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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东西你羡慕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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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将放假回家。临睡时我的头脑开始盘算,儿子的房间应该整理一下,弹掉书架的灰尘,换掉单人床的床单,叫老幺回去他的床睡觉(哥哥不在家,老幺喜欢睡在他哥的单人床上,大概是因为在风扇底下比较凉快。),扫地后再拖一下地。 动念至此,即使半夜三更,巴不得马上起身去做。 却不记得老大在身边的时候,天天觉得他浑身上下不对劲,总是要训几句。 父亲在世,仍住我家的时候,有一次等待弟弟从吉隆坡来访。两天之前,我们还因工作茫然无感,父亲已把整间家打扫过。平时做惯的活儿都做完了,他用擦碗布把客厅的咖啡桌擦一遍。本来咖啡色的木桌,擦成浸过水的惨白落魄脸色。 弟弟是他最疼的孩子,难得来相见,他心里紧张。人老后,孩子分居各处,父亲或许挂念,或盼望,他不会说,总是忍耐,等待。 这下轮到我。“思念是一个,很玄的东西。”王菲如此唱过。离别,思念,是一只慢慢成型的兽,幼时不觉威胁,慢慢的它就长成庞大的妖,呲牙裂嘴,啃吸你的五腑六脏。 但是大势所趋,是把孩子送出去深造,花很多很多的钱,精打细算,以求最大的收益。如香港九七之前的恐慌,有机会留下的话,就在国外找份工作,定居,申请移民。身为父母的,我们自己会照顾自己。 我的很多同学朋友,都把孩子送出国念大学了。大家的孩子差不多都到上大学的时候,互相问候讨教(比较),同侪压力,亚历山大。老大去吉隆坡念学院,每次碰见有钱姨婆,她总是问一样的问题(老年善忘般),为什么没有让他去外国?至少去新加坡嘛。我总是说,儿子成绩不好。说的是实话。虽然,仔细做功课的话,其实他还是有可能找到外国学院。 有钱姨婆不忘传达,那位很有本事的亲戚,现在专注培养孩子,每一个都考进闻名世界的大学,光耀门楣。这种威风,可遇不可求?或是只要够努力就做得到?那是某种秘诀,怠惰平庸的我们不可能参透。 好朋友的孩子成绩很好,A水准考获A*AAA,如此佳绩,家里有条件,没理由不让孩子追求外国的月亮。孩子获得第一志愿录取,世界排名20的澳洲国立大学,精算系。保守估算,完成学位大约马币七十万,在本地念的话,十分之一的费用多一点。 我想起最近跟银行买的基金,手册里介绍管理基金的经理,年轻的脸孔,有男有女,全是英国澳洲名校毕业,LSE等。如果仅是本地文凭,竞争力是不是输人家一个马鼻?虽然你可能很有实力,但起步的时候,渡过洋的文凭,名震四方的校徽,是乘搭直升机的票吧。...

从旧关子角到极乐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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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到槟城,阿利请我在旧关子角吃饭。 打从学校毕业,除了青年时候偶尔在吉隆坡见过几次,我们这次算是隔了二十年才相见。二十多年,说出口突地觉得轻轻无重量,一南一北,互不相干,若不是组聊把我们牵扯在一起,即使来槟城我不会动起找他的念头。 关子角的食物还是很好吃,还是便宜。阿利介绍绿色鱼片东炎给我,说是他太太来到必尝的美食。果真,一勺汤入口,畅快到肚底。有种吃wasabi过量的感觉,然而味道比wasabi上乘很多。 我常来槟城,住酒店。多是哈比人联络,找我们的旧识,大学同窗,旧屋友等,一起吃饭。 这次是因为我独自想去槟城大礼堂看表演,联络上阿利问路。碰到老朋友上门,地头蛇不好意思不招待一下吧。阿利约了我看完演出吃饭,我比较有兴趣的是去参观他的舞蹈学校。 这个有意思,想想一个外地青年,带着也是外地人的妻子,二三十年前,来到人才济济的槟城,徒手开办他的舞蹈学院。从开始至今,事业的主轴一直都是他的太太,若不是太太的资格和勤奋,今日就不会桃李满天下。 另一方面,若不是阿利长袖善舞,经营有道,也不会有三间学院的成就吧。阿利常常需要当司机,平时载送舞蹈老师,每年接待国外的考官,不仅是公事,也顺便带外国考官参观槟城的景点,尽地主之宜。他的职位是总经理,可是很多杂务亲事亲为,是实干的人。 夫妻两人携手努力,到今天,已在槟城插旗二十年。 如此,身为小学中学的同窗,我去探访他的学院,带有一种超出泛泛的含义,一种理解他们怎么走过来的感情。 细说当年,我跟阿利属于同一个舞蹈团,槟城于我们,就是从大礼堂开始的---少年时候第一次参加的舞蹈节比赛。第一次踏入槟城,第一次领的奖项。 隔天探望了他的学院,在一个社区运动中心里,很理想的地点,楼下有泳池,乒乓桌,一楼出租给跆拳道馆和阿利。汇聚那么多种运动的中心,一条龙服务,家长把男孩丢进泳池,女孩送上楼练芭蕾,一举两得,无需东奔西跑,所以客源稳定。 看了学院,阿利顺道载我们去极乐寺,如招待外国老师团的路线。极乐寺多了金身观音像之后,我还没来过。现在可以驾车直上到近距离参观,再不需像以前小时候,从山下拾级而上,气喘吁吁。 下山路经极乐寺新建的骨灰塔。阿利告诉我已经买了两个将来栖身之处。出生在登嘉楼,他选择终结在槟城,很典型的新新华人,落叶归根自父辈,甚至祖辈开始,已不再是东南亚华人的纠结。 我爹的骨灰撒...

走出舒适圈(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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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同学们多是呼朋引伴而来,我们显得格格不入。 在等待注册领取衣服的时候,居然有人在吃饭盒。看来真有很多事情我没有查清楚,包括既然说是饥饿30(小时),为什么今早九点开始,明天六点下午才结束。 无论如何,没弄清楚也行,既来之则安之,随和点,犯得着跟谁较劲呢? 走进礼堂之后,原来是漫长的等待,等到12点中午,才是真正的开始。难怪偶尔听到委员互相交代,赶快去吃饭盒。所以我们提早饿了3小时,就当着活络引擎。 另外,原来有很多活动,不让营员傻等豆奶配给时间,或等结束。活动岔开大家的注意力,不会老想着空肚子。所以有分组,大约一组十人。难怪注册时,有个高妹见到我这个阿姨排在她的后面,深怕我变成她的组员;因为事情可大可小。分组是为了比赛,争夺冠军。 幸亏我不是分配到她那组,我想一看就知道我们会有代沟。我和老幺进到有五个高中女生的小组,五个女孩,虽来自两间学校,但全是同样的身材,高度,发型垂直长过肩,从背后看,不知谁是谁(国中生女孩也有一种统一流行形象)。迟一点又加入一个轻熟男,做过餐饮业。下午之后,再来两个男孩,真正的男孩,初中生和小学生,还没发育呢。 组员能力参差不齐,上有“高堂”,下有“幼小”,注定不会拔头筹。 普遍上营员的竞争心很强,少艾嘛,没有比赛,就没有趣味了。还好我这个高堂配合得到,平时没有疏于活络胫骨,还行。活动多是智体并行,要动脑筋,讲速度,也要跳舞,而且是正夯的韩流式舞蹈。 数次上厕所时碰见一个老阿嫲,祖母阶级的,原来是随家人参加,三代同堂一组。阿嫲的精神更伟大了,然而第二天终于见到她寻求医药协助。 还有一位勇士坐轮椅来,他的组员十分温暖,体贴入微,这才是最显现主题的表现吧。 如果长时间无所事事,恐怕就会感觉非常饿。究竟只有三次喝豆奶的时间,而且一人只能领一盒。那些比赛,表演,电影,分享,让大家很忙,情绪高涨,特别是特别来宾的舞蹈表演,十分亢奋。 不过第二天下午时分,来宾的说话超过一段时间,我就昏睡过去,血糖支撑不足了。活动在南院大礼堂里举办,我们长时间坐在地板上,后腰和背受不了,不知应该用什么姿势才舒服。最舒服是把头枕在老幺大腿上平躺,稍放松就睡着了。 两天下来,最让我倾佩的是主办当局的统筹能力,委员动用非常多的南院生,从头到尾细细的照顾到各个程序,而且每个南院生的参与精神十分高昂,十分有效率,叫我刮目相看。 ...

走出舒适圈(一)

我勇气很大的去参加了饥饿营。与其说是勇敢,不如说是鲁莽。 很早以前我就想报名,毕竟早在近2010年的时候开始赞助世界宣明会的小孩,年年收到关于饥饿营的资讯,看起来很好玩。那时我觉得贵,去挨饿得给钱,而且是80(实际数目忘记了),有点不情愿。 想让孩子去体验,叫他们感同身受。“哪,平时给你吃,挑三挑四,好好饿你一回,看你回来之后还敢complain吗?” 老大长到中学毕业,我还是无法得逞。 这次,我一看到邮件,立定主意,这次一定要去了。营费已经水涨船高,到30元报名费及至少筹款150元。通常全部自己掏腰包,谁会高兴捐助我去做这样的傻事呢?我连要跟熟人提起都没劲。 老幺听说了,脑筋一时短路,居然脱口说要陪我去。17岁的老幺,这一年来开始有些脱离以往的固步自封的思维,算是青春期的轻佻吗?以前仿佛拉牛上树,任凭我出尽招数,依然什么也做不了。现在他偶尔开窍了,碰到有机会利用的,我必须紧追不放,不准他反悔。 由于我是通过老人院报名,那边的负责人不很熟悉详情,一问三不知。我临夜上网查询前例,找到一些年轻美眉用英文写的部落格,“十分激动,感人,谢谢前辈,谢谢委员,谢谢营友什么的。。。”看了两篇,大同小异,谈感受多过实际注意事项。 后来终于找到营长的面子书,链接到这次饥饿营的提醒。才知道需要带睡袋,牙刷,行动电池----而已。(现在什么通知都由面子书告诉你,连个电话或简讯都没有哦,阿姨!没收到消息你自己没有update哦!----没错,是阿姨错了。) 你知道,我们是要体验挨饿小孩的感受,怎好意思带个行李去,那不就太引人注目了吗?收拾洗脸护肤用品的时候,我顶认真的琢磨了一番。 总之,隔天一早,我们跟从面子书上的帖文,早早起身,咪眼吃个早餐,八点半之前车子就驾到南院。 工委会比我们还早,人头汹涌。可是报到时间还没开始,我俩车里等,一小时后,才排在人龙里。我转头四顾,开始一点后悔了。临夜感觉不妥,可是没发现问题,现在懂了。九成的营员都是叽里呱啦的中学生。 我把疑惑贴上家族群聊组,当下组里的外甥说,“没错,我的朋友醉翁之意不在酒,参加饥饿营实为去追女孩,何况根本没有很饿,会提供源源不绝的豆奶。里面都是青春活泼的少女啊!!” 为什么我事先没有问(查)到这个?这下真要出丑了。

这个夏天,乍暖还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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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豆在自己地方忙了,越来越少联络,很久才聊一两句。距离那么远,很多事情眼不见为净,由不得我来关心。我只记得,做完国民服务,是报考大学的时候。他的志愿是维也纳大学,只是三心两意,从医科到神学到心理学,摇摆不定。我偶尔报告家里的新变化,比如老大进了学院,饭厅换新油漆,一间厕所整修了,李慕白离家,新添了狗儿。 炎炎夏日捎个信去问候一下。小朋友说正在准备考试,还没个准儿。 隔天起床,看到长豆新的简讯,吓呆了。这小朋友不是闹着玩吧?一时我头脑当机---他的父母分开了。 长豆忍了很久,折腾了半年,才打算告诉我。因为他看到爸爸很痛苦,自己也纠结。自从前,他有心事,喜欢找我聊。 年初发生的,他的母亲决定搬走,后来他爸爸有努力改善他俩的关系,长豆妈妈搬回来,一家人在一起没多久,他妈还是决定离婚。 我记得当长豆住我家几个月后,家乡里捎来消息,他村里的一对夫妇离婚,出乎每个人的意料,长豆也一脸不可置信。我神定气闲的告诉他,现实中,离婚最普遍的理由,就是出轨。当时的长豆,十七岁,曾经说过,虽然在欧洲社会很普遍,可是他不可能接受父母离婚,他宁可寻死。完整温馨的家庭,是长豆一路长大的力量。他父母感情恩爱,所以他信心十足。 结果,长豆美满的家庭,还是破裂了,变成跟年糕一样。 翻回几年前拜访他家的照片,多处是他的父母细心招待我们的记录,包括用心掏出有限的英文词汇,讲解景点事迹。长豆爸爸还跟我们解释欧洲离婚率高企的原因,他说钱,很多家庭的花费不节制,是起因之一。他说重婚不能在旧社区的教堂再办,教堂理事不会批准。在上帝眼皮下宣誓永结同心,只能一次。乡下的宗教信仰还蛮浓厚的。 当时他说这些事的时候,说的是别的人。谁也不会料到,他自己会面对这一天。 那两天,他们倾家出动,驾两辆车子,陪我们逛。回想长豆爸妈互动的样子,任哈比人或老幺,一时都不能相信两人的关系会出现无可弥补的裂痕。 我还跟长豆说过,他爸爸年轻时的事迹很有趣,打算写一篇博文。长豆爸爸青年时,跟几位朋友,山长水远,来到澳洲掘山找宝石,像美国十九世纪时候的“Go West”淘金梦。吃了很多方便面之后,梦想没有实现,他们转而来到马来西亚半岛和泰国打工背包旅行。 在世界的另一边走够了之后,长豆爸爸回欧洲接老爸的棒,学木工。仍旧不安于室,在不同地方做过工,直到碰见妻子,就不再想离开那个乡,他说settled...

居銮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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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报章三番数次提起这个镇的趣事,总有一天,要特地走一趟。所以选一天我们仨,放两天假,驾车逛一圈,还住了一晚。 炎炎夏日,热腾腾空气里的小城,其实不算小,但不会叫人迷路。食物价位叫人欣喜,照着网络推荐吃一遍(其实也无法都吃,肚量有限),有的言过其实,有的价廉物美。如火车站食堂里的小吃,三色奶茶的茶味芳香,甜味适当,炸香蕉/烤面包都很上乘。 从火车站回到酒店,对照网上图片,有点发愣。为什么我们吃的地方跟网上照片不一样?难道居銮火车站有两个点?我们吃的是马来人食堂,多数华人打卡的是另一间食堂? Anyway我吃得很好,虽然环境太热,客人太多,几乎没有位子。 由于只是匆匆飘过,自然无法发掘当地的美。那需要时间,更需要人带路。主题仅是吃,哈比人像做课业一样,找食馆,尝闻名的菜,拍照打卡,过后还有对照网络描述。有点怕输的心态。 往后他的友人提起,他才可以用亲身试验的资历,作为谈资。我则没有这么多需要跟人家聊地方美食的机会,或对象。 我是不置可否。所以哈比人才总是觉得我不屑。其实若跟当地人聊起,他们大都会说,出名地点的菜色不怎么样,外地人纯粹是跟风,炒作过了头,更是哄抬了价钱。 不过,除非有朋友带路,不然社交媒体提供的路线参考,可省下很多功夫。 关于居銮,除了报章上副刊出镜率颇高的散文描写,再三提醒它的存在感,我另一个联想是廖伟强医生的散文集《独立公园的宣言》---我几乎想纳入行程,去那儿的独立公园踏一踏,说不上去朝圣,仅是见识见识一番,看看廖所描写的情景还在不在? 廖的独立公园写的是至少超过四十年前的事,时过境迁,当年的风景还有几幕存在?我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想找的是什么熟悉的味道?所以不了了之。 倒是,路过居銮独中,透过网篱笆,学校的气质漫入眼帘。参天大树,绿草如茵,少年撒汗逐球,朝气蓬勃。 我们本来想安排老大来这儿念高中的,结果没有。 隔天回程在UK农场逗留一个下午,摸摸羊儿,喂喂草,喂喂奶,酷日当空,人儿被烤焦掉。 最满意的手礼,给自己买的,除了上海月饼,就是电视牌咖啡工厂里买的金桔酸梅汁。(真是不务正业,咖啡厂买金桔汁。) 哦,还有,旅游少不了购物,买最多的商店,居然是德教会对面的一间瓷器店。本来只想顺路买酱油瓶子,结果好像逛MR D.I.Y.卖场一样,贪心起来,顺便买了擦脚布,水壶,擦碗布,狗链,白蚁药,杀床褥...

我家的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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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院子不知怎的,灌木也好,九重葛也好,甚至七里香九层塔,不理它们,都长得瘦瘦高高,跟椰树看齐。不仅咖喱叶树有我的两倍高,我的水梅,因懒惰没有修剪,都高我两个头。人家种在地上的水梅,矮小袖珍,开满白花,香气满贯,我的却忙着往天空长,忘记开枝散叶,以为自己是木瓜树。它却不忘撒种子,主树边都是小苗,好像抢着插旗攻地。 曾经一度,我爹回去瓜登之后,鱼池旁的九重葛和木槿没人修剪,茂盛蓬勃,向上长超过路边电杆线的高度,再千军万马弯弯压下来,主要的树干有手臂粗,压歪了铁篱笆。而且它们的尖刺很坚锐,带点炎性反应,可刺穿鞋底,十分可怖。如果花开累累,倒也算了,我的看来却像超大棵的荆棘。 (取自wikimedia)别人的九重葛千朵万朵压枝底,大得浪漫。我的光长叶子,大得恐怖。 就在那个时候,对面户在我们围墙外的路肩立起一个拿督公神位,朝着我们家里烧香膜拜。 我想他们的对象不是九重葛,更不是我们家池塘里的鲤鱼,或十几岁爱吃素的大灰鱼玉娇龙。 依照常识,应该是夹杂在九重葛之间,觥筹交错,也长得像森林的某棵树。初初搬进来的时候,该树只是一丛灌木,长在鱼池一旁。数年下来,蔚然成树,伸出气根,壮大声势。也许对面户从围墙小窗偷瞅,看中这棵高越六尺篱笆的树,隔着水泥墙,给它摆个龛,请拿督公入住。 开始我们有点不知所措,心中不是味道。 那时奥地利交换生长豆住我家,他说好啊,家里有个森林,让他想起爱书《Jungle Book》。有时候放学回家还没门进,他就坐在神龛旁,九重葛树荫下纳凉。我跟他说,在大马,信徒喜欢安拿督公神龛求财求运。长豆平时信上帝,听了也高兴,说道有事他也会向这个神求力量。 我哑口无言。 不久我老弟来访,我告诉他这个烦恼。这个南京大学宗教比较博士居然说,是好事啊。 什么好?风水还是地灵人杰?本来心里毛毛的,想打听有什么办法跟市政局投诉。听他俩一说,又迟疑起来。一拖数年,至今对面户已没那么虔诚了,虽不再日日跪拜,香火依然不断。 一开始,到底是怎么收到神谕,选在这里安龛的?神龛背后,隔着一条沟,一堵墙,才是他们认为的对象。如此距离,还有神力么?一跪一拜之间,刚好我们人在范围内赏鱼或除草怎么办? 首先,为什么我家范围内的树被他们选中,才是最大的问题。真是“大爱”精神。 搬来至今,我们从来没有跟对方笼络关系。照历来的经验,四面的邻居们,除...