会电邮介绍适合或者有趣的课程给我,叫我心痒,不小心就选了一大箩。可是我念书很慢,还需要查字典,所以不是严重落后就是半途而废,甚至像衣柜里的旗袍,等着出场等到花儿也谢了。 然而我还是努力的通过这种课程学习比较深入的知识,每次尽量只读一个科目,从一而终。 另一个很大的变化是连续剧,本来就看哈比人下载的戏或剧,有天听说了在线平台,从此陷入,自此不用等哈比人,我可以自己找喜欢的剧来看。是从《太阳的后裔》之后开始的,之前我必须从优管追剧,上传的速度倒是很快,但是画面很差,也常不齐全,叫人气煞。 跟定时看连续剧一起发生的是运动,之前我只袖手旁观着哈比人和儿子运动,某天我突然下定决心必须救救腰围,这次一定要破釜沉金了,就开始踩室内脚车,边踩边顺便看连续剧。从15分钟慢慢增加到50分钟,刚好看完一集戏。快满两年,我还继续踩着,哈比人和儿子早停了,可是我没有练成全度妍的腰身,或任何一位中生代的女韩星的腰围。 我没看港剧,陆剧或台剧,从韩剧开始,也忠于韩剧,本来是由于报章的介绍,可韩剧的品质也很好,故事多样,平台提供选择多,方便之下,不小心就变成铁粉。我熟悉的韩国明星还多过大陆或台湾,我是指现代的演员。 韩星给我的影响最大的不是装扮,因为...

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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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得虚脱 我娘房里柜子里的钱财被偷了。偷得神不知鬼不觉,何况是一个身体不好,精神不济的老婆婆。 她回忆一下大约结算,现金,首饰,至少共一万元。那些金饰跟随她数十年,从少女到老迈,虽然只是几克的手链或项链,纪念价值无从计算。 无论她怎么努力回想,也无法清晰的想起何时不见的,人之常情,多少人会定时检查深藏的金饰?只记得入院之前去过喝喜酒,取出金饰来戴,过后留在抽屉没动,接下来人就因食不下咽,营养不良,住院几天。 她一个人睡的房子,白天空置,她走过来对面门到我二姐家,全天都在那里,或煮食或午睡或看电视。平时也没什么人来找她,除了每个周五三四位牌友上门玩一个下午。他们已经凑在一起玩了近二十年,即使不算是好朋友,至少是熟人。 另有两位外人,是我姐夫的妹妹及她的同事,刚好来拜访我姐夫,借我娘的空房留宿一宿。隔天该同事还蛮懂事的塞了五十元给我娘,谢谢她。 大家都认为一定是熟人干的。去报了警,当然没用。也问了可疑的人,人家肯定否认。我娘拿不出证据,无可奈何。我姐夫斩钉截铁,不认为妹妹的同事会是小偷,因为我姐夫认识他已久,觉得他人品不错。 我娘这下问天天不应,整个人被重重打击,本来已食不知味,卧不安枕,事发后更加心力交瘁,孩子们只能叫她看开点。 她就那么丁点财物,偷的人欺负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太婆,想毕得手后嘴角阴阴笑,easy case! 而且,跟金饰一起放的保险箱钥匙也被拿走,我娘去银行换保险箱锁头,另需付费千多元。 这不知哪一位无天良的,真希望天收了他。

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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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12月30日,他俩在厨房,企图弄出一个奥地利小吃,似模似样地打蛋捏面粉。 十三岁的老幺身高还不及长豆的肩膀。从来没有下过厨的宝宝,为了义气,硬着头皮上阵,救这假哥哥要紧。 2014年6月2日,长豆回国前一刻,离别在即,笑脸盈盈,只为拍照。心酸不舍,藏在心中。 匆匆四年,光阴荏苒。 老幺已拔高,长豆呢,没什么变化,除了增点男人气概。他俩的默契依然,包括口径一致,瞒骗我们去捣蛋。 长豆穿上从前的校服,踩同样的单车回去学校,引起轰动。现在的中五生,从前才中一而已,不过他们都记得他。 今早长豆临飞之前,告诉带他到机场的朋友说,明年还要(回)来。朋友后来对我说,他真懂得恩情,你们好成功。 为了最廉价的机票,24小时以上的飞程,在北京转机等候超过半天。 我问过长豆,钱从哪里找来?他说打工和积蓄。 是吧,要来得快,否则医学院念到后期,就没空了。而我们,也会经历我们的变化与无常。

花样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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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自books.google.com 我第一次看到这种图片(不是上面),禁不住脸红,何况是从儿子的面子书上看到的。他的同学,初中生而已吧,不断上传男男极露骨的床事漫画。 不是照片,是日式动漫,那种极瘦,极长,脸孔漂亮,眼睛特大的人物。 儿子说这同学就是特别不羁,劝过他不听。同学贴在面子书上,好朋友的timeline通通也顺带登出来了。 15岁不到的男女孩,对这种画面,接受度如何? 我看不下去。即使,A级的异性房事,也不可能跟孩子一起坐下来欣赏吧。母亲跟未成年儿子,不适合吧? 然后去了东京,逛进书店,才是大开眼界,好壮观的同性恋漫画区,特大的部门---需求真高。我连走近一点看清楚都不太好意思,觉得有点冒犯了酷儿们的圣地。 这种境界,在本地的漫画店不可能看到。我们这里有很多很多罗曼蒂克,唯美爱情少女漫画,和热血战斗英雄直男漫画,之类的。纯粹同性恋爱故事,露骨描写的,我少见多怪。 酷儿们的爱情,跟直男直女一样,情到深处也搞性生活,然而,细节放诸光天化日之下,看官有点不太习惯。 不过事实可要叫人大吃一惊,这种风格的漫画,不是提供给酷儿看的。其实它们是由女性画家创作,做给日本女性读者看的。而且带有特别意义。 在男性主义当道的日本社会,这类漫画居然带着抚慰女性的责任。观看两个男人谈理想中的恋爱,性交,女性读者从中找到她们需要的慰藉。这个市场居然不小,粉丝们被唤为腐女。 故事中很少设立女性的角色,因读者心爱的帅哥主角交往的不是女性,从中读者可避开跟设定女角竞争的心理。而且他爱上的不是她,女读者就可以躲开进入角色,表露自己情欲的风险。 这种走向,从传统大男人社会而来,重男轻女,物化女性,受压制的女性,居然凿出另类的通风口。所以尽管作品艳俗,它还是带有跟主流社会对抗的意义。 说到底,这种带着很多幻想的表现手法,完全跟现实的男男同性恋爱八杆子打不着,反而被酷儿们抗议,因为扭曲了他们的形象。 近日在追的一部日剧《大叔的爱》,讲的是男性同性恋,则充满对玛丽苏爱情剧的讥讽,看得我这个大妈乐开怀。虽然也是腐得很,我想意义是不同的吧。 这是很赞的谐(邪)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